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可是宗巴洛么?除了你之外,殿中还有何人?你可增见到两个打扮奇异的汉人进入殿中?”门外的声音传了进来,殿内的这个喇嘛,此时却不敢轻易回答,金佛殿外的人的问话。一双眼睛瞅向唐枫,还有一脸狠色的二来。眼看着那个方才勒住自己脖子的那个人的眼睛,正在不住的朝着自己的脖颈上下扫视着。

    看得出来,只要自己一个应答不对。那他定会手起一刀,让自己就此血溅佛堂。“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若是要让外面的人有所觉察的话?那我们二人可就要对不住你了。”唐枫说完之后,便示意这个宗巴洛走到隔门跟前,去回答外面人的问话。宗巴洛是万般无奈,外面的人可非自己所能得罪的。可这里面的人,也是能要自己小命的。

    而他自己却是身处夹缝当中,不论自己怎么说?势必要得罪一方的人。想来想去,如今要是得罪外面的人,起码还能暂时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可若是得罪了里面的人,那自己当时就得横尸与佛堂之上。倒是能十分迅速的就去见了佛主,可以说是直达快车。只是,自己还不想那么快的,便去见佛祖他老人家。前几日,可是听监寺与自己面前提及过,上面对于自己这几年兢兢业业的看守着金佛堂,十分的满意,并且有可能还要提升与自己的职位。

    自己在这寺庙里苦熬了这几年,好不容易,这好日子就快来临?可自己却是撒受人寰。想到这里,把心一横,对着隔门外高声言道:“殿内就只有我一个人,此刻,正在清扫佛堂的地面。若没有旁的事情?那我就接着去忙了。”说完之后,确是回转过头,瞅向身后的这两位杀神。也不晓得自己这么回答,他们是否满意?

    却见唐枫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他这一颗心才总算放下来点,如今,就盼望着外面的那些人能够快点离开,他也好送这二位离开金佛殿。也省得自己每每看到他们,总是让自己感到一阵阵的渗得慌。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然渐渐地黑了起来。心中忽然记起来,此时已然到了晚课的时间。急忙将一串佛珠取出来,在手中来回的捻动着,嘴中低声吟诵着佛家经义。而唐枫和二来,也不去理会与他。

    唐枫怕外面的人万一不管不顾,就此破开隔门闯进来,那自己和二来十有八九便会无处可逃。一边在心中不住的思索着,如何从这金佛殿里逃出去?一边摸出两枚神雷,小心翼翼的将其布置在隔门旁边。只要外面的人,一旦要是使用蛮力破门而入?那立马就会爆炸,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此时,就等着外面的天色完全都黑下来。自己二人,也好趁着这黑夜行事。此时的金佛大殿中,也是漆黑一片,两个人谁都不敢点起火烛。这也是为了避免被外面的人发现,屋里人的位置,和殿内实际的人数有多少?可明显殿外的人,并不就此听信与这个喇嘛口中所言?

    唐枫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轻微的响声?听起来,似乎是将羽箭搭上弓弦,又将弓弦扯开得动静。不由就是心中一惊,原本还以为,外面的人怎么样,也得顾及与殿内这个喇嘛本身的安全?不会采取任何强硬的举动。可明显是自己想错了,对方是已然决意,要将这金佛殿内的人全部置于死地。

    “快趴下。”唐枫也来不及,奔到那个喇嘛的身前,只好高声对其提点一句。二来也听见了外面的异常举动,急忙先趴在地上。唐枫也急忙扑倒在地,紧跟着一阵嗤嗤声便响了起来。无数支羽箭,窜过隔门的窗棂纸,纷纷密集的射了进来。那个喇嘛刚听到对面人的声音,不由就是一愣,可羽箭已然欺身而至。

    第537章 萧萧暮雨子规啼。谁道人生无再少

    呼吸之间,喇嘛的身上,就以中了无数支羽箭。尸首扑通一声,摔在金佛殿内的青石砖地面之上。而唐枫和二来,借着微弱的光线,向着隔窗下边爬了过去。外面的羽箭一阵紧似一阵,便似不花钱似的,尽情的往这金佛殿内倾泻着。两个人的身前左右,便似下雨似的,不时坠落下来,力道以失的羽箭杆子。

