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十几名八旗士卒,正一手扶长刀,一手紧握着长矛。站在鹿叉和拒马的两边,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这群要待入城的百姓。在那通口前面,站着两个似是校尉军职得八旗军校。此时,正在逐个的验看着,这帮要进城的百姓们身上和随身携带的东西以及货物之中,可是否夹带有什么非法之物?但见到无有什么毛病的百姓,也还尚需交上一定的赋银,这才准许进入盛京城内。

    就在几个人,看着前面那群正在接受检查的百姓之时,却见一个八旗军校,一伸手,就将其中的一个刚被检查过的百姓给扯到一旁。随后,有两名军校从一旁走过来,不由这百姓正欲开口和他们分辨什么?将其夹了起来,就给拖到一旁木笼跟前,打开笼门向里面一丢。

    而唐枫和二来,也将方才整个过程,都瞧得一清二楚。原因无他,只是此人的身上带了一把小刀。而从他所推着的那个独轮车上所放着的一半猪肉来看,此人乃是一个卖肉的?难道这年头,连这卖肉均不许用刀来割?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对这个百姓的这番遭遇,两个人也是无能为力。

    唐枫对着身旁的一个,打扮成满洲骑兵的校尉递过一个眼色。那个校尉立时便心领神会,便一面催着战马,肆无忌惮的朝着前面冲去,一面高声对着前面的百姓和八旗军校喝令道:“都快快把路给我散开,奉上谕,迎大明的使者进城参驾。”说这话,马已然冲到了,前面那两个八旗校尉跟前。不等对方张口询问,是不由分说,举起早已提在其手中的马鞭,对这两个校尉,搂头盖顶就是一顿乱抽。

    同时嘴中,亦是怒声喝骂道:“该死的奴才,竟敢拦阻上官得路。眼中可还有皇帝陛下么?”说完之后,又是对着二人一顿胡抽乱打。打得那两个校尉是抱头鼠窜,而身后的百姓们也趁着此时,是一拥而进入城内。可站在拒马与鹿叉旁边的军校们见了眼前此景,立时便有些不太满意起来,急忙一涌而出,到了这个特战队校尉的马前,就想要跟他讨个说法?却见这个马上的人一伸手,从自己的怀内摸出一个东西,随之,将一面令牌高高举在半空,上面刻着两个大大的扩军二字。正是皇城里的禁卫军扩军营,军校们见了顿时噤若寒蝉,急忙全都将路给闪开。

    第641章 何缘交颈为鸳鸯,中夜相从知者谁

    一眼瞅着那七八匹坐骑当中,裹挟着两个汉人打扮的人,直朝着城内纵马而去。却无人胆敢上前去拦阻与他们一下,只好是眼睁睁的,注视着那七八匹坐骑消失前面的街道上。而那群最初被堵在城门跟前的百姓们,此时也早趁此难得机会,随着那些人奔涌进城中。

    而余下的十几个特战队的军校,也自然混合进百姓当中,一进入城内,就立刻四散开去,纷纷奔着与唐枫和二来约好的地点,也就是唐枫等人,原先来过的那座喇嘛庙跟前汇聚而去。唐枫和二来在拐过一条街道之后,便干脆翻身跳下坐骑,将两匹战马,全都交与身后的那七八个打扮成满洲人的军校手里看管着。众人与半路之上也分散开来,取路直奔那个喇嘛庙。

    照着唐枫的猜测,如果,柳如是和那个邋遢老道果真混入城内来,又不曾给自己留下只言片语的提点?那他们二人,一定会寻一个,能让自己一找,就找得到的地方,隐身在那里,就等着自己的到来,也好与之汇合。而自己唯一知道的地方,也跟着他们提及过的地方?就是那座喇嘛庙。而也正因为自己独闯喇嘛庙,才得以结识了函可大师。对于这一段,发生在喇嘛庙的事情,冰雪城里的人,可以说是人人耳熟能详。那柳如是和那位邋遢老道又岂有对此不知之理?所以,这位冰雪城主可谓是手拿把掐,认定了这二人,如今,定是就在喇嘛庙的一左一右附近待着。便伙同二来,兄弟二人穿街过巷,一直走到,离着喇嘛庙不太远的地方这才站住。

    兄弟二人唯恐,在这里站的过久,在引起旁人对其二人的注意来,反而不妙。便寻了一条小巷,就守在巷口处,朝着喇嘛庙的前后打量着。却并不曾看到有那二人的踪迹,看那喇嘛庙的红墙之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人在上面留下任何的记号,好以此来与自己互通消息。

