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可以说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均是冲着柳如是而来的,可以说所抱目的多是不纯?可柳如是呢,却对这些人不加以颜色,无论是何人,都是对其淡淡然。可说是不冷不热的,可这些人照样是趋之若鹜。似乎这当垆卖酒所卖的酒水,就是这盛京城内最好的酒水一般。或者说,当泸卖酒所卖的这酒水,分明便是琼浆玉液。使得人人对此流连忘返,认可在这严寒天站在酒馆门外排队,就为了饮上一杯酒,看一眼,那位当代的卓文君?而后,在这刚刚粉刷过的墙壁之上,再留下一首诗词,以期能打动那位凤姑娘的芳心。

    也好能拐走这位,貌似天仙一般的凤姑娘?顺带着,夫妻二人可以在这里继续当泸卖酒,留下一段千载佳话。二来眼看着,无人理会与闷坐厢房中的二人。便连那油灯和火烛,都没有人进来代为点燃?只好是自己摸出火折子,将火烛点燃,哥两个继续一边闲谈,一边苦等有人能来?

    终于,正在闲扯着,就见房门一开,张旺财手托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将那书信朝着唐枫一递,对其言道:“贤婿你来看看,可是能如你的意否?若是不行?那老夫再去重写也就是了。”眼瞅着这位冰雪城主将书信接了过去,将之展开,仔细的从头至尾的瞧了一遍。看完之后,却是放声大笑。

    而在午后的时候,盛京城内的崇政殿之内,文武群臣正互相指责和驳斥着对方的言辞。一个个争辩得有些开始脸红脖子粗,而坐在上首的那位,大清朝头一代皇帝皇太极,此时脸沉似水。只是冷冷的观望着殿内群臣的争辩,却似乎对此无动于衷。而这群人之中,最明显的,就是被所有人所指责和驳斥的对象?恰恰就是,此刻,站在崇政殿的大殿正中央的,被众人给指谪的,简直是一无是处体无完肤的佟六爷。

    三贝勒阿敏一双如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佟六爷的身上。而在场的众人,对众人眼前的这番情景无不是心知肚明。镶蓝旗主阿敏和代善的儿子岳托,之所以头一个蹦出来,对这位佟六爷横架指责?所为的,还不是冲着佟六爷身后站着的那个人?而在当年,那位的额娘,可就是经由四大贝勒亲手送上西天的。很难说,他会不存心等着机会,来对众人施以报复?故此,一旦弄到一个机会,众人是不约而同的就想要将此人之置于死地。

    而这位佟六爷,也算得上是此人,和皇太极之间唯一联系着的纽带。近一两年来,也不晓得这位皇帝心中是如何想的?对这多尔衮和多铎简直是恩宠有加,出来大加封赏之外,还将这两个人都给亲手提拔起来。而那位佟六爷乃是出身于州女真本部尚书佟孟噶图的府中,听说是佟孟噶图的最小的儿子。

    而这位多尔衮因为,眼下在朝中无人可依?干脆是自降身份,与这建州女真本部尚书佟孟噶图之女结成秦晋之好。而佟氏一家,自努尔哈赤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一个名门望族。故此,到了皇太极执政时期,更是对于老佟家高看一眼。并听说,当初皇太极之所以能顺利的登上大宝?与这佟氏一门也有很大的渊源。

    而多尔衮紧接着,又将这位佟六爷推荐给了皇太极。这位佟六爷倒也不负二人所望,竟然单人独骑混入冰雪城内,最后策反郝兵,携走祖大寿回归盛京城。按理说来,他是功大于过。只是,阿敏和岳托二人,却以其不遵圣旨擅自妄行,最直接的结果,便是因此而断送了八旗几千铁骑。从而,也彻底折断了,大清国安插在冰雪城内的暗探的根基,来指责与其。表面上是冲着佟六爷去的,可大家都明白,这是对多尔衮和多铎去的。可众人除了绝大部分隔岸观火之外,余者,是一同告多尔衮的御状,这也可谓是墙倒众人推了。

    只是,眼瞅着站在大殿上的多尔衮,竟然面上的神色显得十分镇定和坦然。和那位,此刻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佟六爷,两个人几乎是同样的表情。似乎对于眼前的此情此景,根本就是不屑一顾,懒得与这班人去争辩?

    第647章 燕子占巢花脱树,瞿塘水阔舟难渡

    而似乎树欲静而风不止?此时眼看着多尔衮和佟六爷,包括多尔衮的同胞兄弟,那位脾气十分火爆的多铎,此时都是静默不语。只是冷眼瞅着场中这些大臣们,和贝勒贝子们对这三人轮番的攻击着。竟然没有一个人,肯主动站出来对这些人的激烈言辞加以驳斥的?

