前男友吧,不说也正常。

    阴希想起自己上局审核看到的幻境,想,大概率还是自己主动提的分手。

    但他就是憋着口气。

    真实来讲,就是他其实在期待廖沉凡讲出这段关系。

    时间条爬得很快,现在只剩四十分钟。

    廖沉凡揉了下太阳穴,“不是我不说,我不说你都要把我丢了,我说完你怕不是直接把我火化。”

    阴希:“……”

    “感情在这里放着,我可不希望有这种事发生。”他笑了笑,“你也不会信,你失忆了。”

    阴希大抵是觉得他这个解释比较扯淡,眯了下眼,“那现在可以说了?”

    廖沉凡点了下头,“谁告诉你我是前男友?”

    阴希眸光微凝,大抵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反应停滞一瞬。

    廖沉凡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你男朋友,没分手的那种,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

    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他一贯喜欢开玩笑,尤其是逗面前这个人。

    廖沉凡看了眼时间,还剩三十分钟,但并没放心上,又将视线挪了回来。

    他盯着阴希,心脏充血跳得很重。

    青年习惯把鸭舌帽压得很低,把眼睛藏在帽檐底下。他从这个视角往往只能看到青年干净白皙的下颌线,还有时常抿成一条线的唇。

    廖沉凡曾一度觉得,这人就是捧干净的雪。

    他见过阴希小时候、少年时,见过他成年后拒人千里的模样,在这途中被阴希反复记起又忘记,但也没尝试过让阴希想起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这人记性不好,记起来也累。就算了。

    阴希会撒娇,会闹脾气,也会示弱。他会在高.潮时装可怜,小声央求。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阴希。

    如果这人在毫无预告的情况下得知陌生人是自己男友,大概率会选择快刀斩乱麻。他不会在无聊的事情上花费时间,跟自己谈的那次恋爱已经算是出格。

    “杀你的事先往后放放,”他轻轻眨了下眼,“现在先做任务。”

    廖沉凡哦了一声。

    这次的时间条已经进展到二分之一。

    但出乎意料的是,任务进度条也非常龟速的挪动一节。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殷簇的点。

    “我失忆了,不太记得以前怎么谈的恋爱。”阴希低下头,抬手去牵廖沉凡的手,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又前走几步贴近他。

    阴希抬起手臂勾住他脖颈,按照记忆中的片段偏头凑近,在他唇角处停下,将吻未吻。

    这些动作干净利索,跟他做任务时一样毫无犹豫。

    右上角的进度条瞬间飙升到40%,堪称坐火箭。

    阴希索性带着面前人后退几步,借力将自己怼在墙壁上。

    对方明显紊乱的灼热呼吸掠过脸侧,天生凌厉的眼眸透出暗沉不见光的复杂神情。

    阴希问:“多少了?”

    “五十。”廖沉凡扣紧他的腰,“你还差点。”

    阴希垂下眼,褶皱里的小痣一跃出来,衬得他眼底神情显得有些迷离。

    他问:“差什么?”

    “你谈恋爱不喊人?”廖沉凡盯着他的眼睛,“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不喊留到那什么时候喊哈。【bu】

    第50章 拨雾

    殷簇就没有这么后悔过。

    她一开始还忍着, 后来忍不住,索性低着头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也是豆丁大小的小姑娘,就这么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嘴里, 跟叼棒棒糖似的。

    她又找不到打火机, 哭得更厉害了。

    程小鸣在旁边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这我你, ”他拽住田粒粒,“粒姐你去哄哄?”

    田粒粒非常拽的哦了声,“别哭了。”

    程小鸣:……

    殷簇红着眼看她,非常倔的抹了把泪。

    然后继续哭。

    “我不会安慰人,啊呸,这就不用安慰, 醋姐, 两位大佬是什么水平你不该比我清楚?”程小鸣把自己身上摸了一遍也没摸出张纸巾。

    不能怪他,平时这群人里被吓哭的只有他自己, 也用不上纸巾。

    殷簇点了点头, 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她只是在这一刻非常、非常痛恨自己居然在这样一家公司工作。