    又等了半晌,却是只见到,自己手下的那七八个化装成满洲人的骑兵,堂而皇之的在喇嘛庙跟前来回的走了两趟,仔细的验看过周围。和,余下的十几个化装成普通百姓的军校,也在这喇嘛庙的附近来回的搜索了几遍。可最终,都是在远处对其二人做出手势,示意二人均是双手空空,无功而返。

    这可叫唐枫,不免为之有些感到上起火来。原本以为到了盛京城内,就能立刻找到柳如是和那个邋遢老道。而后,在想一个办法去找到乌兰托娅?也好能与她,再好好打听一下,看那个祖大寿如今住在城内何处?又会被皇太极恩封到何处去?如果有可能,那干脆趁便就将他的脑袋捎上,也免得再后面再跟着他,去在半路之上截杀与他?可打算好好的,到了这里一看,却瞒不是那么回事?

    如今,连柳如是和邋遢老道都找不到,又何谈在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毕竟自己到这盛京城内,找到柳如是,并把她好好且安全的带回冰雪城,这才是重中之重。而这也是自己的娘亲,在自己临出城之时,特意吩咐过自己,并又让董小宛代为嘱咐过自己的。足可见,柳如是在自己娘亲的心目之中,位于何等地位?最让,这位冰雪城主为之感到郁闷之极的,就是这位邋遢老道。

    难道说,你就不会再每天一早,那些八旗军校打开城门之时,都到城门口这里来看上一眼?再者一说,你莫非就不能在书信之中留下一个记号么?这个可恶的老道。真是让人不知该对其如何是好?联想到当初,就是这个老道硬卖给自己一本绝世神功。既然,当初你都能满大街去卖这绝世武功?那在这盛京城内,你继续到处去卖呗?也好能让自己得知你在何处?唐枫正在四处撒摸着老道的身影之时,忽然听得身旁的二来,咦了一声,不由为之一愣。急忙转过身来,对其探询道:“二来你可是看到了如是和那个老道?”

    却见二来摇了摇头,稍微显得有些犹疑着,又略微沉吟一下,才张口应道:“方才,我只是在偶然一转头之际,似乎在这小巷的另一头,看到了那位邋遢老道的身影?只是,那个人走得十分的疾快。我也只见到那个身影,在这巷口一晃就此消失不见。所以,我也不敢肯定?方才我所看到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说完之后,二来朝着小巷的另一面出口,用手一指,示意唐枫自己去看。

    顺着二来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小巷那面,倒也是人来人往的,显得煞是热闹。很难说,方才二来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那位邋遢老道的身影?唐枫索性迈步,就朝着小巷的另一个出口走了过去。边走边头也不回的,对着二来吩咐了一句道:“告诉那些人,且都散开,远远地跟在我等身后以作策应。”说罢,加快脚步走出小巷。站在这小巷街口,只见眼前做卖做买的,随目可见,外加来往不断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倒也给这盛京城,增添了一种过年的气氛。想到,二来方才说那个似是老道的人,倒是很有可能,一直顺着大街朝前面去了?

    便也步入这热闹且混乱不堪的人群之中,随着人潮,一同朝着远处的街道上行去。正在朝前跟着人群走着,忽然感到似乎有人在自己身后,伸手轻轻地拍了自己肩头一下。唐枫一惊非小,急忙甩脸望去,却见身后依然是陌不相识的路人。并不增看到,那个老道亦或是如是的身影,不仅有些感到失望起来。

    “枫哥,可是看到了那个老道了么?”二来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在他的背后,对其低声询问道?“没有,不知他因何,到了现在却都不肯现身出来,与你我见上一面?莫非,是这城内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不成?故此,才不敢出来与我等相见?”眼见依然无这二人的消息,唐枫不禁猜测道。

    “枫哥,你何时在街上买的这个荷包?”二来忽然有些惊异的,对着他开口问道。唐枫急忙低头,朝着自己的腰上望去。果真如二来所说的,在自己的腰带之上,挂着一个系着红线的粉红色的荷包。急忙将荷包一把拽了下来,托在掌心之中,留神细看着荷包上面的图案?二来则是为其挡开那些,不长眼对着二人挤撞过来的行人。可看了片刻,唐枫依旧是觉得有些糊涂。

    那个荷包之上,并不增绣有什么鸳鸯戏水,或者是什么百子登科,喜鹊登枝等显得喜庆一些的图案。却是一面绣着两个字,将这两面的字合起来,应当是当垆卖酒四字,可在这四个字之中,又带有什么样的含义呢?冲这一点上来说,这个荷包,十有八九是那个邋遢老道,故意放到自己身上的。

    让唐枫感到为之气闷的,是这个老道你既然都现身了,那就直接到我身边说一句话,告诉我你们如今住到了何处,岂不是省事得多?干什么?非要弄这等鬼伎俩?来回翻着这个荷包,想着这上面的四个字。当泸卖酒?莫非,他是想要告诉我,他们已经在盛京城内开始卖上酒了?只要顺着大街上的酒楼找过去,就一定能找到这二人?可想想,似乎又显得不大可能?