    疾飞的羽箭,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停歇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知,对方是打算强攻进来,看看金佛殿内的人,可是都已然被羽箭给射死?“二来,待会只要对方一推开隔扇门,你我就从北面的窗户跳出去。随后,不要顾及彼此,只管自己直接朝着杂巴地那面跑。也只有在那里,你我还有可能,逃脱掉这些八旗军校的追杀。”

    二来却不多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哥两个双手撑住地面,随时都可以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就势在窜出北面的窗户而去。

    隔扇门被外面的人猛然一脚踹了开来,紧跟着闯进来七八条身影。可这几个人,还没有等在向前走出一步?只听隔门周围响起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隆轰隆,连着两声巨响,七八个人顿时便化作一块块的血肉,四溅开去。而唐枫和二来,也借着门口飘起浓浓的烟雾,以及下了一场,掺杂着碎肉块的血雨的功夫。早已经破开北面的窗户,纵身跃出窗去。两个人刚刚站到了金佛殿外的青石地上,就已经被几个八旗军校看到。

    “金佛殿内有人出来了?都快过来。”随着那个领头的军校一声喊,八旗军校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二人涌奔过来。并不时地,有军校举起弓箭,一支支羽箭,凌空朝着二人的身上射了过来。如今的二来和唐枫,只恨自己二人身上没有带着长兵刃。对于这凌空而来的羽箭,根本就无法抵挡的了。

    虽然两个人身上,也都各自带着一柄短刀,可若是要以这等短刃,想要格挡开,那无数支极速而至的羽箭?似乎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两个人一边躲闪着,一边飞快的靠拢到北墙角下。眼看着追兵将至,两个人也做好准备,打算趁此机会纵身上墙?可这时候若是想要飞身上墙的话,那定会沦落为对方的箭靶子。

    唐枫探手入兜囊之中,将最后的两枚神雷摸出来,看也不看一眼后面的追兵,此时还离着自己有多近多远?甩手就抛掷出去。随着两声巨响,烟雾也腾空而起,一阵阵的哀号声合痛苦的呻吟声,随着爆炸声响了起来。二来也不怠慢,趁此机会,手把着墙头腾空而起。刚登上墙头,也在自己的兜囊里摸出两个东西,甩手就扔在了地上。

    唐枫飞身也上了墙头,一刻不敢停,急忙跃到地上。急忙和二来,快步朝着杂巴地的方向奔了过去。而两个人,之所以跳下墙头之后,一步都不敢逗留?也是深知,别看自己二人似乎翻墙而出,似乎能把那些八旗军校给甩到身后?可那些八旗军校也不是吃素的,还是会很快的就追了上来。

    只是让唐枫深以为憾的,却是在自己纵身到了墙头上的时候,恰好看到由远处奔来十几个人。打头一人,自己认得他。正是从冰雪城中脱身而出的,那个卧底密探张郎中。只恨自己手里没有神雷,亦没有弓弩之类的远程武器。只得深深盯了他一眼,咬着牙腾身落到墙外,带着二来疾奔而去。

    可身后的八旗军校们,一部分人,干脆也纷纷搭起人梯来,从墙头上翻越出来。跟在二人的身后就追了下来,另一部分的八旗军校,却是从大门口奔出来,也随着一步不落得追了下来。现在,在唐枫和二来的身后,追击的人分成为两大部分。更要命的,却是在半路之上,还总不时的有新加入的八旗军校,也跟着一同追下来。

    二来兜囊里带着的神雷,此时也终于全部都用了个干净。眼下,就看谁跑得快?看谁比较机灵一些?能在前头危险刚出现的时候,就能预先预测得到。也好,在途中易路而行,将那未知风险避让开去。因这可是大清朝的盛京城内,这里的八旗军校无边无沿的。好在,对方只是在这实胜寺里设了埋伏,外面的街头巷尾,怕让唐枫当初有所察觉?在中途寻机溜走,故此,倒是便宜了唐枫和二来。只是,这在街面上巡逻的军校也有不少,此时人也越聚越多。

    渐渐地,唐枫和二来两个人在头前跑,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八旗军校,在后面是紧追不舍。也有的人比较聪明一些,急忙命人去把战马都牵过来。想以这战马的脚力,追上前面的那两个,跑的犹如一阵风般,十分变态的人。只是,这战马都在大营之中,一时半刻又哪里能牵的过来?