    此也不得不说,这件事情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反常?而坐在上面的皇帝皇太极,对于底下的这群大臣们,竟然在大殿之上就这般的喧嚣?竟也不做丝毫的阻止?这无形之中,也助长了其中一部分人的嚣张的气焰。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多尔衮这哥两个头顶上,开始任意的倾倒着各种各样的污水。

    只是,多尔衮虽然不吱声,且脸色始终如常。可并不代表,站在他身边的多铎,也和他一样具有一副广大的胸怀。耳中听着眼前的这群人,几乎就差没指着二人的鼻子,直接说二人有意谋权篡位了?而最让多铎心中为此感到郁闷的,就是平素那些与兄弟二人私交不错的大臣,竟然没有一个肯站出来?帮着他们两个人说上一句话的。就在此时,忽然就见一个岁数很大的老臣走出来,待仔细看去,却是济尔哈朗。

    多铎见了,心中不由喜出望外。因这个济尔哈朗素常与多尔衮和多铎走得十分的近,二人也从不增拿他当外人看待,有什么事情也都拿来与他商讨一下。这一回,朝中众臣都在抨击与兄弟二人。可毕竟还有人,是肯站到兄弟两人这一头的。多铎满怀希望的,盯着眼前这个济尔哈朗,就等着他能在圣上面前,给说上一句公道话。否则的话,就怕兄弟二人的仕途,就此被众人这般七嘴八舌之下给彻底的断绝掉。那样一来,自己哥哥多尔衮,所苦心经营的这一番事业,也终究是付与流水之中。又何谈,能施行他所制定下来的那番宏伟大业?

    就见济尔哈朗抖下马蹄袖,跪倒在崇政大殿的金砖之上,规规矩矩的对着坐在上面的皇太极磕了三个响头。却见皇太极一只手轻轻的抬了起来,对着他开口言道:“济尔哈朗,以你这般的岁数,今后上殿奏事,无须再跪了。可直接讲来即可?你有何本章?不妨说来让朕听听?你等也都先缄言,先让济尔哈朗说。”皇太极将胖胖的身躯直了一直,对着殿下群臣低声喝了一句道。声音虽轻,可众人却都是听得十分清楚,慌忙都闭上了嘴。将目光投到济尔哈朗的身上,看他又能说出怎样的一番话来?听说此人和多尔衮兄弟走得十分亲近,大概,是想替他等出这个头吧?

    济尔哈朗微微的咳嗽一声,却并不朝多尔衮和多铎那面望上一眼。一本正经的对着坐在上面的皇太极高声回禀道:“启禀皇上,依臣说来,这个佟家小子即使是犯有过错?可这过错也不是他故意犯下的,凡事当追寻源头才是?”众人初一听,济尔哈朗开头两句话,还以为他是有意要给那个佟六爷开脱罪责?也好趁此时机将多尔衮给摘出去。可没有想到,这老济尔哈朗话锋突然就是一转,直指向多尔衮的头上,众人听了无不是诧然。

    皇太极坐在上面,对于济尔哈朗所说,是不作任何反应。济尔哈朗又接着往下说道:“皇帝宅心仁厚,不忍对自己兄弟加以责罚,这倒也并无过错。只是,这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岂能因其本身贵为贝勒贝子,就免去他的刑法?以此有何面对那屈枉而死的几千八旗男儿?故此,老臣上言,望皇帝拆撤掉多尔衮和多铎两旗主之位。将这两旗暂时托管于皇帝的治下,待多尔衮和多铎立有重大军功之时,在视当时的情况而嘉勉?此乃是臣,赤忠心语,还望圣上三思。万万莫要以兄弟之情,而毁我大清朝政?”众人听到济尔哈朗居然开诚布公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出来。立时就是齐齐吃了一惊,众人再怎么攻讦余这兄弟二人?毕竟到了最后,也还是撼不动其根本。可这济尔哈朗的一席话,却是直接指向兄弟二人的软肋。素来,听闻这济尔哈朗可是和多尔衮不错,可一旦要对多尔衮下起手来,却比任何人都来得艮为狠辣。