    在这盛京城内,你若是想要卖酒的话?那就应当有一个酒肆吧。难道,你还能终日的挑着酒担,在这大街小巷里来回的去转着,去兜售自己的酒水么?旁的不说,城内的那些八旗军校也不会让的。可若想要开一间酒肆,总得有一个固定的场所才可。而眼下在这盛京城内,可以说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没有一定的势力和银子,休想在这满洲人的天子脚下,开什么酒肆酒楼酒馆?可柳如是和那位邋遢老道,又上何处去弄银子?他们与这城中,又是谁都不认识,又跟谁去买这块地皮,好拿来开办这个名为“当泸卖酒”的酒馆?

    可现如今,自己明显也只有这么一个线索,可去用来找到那两个人。唐枫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暗自打定主意。一旦要是找到那个邋遢老道的话,定会给其一个好看不可。回过头来,对着二来低声吩咐道:“二来,你我沿着此条街向前去,一路打听,看究竟有没有这间,名为‘当泸卖酒’的酒馆?”说完之后,避开人群,一直朝着前面酒楼而去。二来,亦是在后面紧紧尾随着。

    等两个人,将这几条大街都走了个遍之后,不禁有些失望起来。竟然没有一家酒楼酒馆,是与这当泸两字沾上一点的关系的。唐枫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一个,恰巧经过自己身旁的行人的衣袍给扯住。眼见此人面上因此而流露出不悦之色,慌忙对其拱了拱手,十分客气的对其打探道:“这位兄弟,小弟多有得罪了。小弟乃是初来此京城,闻人言有一家酒馆,名为当泸卖酒?不知可是真的有么?如果兄台知道这间酒馆,还望告知其位于何处?”

    第642章 溅酒滴残歌扇字,遏云声里送离觞

    却见此人听了他的这么一番话之后,不由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唐枫。看的这位冰雪城主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阵的发起毛来。正欲跟这个人告辞,也好再去寻下一个人打听一下?看是否能凑巧知道,这间当泸卖酒的所在地?一个人不知道,总不可能十个人也凑巧不晓得吧?

    可还不等他开口与此人告辞,就见这个行人,突然对其反问道:“这位仁兄,你该不会是从外地初次来到京师的吧?否则,岂有不知当泸卖酒这间小酒馆在何处的道理?不过,我还是劝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好了。你可知这当泸卖酒的典故?不过看你这外表,也不似一个读书之人,自然也无从知道这当垆卖酒的来历。我只能告诉你,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好了?因那家当泸卖酒的少掌柜的,即便真的打算找一夫婿,也绝不会找你这等粗人?你呀,还是在这盛京城内找一家好一点的勾栏院,再找一个能让你看上眼的姑娘。与她在一起,好好过上一夜,明日一早,回返乡里也好跟乡里邻居吹嘘一番。这位仁兄,兄弟我说的这些话,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看见没有,即便我长得如此出众,堪称儒雅萧逸仪表非凡,可上一次去当泸卖酒,依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就兄弟你这般模样,还是莫要去触那霉头好了。我还听说,就连多铎贝子都听说了,那位少掌柜堪称仙子下凡般的容姿。正也在追求着那个少掌柜的呢?所以说,这位兄弟,你是绝对没有这个希望的,告辞了。”这个人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通之后,却要转身告辞离开?

    这让一旁,早已听得有些不太耐烦的二来,不禁将双眼瞪圆。一伸手,就将此人的一只胳膊给抓在手中。运足气力,五指如铁钩一般,死死地抓住此人的肩胛骨骨缝处。但见此人立时疼的,半边身子向地上坠去。嘴中亦是不住的对其求饶道:“这位大爷,你我有事好商量,还请赶快将手松开,否则我这个胳膊可就要断了?”便说,嘴中一阵阵惨呼不绝于耳。引得路旁的行人,不由纷纷驻足观望起来。

    “你只需告知于我,那家当泸卖酒在何处即可。否则,你这胳膊可就……”?二来说完之后,手上的劲道突然又增大几分。疼的这个人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急忙开口言道:“两位爷,这当垆卖酒就在前面不远处。从这里一直朝着前面走,走过三条大街,左边有一个月来胡洞,当泸卖酒就开在月来胡洞之中。这位老兄,是不是可以将手放开了?”这个人一边说,一边极力地向外挣扎着。却见二来一松手,这个人没有料到,二来竟会忽然松开手?立时向后退了几步出去,险一险,便摔倒在地,待站稳了之后,接着是转身就跑。片刻工夫,人已经不知去向?