    而这些八旗军校,原本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两个人居然会越墙而出?所以,在当时也就没有准备得十分的齐全。如今,可就吃了亏。眼瞅着这两个汉人,跑的不比自己的那胯下的坐骑慢上多少?原本在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八旗军校。到后来,却只有一半的人跟随着跑了下来。可即使是这群人也照实累得够呛,只恨那些去牵战马的人,如何还没有赶到这里来?而唐枫和二来,此时已然奔进杂巴地的场地中去。

    此刻,身后终于响起阵阵,如同夏季划过天边的闷雷一般的马蹄声。两个人心中暗呼好险,如果此时,自己二人还要是在外面那宽敞的街道上,那定是无处可逃。自己的腿脚再快,也快不过那长着四只腿的战马。进入这杂巴地里来,那些骑兵无论怎么说?若想要进到这里来追拿与自己二人?都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虽然天色已然暗淡了下来,可在这杂巴地的一代,却依然显得十分的热闹。除了那些卖大力丸的变戏法的,都纷纷撤了摊子。可其余的说书先生,还有唱莲花落的,唱大鼓的,说小段的,此时却是纷纷粉墨登场。离着杂巴地不远之处,既是盛京城内著名的勾栏院。此时此刻,门口站着的那些,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正在纷纷极力的招揽着自己的主顾。不少的男人满脸欢悦的,被守在门口的大茶壶,亦或是姑娘自己硬拉扯进勾栏院当中去。就此,一夜欢娱不必细提。

    而他们两个人跑到这里来,也是打算着趁这里的繁华和人群如织,来摆脱掉后面的追兵。只是,似乎打算的是好的,可照起实际情况还是有一定的区别。跟在二人身后,一同追进杂巴地里来的八旗军校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里人多人少的问题,一旦见有人胆敢阻挡在其面前,二话不说,抡起刀鞘和长矛杆子,不分头腚,对着眼前的人就是混乱的抽打下去。

    还没几下,就将人们给打得四散奔逃。将路也就与他们闪让了出来,八旗军校们连带着身后的骑兵,还是照样一步不离的跟在身后追了过来。唐枫眼见这群八旗军校,竟如此生性如狼,这时也不由有几分情急起来。二来一把将他的胳膊给拉住,对其高声喝令道:“枫哥你先走,待我去杀他几个鞑子之后,再来追你。”说完之后,拔出短刀,这便要转身迎着追兵而去。却被唐枫一把将其给拽住,急声对其吩咐道:“你我本是一同出来的,又岂能把你一人给丢在身后?若是这般的话,到莫不如,你我兄弟就此一起转身去迎敌。”说着话,不由二来在反对于己,拽扯着他就朝着人多的场子奔过去。

    而在二人前面有一个,显得十分热闹的场子,正是那个人人乐的晚场。而他也就再说这么一小段,便就此打了场围,散众回家。正说到热闹的地界,忽然有两个人一头撞进人群之中。周围被硬生生挤到两旁的百姓,就有些不大乐意起来。而人人乐此时也注意到了,借着挑在场地周围杆子上的灯笼光望过去?

    却见正好是那两个,在大白天的时候,打赏过自己银两的财主。而那锭银子,如今正好好的揣在自己的怀内。不由下意识的摸了摸怀内的银两,心中不免有些起疑?眼见这二人目前似乎正在逃命一般?也不晓得,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本来人人乐不太打算管此事的,毕竟自己也需在这盛京城内讨生活。

    一旦要是因为这两个人的缘故,而得罪了不必要得罪的人,那对自己来讲,也就断了吃饭的营生。一个闹不好,兴许也就把这条命给搭上了。可等人人乐一眼瞅见,在人群外面挤进来的那十几个八旗军校,并且,在人群外面,还跟着闯进来十几匹的高头大马,这心中也就立时明白了。眼见着若是自己不帮他们一下的话,那这两个人铁定会被后面的八旗军校追上。大家本是同为大汉子民,只是生活所迫,不得已流落至此罢了。