    多铎听了这济尔哈朗居然颠倒黑白,讲出了这么一番话出口?立时气得,恨不得这便拔出长刀,将济尔哈朗就地斩作两截。可刚往前迈出一步,就被多尔衮一伸手,就将其胳膊给扯住。压低了声音对其斥责道:“多铎你意欲何为?凡事自有圣上来公断?岂有你任意放肆的地方?”说罢,将其狠狠朝着自己身后一拽。而他声音虽然压低了,可依然被殿内所有人听了去。包括上面坐着的皇太极,都听的一清二楚的。

    可不等上面坐着的皇太极开口,又见一个人走出班列来。先放下马蹄袖,对着上面的皇太极三叩九拜之后,旋即站起身来。众人望去,正是参政的四大贝勒之一的莽古尔泰。方才阿敏和岳托刚刚站出来,对着多尔衮横加指责。相隔不长工夫,竟然又站出来一位贝勒爷。看起来,今日的朝堂之上是消停不了了。

    “皇上,臣也复议济尔哈朗的所言,是极为正确的。只是,如要将多尔衮和多铎的旗主拿下?那势必要造成混乱的局面,为防出现难以收拾的局面?臣认为,当将这两旗重新划分一下。当以四大贝勒之中公平分之,对外,依然是号以八旗之名。而实则,是由四大贝勒代管这二旗。因圣上操劳国事,即便这两旗归给圣上,就恐皇上也是无暇管理这两旗的?到莫如直接分而治之,此方为上策。阿敏,你等如何看待此事?”莽古尔泰如此一说,是直接就将多尔衮给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并且,也不欲使得皇太极接管这两旗。如要那样一来,可说这四大贝勒的实力就此壮大不少。对于皇权至上的这大清国,和那位刚登基不久的皇太极,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这一下多铎,可照实是有些隐忍不住了。只是多尔衮却始终都是,偷着观察着上面坐着的那个胖胖的八哥?看他又如何处理眼前的这场纷争。虽然是剥夺自己的实权,可多尔衮到对此并不以为意。因其,也早已然在自己心中有了计较。如今,就看这位皇帝陛下何去何从了?照着多尔衮的看法,这位八哥是绝不肯,在打压下自己的同时,又亲手扶持起来一个更加强大的仇敌?那位莽古而泰,分明就是出来特意搅混水的。

    却见皇太极依然是四平八稳的坐在上面,冷眼扫了一圈下面的众家大臣。又特意的看了一眼,那位汉家大臣里的,堪称翘楚的范文程,就见此人也是低垂着头,站在班列之中默然不语。皇太极对其心思倒也明白,这终归是天子的家事,他一个汉人大臣,自然是不好掺杂进来,对此事有所干预的?

    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多尔衮,看情形,多尔衮自然不肯轻易地放弃自己属下的两旗了。自己虽然以有心,将其两旗直接拿过来?可又担心那四大贝勒站出来加以反对。看得出来,那四个人的野心也自是不小。想了想,便对着多尔管开口问询道:“多尔衮,你身为贝勒,却纵使手下罔顾军情。致使我八旗铁骑在于冰雪城一战之中,竟然死伤三千多之众,不知,你对此可是有何辩解的言论,不妨讲来让我听上一听?”皇太极此时亦是无法,既不能让那四大贝勒占得头筹?也不能,白白放过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只好,逼令着多尔衮,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将两旗交出来?

    多尔衮如何不明白,自己眼下的形势。看得出来,这帮子人都是不盼望自己的好?除了自己的兄弟多铎,能与自己心往一起使以外。余者,有哪一个,是不惦记着上来弄死自己兄弟二人的。自从母亲阿巴亥背着四大贝勒逼死之后,自己可以说就是一直都谨慎行事,堪称终日都如履薄冰一般。只恨,阿济格死得早,否则,还能多一个兄弟支持自己。

    多尔衮想了片刻之后,是走出班列,朝中群臣顿时肃然静寂起来。直眼盯着多尔衮,看他到了此刻,却又有何好说的?却见多尔衮对着皇太极,依旧是规规矩矩的大礼参拜了一番。随后这方才开口言道:“回禀圣上,众位臣僚所言倒也是句句属实。实在是我过于放纵自己手下人,可此错,非是在与他?而是在于我这旗主。如今,事情已然到了这般结果,多说也是无何意义。只是臣弟听闻一件大事,先让臣弟将此大事对圣上讲完之后,再来论说臣弟之错?”多尔衮不愧睿智的很,竟然几句话,就将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和众大臣对自己的冲突,暂时给和缓了下来。