    二人见那个行人已跑的没有了身影,便也急忙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行去。再穿过了三条大街之后,向左面望去,果然有一个,院墙之上书着名为月来胡洞的小巷。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是举步就进了小巷之中。说是小巷,中间间隔也足足得有个六七尺的距离。可眼瞅着即将要走出小巷去,也没有看到这当垆卖酒位于何处?小巷的两边,只见高高的围墙耸立着,连一户人家得院门都不曾看到?二来摇了摇头,未然叹息一回道:“看起来,十有八九是被那个行人给诓骗了?”说罢,这就要转身想从所来的方向走出去?

    “呵呵,依我说,那倒未必。此人倒是不曾说谎,只是你我还不曾走到地方而已。我似乎听到离此不远处,有一处十分热闹的所在?就是不知,会不会是那家当泸卖酒的酒馆?若果真是的话?那这个酒馆的买卖,可是做得照实红火得紧。”唐枫说完之后,依旧是信步朝着小巷出口而去,二来只得跟在其身后。等两个人出了小巷之后,就见眼前所站之地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在这街道的斜对面,开有一家小小的酒馆,没等看清那酒馆上的名号,只看见酒馆门口,早已经排了不少的百姓们,一眼望过去,却见明显都是各色各样的男人。众人之间倒是有说有笑的,排了一条,一直延伸到街面上来的长队。只是有一样,人人都是伸着脖子踮起脚尖,努力的朝着酒馆里面瞭望着。

    二来和唐枫不由相视一笑,抬脚就直奔着,酒馆的门口直接走过去。可忽然听得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不满的声音。众人七嘴八舌的,对着这两个人吆喝道:“哎,我说前面的那两位兄弟,想要进去吃酒,是不是也应当先在此处排队?我等可在此处排了有小半天功夫了?”这尚算是客气的。

    也有的人,干脆直接喝令二人道:“我说两位仁兄,即便想要进去看那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你们是不是也得有一个先来后到?否则,我可要告诉与你等,我可是镶红旗牛录的舅爷。只要我嘴一歪歪,你们二人今天,可就不等能看到那位小娘子?而是先进了盛京城的大牢里去等着过年了?”群情激奋,恨不得这就将这两个人给摁在地上胖揍一顿。眼瞅着,就有那么十几个人掳起胳膊挽起袖面,这便要过来,给这二人一个颜色瞧一瞧。

    二来和唐枫自然是不用害怕与他们的,只是一旦打起架来,就会给二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眼看着当泸卖酒的酒馆门口,众人慢慢聚拢到一处,已经快要打了起来。却忽然听得从酒馆里面传出来一声,不亚于天籁之音的声音。那声音十分清脆且甜美异常,让人听了之后,从心往外的觉着那么舒服。

    “诸位,是来小酒馆里喝酒来的?还是想要接着闹事之际,想砸我这酒馆来的?如果各位,能给我一个薄面,那就请都散开可好。”随着那个声音,一个白衣丽人出现在酒馆门口。一双清澈的目光,向着人群正中央望了过来。众人闻言,慌忙都各自退让开去,却恰好,就将唐枫和二来给显露出来。

    只听人群里有一人高声应道:“凤姑娘,我等只是见此人不守这当垆卖酒的规矩?想要劝告与他一下,如果惹得凤姑娘不高兴了?那还请姑娘多加担待,我等绝不会是来砸姑娘的酒馆的。请问凤姑娘,是否可以放我等进去饮酒了?”听这个人一提起来这个话头,余下的众人也无不是响应如潮。

    而唐枫在听到这个女人,一开口说话之际,就已经听出来了,此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柳如是。只是不晓得,她又如何改姓凤了?待众人都完全散开之后,他和二来一起注目望将过去。果然就是柳如是,而那面站着得柳如是,此时也早已看到了他们二人。只是不为人所察觉的,稍稍对着二人额了一下螓首。便又抬起头来,对着众人轻启朱唇言道:“诸位也都是我这酒馆里的老客了,想来,也多少知道一些我酒馆里的规矩?”说完,朝着众人扫了一眼。