    第538章 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又如何眼见着自己人落了难,却不肯伸手施以援救?人人乐瞅了瞅自己身前的桌案上,只是摆了一笸箩的铜钱,外加上一把折扇,和一个破瓷碗。虽然天气寒冷,这折扇也根本就用不到它?可此物却是开场唱道白诗用的道具,也只得摆在这里。而那个瓷碗,却是他用来喝水的。看起来,摆在这桌上的几样东西,没有一个是能退得眼前追兵之物?眼看着一大群的八旗军校已经闯入杂巴地里来,瞬息之间,即可便会追上前面那两个打赏过自己的好心人。而此时正站在杂巴地中看热闹的百姓们,也被这些如同虎狼一般的八旗军校给驱赶的四散奔逃。眼瞅着,那群八旗军校就要到了自己的场子跟前?而由他们所造成的骚乱,也正向这面波及过来。

    人人乐的目光,不禁又扫过盛放在笸箩里的那一小堆铜钱,看起来,如今也只得出此下策。虽然是有些舍不得,毕竟自己这一场表演,才能够赚上几枚大子铜钱?像今天打赏自己那一锭足银的人,对自己来讲,可谓是凤毛麟角。寻常人吃饭都顾不上?谁又有这个闲情逸致,掏出银子忍饥挨饿得来打赏与你?并且,自己还有可能因阻挡了八旗军校擒拿罪犯,而获罪于这个大清朝廷?可眼下救人要紧,再加上看那二人,也分明是两个汉人,岂有汉人不帮着汉人的道理?干脆将心一横,对着站在场地中央,这群正伸着脖子,等着看下一场段子的百姓们高声喊道:“诸位乡亲父老,我人人乐感谢诸位这一年多来的捧场。我这里也没有旁的可感谢与诸位的,时间紧迫,也不能再给各位再说上个小帽了?这点铜钱,大家就请收下回去喝个茶好了。”随着话音一落,抄起那一笸箩的铜钱,朝着场子里的百姓们头上就抛洒了下去。

    顿时,无数的铜钱,就仿入疾疾落雨一般,自天而降,纷纷坠落到地上。铜钱落到冰地上,不时地发出清脆而悦耳的撞击声。百姓们从不增想过,自己在为生存而奔波忙碌一天之后,在拄着杠子,挑着粪筐,牵赶着没有卖光的鸡鸭鹅等,来杂巴地这里听上一场乐子小段,本打算着只是来一个苦中作乐罢了。听完之后,在回去喝点老酒怯怯乏,倒头躺下一觉就此睡到大天亮。可居然没有想到,还会碰上这种好事?这要是天天来此听书看戏,还能见天的在地上捡着钱的话?这日子才是人所向往的,也才是人过的。自今日始,便有那么几个泼皮无赖,就此终日的赖在杂巴地里,等着天上再一次下起钱雨。

    百姓们顿时便蹲下去,开始争抢着,捡拾起落在地上的铜钱。那几只鸡鸭鹅一时也顾不上去看管?一时之间,鸡鸭鹅也得了自己的自由,干脆满场散漫开来。而人们,也只顾着能多多的抢到一些铜钱,至于那群八旗军校,此时也恰好闯到人人乐的场子中间来,可却就此陷入茫茫抢钱的人海之中。本来,最初也只是人人乐场子里的百姓们在地上争抢着铜钱。谁知,到了后来,也不晓得是哪一位嘴欠?将人人乐场子里散发铜钱听小段的事情给说了出去,顿时,杂巴地里各个场子里的人,都往这里汇聚过来,同时也将这些八旗军校的去路,给挡得严严实实。

    虽然,八旗军校们的皮鞭外加长矛杆子还有刀鞘的抽打,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最初也可赶散几个人,可这群人就好像进了茅厕的苍蝇一般,乱哄哄的,一群群的,刚赶走这拨人。那一拨人立马又围拢过来,就好像这地上的铜钱捡拾不完似的?挨几下打,固然很难受。可这些,与地上的那些随手可以捡到的铜钱相比,无疑还是可以让人忍受下来的。即使多挨几鞭子,可钱要是到了自己手中的话,那随后几日,即使无工可做,也不愁会饿肚子。可以说,身处最低下的老百姓的想法,是十分的单纯。在这连年灾祸和不时地战争之中,只求能达到温饱,让自己能够生存下去即可。