    以前从没觉得设计者怎么样, 做前台服务员的时候过手了上千玩家, 也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大抵是因为之前死的那些人都跟她没关系, 所以无关痛痒。

    殷簇:“我哭什么?哭个屁。”

    一边说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说了个寂寞。

    “但是已经十分钟了,如果他们还活着, 是不是早该出来了?就算没出来, 那块破布是不是他妈的该有点反应了。”殷簇咬着烟头,恨恨盯向前面的女人。

    女人站在投影仪下, 正在组织15号房间继续做任务。

    “刚才那两个小朋友走错了,不是我们房间的,虽然我觉得应该由这边的小朋友继续做示范, 但是没办法,”女人耸了下肩,“我们总要遵守规则呀,小朋友们你们说对不对?”

    满屋子的“殷簇”高声喊对!

    宋绛意识到这次大抵是真的逃不过了,眼神瞟向身边的队友,一咬牙。

    现在阴希也死了,他那个卡牌也没了。

    这场四星局里能打的不剩几个,他只要多得手几张卡牌,就一定还有翻身取胜的机会!

    “宋绛,你要不试试几张卡牌一起出?说不定能、能逃过,”他身边的队友结巴着开口,说话时眼睛都不敢乱转,惊慌瞪着那群小孩。

    毕竟

    “我靠!”他瞬间反应过来,气得整张脸涨红,“你他妈是人??”

    “那个骂人的,穿黑马甲的小男孩,”女人的声音幽幽传来:“该你了。”

    他憋着怒火也发不出,这会只能先顾自己。

    五十个“殷簇”齐刷刷扭头看他,眼睛从各个方向盯过来,盯得他打骨子里发冷。

    他想起刚才准备给宋绛的意见,硬着头皮把剩余的全部卡牌拿了出来。

    最漂亮的?

    那应该就是最厉害的,如果所有卡牌同时出现,他们下意识共同攻击的那个小姑娘,会不会就是这局任务中的目标?他脑子在这时候转得飞快,只能拼死一试!

    各式各样的游魂从卡牌里钻出来,比刚才那张ssr的巨型食人花还要壮观。

    整个屋子几乎不剩一点空间,这些游魂钻出来的第一时间,似乎都将注意集中到了五十名女孩中的其中一个。男孩脸上闪现狂喜,这就要把卡牌收回,指出答案!

    哐!

    一声巨响从身后冒出,他迅速转身,看见宋绛丢出了张“骷髅之王”。

    武力卡,sr。

    级别中上,但足够在他分身乏术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男孩骂了句他娘的,转身要换攻击目标,但对方的卡牌已经把他从心贯穿,刺了个彻彻底底。

    殷簇他们在玻璃这边看不真切,但也能看出男孩是被谁杀的。

    这种透骨的恶寒很快弥漫了在场所有人。殷簇看着对面的宋绛收回队友的所有卡牌,看向刚才队友试探出的目标答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她冷笑着啐了一口,“恶心。”

    .

    “刚才那个小朋友没选出来,真可惜。”女人鼓动着所有“殷簇”的情绪,让她们跟着一起鼓掌,“那就还换我们这边的小朋友来,好不好?”

    轮到他们了。

    程小鸣脸色一白,到底还是没骨气的软了下去。

    女人抬起手,按照顺序要指向他,结果刚要开口,屋里正中央的幕布突然亮起了光。

    是投影仪的光,打在了幕布上,在空白中逐渐投出一副画面。

    玻璃另边的宋绛看到突变,神情一僵。

    这边的殷簇她们立

    “我就说!你看看,小希会死吗?凡哥会死吗?”程小鸣瞬间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扭头跟女人做鬼脸,“他俩死了你这幼儿园也别开了,会遭雷劈。”

    女人:“……”

    “他们这是完成任务了吗?”殷簇期待望向幕布。

    没瞅见画。

    倒是先听到声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青年干净冷冽的嗓音,

    “那我叫你什么,”那个声音问:“叫你老公?”

    .

    就,很突然。

    这句话后,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非常怪异。

    殷簇他们僵在原地,大抵是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兴奋俩人还活着,还是先惊讶刚才那句明显被阴希说的话,到底是他妈的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