    众人立时轰然应诺道:“我等自然知道凤姑娘的规矩,姑娘一是不卖酒与那些粗鲁之人。二则是,不卖酒与那些想要调戏姑娘的人。三则是,姑娘如果看何人比较顺眼了?可直接,将之请进当泸卖酒酒馆里面去饮酒。并且,是分文不收。我等也晓得姑娘对于这盛京城内的,那些无家可归的乞讨之人也多有救助。姑娘可以说,就是降临我盛京城内的活菩萨一般的人。我等自然,一切都听从姑娘的吩咐。”也有的人干脆直言不讳道:“姑娘就是今世的卓文君,而我便是与姑娘相遇于此地,前生相约,异世重逢的司马相如……”只是不等那个人把话讲完,早就被七八个人几拳便给打翻之地,又连着踩上十几脚在其身上。同时有人怒喝道:“似你这等猪头猪脑的模样,也居然敢自言是司马相如转世?那我等岂不就是李太白转世,杜中堂降临了不成?”众人闻之,则是哄堂大笑不止。

    看的唐枫和二来两人额头鬓角的冷汗不禁滴淌下来。真是不增想到,这位柳如是如今,竟然有这般的‘气魄’?只听那位被人称为凤姑娘的柳如是,复又轻声细语的笑着言道:“既然诸位都晓得我这里的规矩?那我就无需为此而多费唇舌了。那两位看起来风尘仆仆,不似是我盛京城内的人。大概两位贵客是远道而来的吧?那就请进来我这当垆卖酒酒馆之中,来饮上一杯清酒,以解这路上的征尘和劳累。今日,两位无需付银两,就由小酒馆来请二位喝上一杯。黄老夫子,将酒菜备至上,有远客到了。”柳如是一语双关的,对着酒馆里面高声吩咐道。

    第643章 红尘紫陌斜阳暮,残照当楼关河寒

    眼见着二位后来者,如今竟然要居上了?如何教人服气?众人哗然,其中不少人吵嚷道:“凤姑娘这酒馆,本是给文人娴雅之士相聚之地。岂是给这等粗鲁莽撞之人来牛饮的?除非此人,能让我等见识一下他等文才?否则的话,我等必是不会敬服的。而姑娘此举亦是有失偏颇,还望姑娘能收回成命。”众人此时竟然难得统一起来,纷纷朝着这二人发起难来。眼见着眼前此情此景,就连柳如是都感到有几分难以控制起来。

    不免朝着唐枫瞧了一眼,看看他可是有何好的办法?只恨那后面的黄老夫子,怎么在此关键时刻,却不出头露面了?柳如是眼看着对面的这位冰雪城主朝着自己点了点头,这才对着众人挥了挥玉手。轻声言道:“诸位都是读书之人,不妨说一说,让此人究竟展示何样的文采?才能让你等感到满意?”话虽这般说,可也是替那位城主大人担着一把心。除了在秦淮河边遇到他的那一次,那次见识到了此人,对于乐理颇有独到的见解。但自那以后,再没有见过他有何,能让人为之惊艳的地方?这倒不是说唐枫不够优秀,只是,似乎变得与当时的他有些不同罢了?

    就听的众人纷纷吵嚷着道:“那便让他做上一首诗词,也来仿效当年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佳话如何?如果他若是做不出来的话?那姑娘可就无需在袒护与此人,可将此人逐出这家当泸卖酒的酒馆外面,永不得进来饮酒。这样,对于我等来讲才能以示公平。不知凤姑娘可是否能够同意?还有,哪位仁兄,如你要自感不行,这便趁早离去。我等也绝不会笑话与你的,毕竟观你外表粗莽,也并非似一个读书人的模样?想这作诗吟赋,对于你来讲,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众人这时达成一致,逼令唐枫一定要做出一首应景的诗词来。

    看了看眼前这群似是而非的读书人,在此地和自己掉着书包,拽着带着一股穷酸气的文辞。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满洲人,还是生活在辽东的汉人?不过,既然人家打算让自己下不来台?那自己也得对得起人家不是?唐枫心中已然打好了主意,先陪着他们耍耍,而后,再狠狠羞辱一下这帮子人。莫要以为,长得不像他们那等斯文的弱不禁风的模样,就不晓得,该如何吟咏出来诗词歌赋?须知,当年的西楚霸王如何?不也是不怎么读过书的人么?可最后,也吟咏出来了一首流传千古的名句出来。故此,不懂诗词歌赋并不代表着,就不能够吟咏出来感人肺腑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