    人人乐眼见着,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摸了摸怀内的那块银子,看了看眼前这乱成一团的场景,不由呲牙一乐。转身拔脚也离开了杂巴地,就此不知所踪?后来,有人在冰雪圣城之中,又见到了他。而他的面貌也有了很大的改观,身上的大袍卦也变得干净利索许多,人也显得十分的精神起来。并且听说,就连冰雪城主的老母亲,唐老夫人也极喜到他的场子里去听上一个小段,借此来打发悠闲地时日。

    唐枫和二来一路的疾奔,基本上是见胡洞就钻,见街角就拐。只是不敢往大街上去,专门在这里弄之中,向前匆匆忙忙的奔赶着。至于两个人打算去哪里暂避一时?避过风头在另想他策,好逃出盛京城去,却是尚没有想好。原本两个人一路上所看过的那些,足可以藏匿人的地方,现在却都有八旗军校在看管着,和巡视着。

    看起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只能是一个劲的朝前走。也不晓得二人,翻越了多少个墙头?又钻过了几条胡洞之后,耳听着大街上的喧嚣声,似乎已然离得远了一些。而此时二人所进来的这条胡洞之中,漆黑一片,虽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可也是让人看不清太远的地方。但最起码可以在这里待上片刻,喘上一口气了,两个人背靠着墙壁,各自静静平息着气息。

    唐枫刚刚将呼吸平稳下来,忽然感觉到在离着自己不远的地方,竟然出现一个人?也不晓得他是敌还是友?心中不由暗自思索起来,自己在这个地方,也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前来帮助自己和二来脱离险境?照这么说来,对方一定是大清朝那面的追兵。他急忙把短刀拔出来,朝着那个人影的方向,就是一刀狠狠刺了过去。

    可忽然就听的对方“咦”了一声,听这声音依稀有些耳熟。可眼下的唐枫无暇顾及这些,只求能将此人快些撂倒在地,也好和二来脱身离开这里。可这一刀刺出去了,他心中便不由就是吃了一惊,就晓得要遭。果然,对方闪身让过这刀锋,一双手忽然就缠了上来,以缠丝劲破了自己这疾刀之势,和后续之刀招。

    紧跟着,对方忽然一个靠山背,就将唐枫给硬生生地靠了出去。他足足的向后,连着退出去有两三步远的距离,这才站住了脚。而他自从投身宁远,一直到创立冰雪城以来,还不增在功夫上吃过谁的亏。却是没有想到,如今,自己竟在这一条不知名的里弄之中,又与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动开了手,接着就吃了一个暴亏。

    虽然自己不曾受伤,可此人的功夫,却是照实令其感到震撼不已。短刃向回一拉,这便又要揉身而上?二来在一旁,也欲和唐枫从两面一同夹击此人。即使此人的功夫再好再高,若是自己豁出一条命去,从后面趁他不留神将其紧紧的抱住?他岂不就任由枫哥来宰割?所以,二来就先打算好了,想要偷袭与此人。

    可忽然就听面前这个人,低声对二人喝令道:“莫要再动手了,如要想与老道我试吧试吧,这手头上的功夫的话?那也要待咱们脱了险境再说。你们速速随我过来,趁着城门尚没有关上,赶快的离开盛京城。”此人说完之后,急忙转身跃上墙头,却又在墙头上立住脚,转身向后面二人招了招手。

    借着天上那淡淡的月光看去,那个听上去,显得十分耳熟的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骗吃骗喝的邋遢老道士黄绝。两个人虽是一肚子的疑问和纳闷?可此时这里也不是可以叙旧的地方,急忙也各自纵身登上墙头。跟着这个邋遢老道,两个人又接二连三的翻过了十几道墙头之后,这才看到前面那个老道突然停了下来。

    可看看这周围,似乎不太像是离着城门不远的地方?心中更是为此而迷惑不解?并且,对于这个老道士方才所讲的那句话,也是十分的不解。如果城内出现了骚动,也发现了想要抓的人,此刻正躲藏在城内的某一处的话?又怎么会不将城门疾速的关上?也好,逐家挨户的严厉所查那个渗进来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