    第648章 花径虽曾缘客扫,蓬门今始待君开

    就见皇太极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多尔衮不慌不忙的,继续开口言道:“皇上定还记得察哈尔部,自然也晓得,因林丹汗之妻起了异心,勾结外人谋篡了大汗之位,以致逼走林丹汗和其女。如今,林丹汗之妻囊囊太后及新可汗琐诺木台吉二人之间又闹得不十分痛快,二人之间已显得更为龌龊?最为紧要的,就是臣弟从一个人嘴中获知,大元朝的传世玉玺?如今可就在林丹汗之妻的手中。故此,臣弟不才,甘愿率领手下两旗和小弟多铎,一是击败残余的察哈尔部,将玉玺与皇帝拿将回来。而二则是,皇帝久虑,那个大明朝的附属朝鲜。担心一旦我等放开手脚进攻大明,他们便会上前来捣乱一二。这一次,臣弟也愿意一举荡平朝鲜。只是那座我等腹心之患的冰雪城,臣弟以为,当选比臣弟更有本事的人去对付与他?比如说,济尔哈朗亦或是阿敏?更或是莽古尔泰。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多尔衮一席话,就将这三个人给推到了浪尖之上。

    不等济尔哈朗站出来,对多尔衮加以反斥?阿敏急忙站了出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太极行过了礼之后,转过头瞅了一眼身后的多尔衮?这才对着皇太极回禀道:“皇上英明,臣有一事不明?想要跟多尔衮打探一下?只是不知多尔衮贝勒,可会对此知无不言呢?”说罢,却是笑着又回头瞄了一眼多尔衮。

    多尔衮闻听此言,脸色顿时为之一变?准猜到,这个阿敏站出来,定是没有什么好事的?果然这就来了。皇太极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多尔衮的脸上。那件事情,已然过去的,足够使有些人能够将其给遗忘的那么久了?可对于这个幼弟,虽然他一直都是对于自己,可说是百依百顺十分的听话。最主要的,是甚体圣躬。自己不好张口的事情,他都会心知肚明的去替自己悄悄地弄好他。并且,有的时候,他宁可替自己去顶替一些骂名和黑锅。可饶是如此,他的心里还是感到对其很不放心。故此,才总在找寻着各种各样的机会,将其两白旗的实力消弱。今天这件事情,不得不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是原本还以为,多尔衮和多铎哥两个会就此跳出来,来个大闹崇政殿什么的?那样的话,也就可落得一个口实给自己。如此一来,自己对着二人下刀,可说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一个十分难得机会。便对其开口询问道:“多尔衮,朕想你也不会介意,让阿敏来打探一下你的事情吧?”皇太极虽然是以询问的口吻,可任谁都晓得,皇太极一开了口,也就等于赞成阿敏对那多尔衮加以询问。试问多尔衮能有几个胆子,又如何敢抵抗皇命呢?

    多尔衮将头低下,对着上面的皇太极言道:“臣不介意,请阿敏贝勒直言好了?”听得出来,多尔衮的语气显得十分的冰冷。显而易见,是正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肚子里的火气。而那个多铎,也是憋得脸色赤红,怒瞪着双眼,死死地盯在阿敏贝勒的脸上。只见阿敏贝勒,对此倒是安之若素。仿如,根本就不曾将这多铎放在自己的眼中。而多铎也因为多尔衮严厉警告过他,也生怕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而毁了二哥的大事,这才也极力的控制着自己。

    阿敏倒是不理会这哥两个的脸色,和他们又是怎么想的?便直言不讳的对着多尔衮开口问询道:“你到底是从谁的嘴中,听说了关于那颗大元朝的玉玺的事?就是那颗金镶玉玺落入林丹汉原配妻室的手中?此人又是据何而言的呢?此人现在身于何处?你可要晓得,当年朱元璋当上了大明的开国皇帝之后,就遍寻此物却不见其踪迹,最后无奈,只得仿造了一颗金镶玉玺?而朱棣称帝在北京城之后,可也派出不少的人,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和财力,出来打探这颗金镶玉玺的下落?最后,亦是无功而返。如今的大明朝可称得上是日薄西山,轮到了咱们大清朝来治理这天下。自然,能找到这颗玉玺是好事?到时候也可名正言顺了。可,问题是那颗金镶玉玺,真的就有人能找得到么?多尔衮贝勒,莫非是你因为惧怕圣上,因那些枉死的八旗铁骑而对你怪罪下来?所以,你这才抛出这么一个,足可吸引人的消息出来?这该不会是你的缓军计吧?”阿敏说罢,微微的笑了笑,对着皇太极施了一礼,随后是洋洋自得的走到一旁,等着多尔衮的回应。

    多铎手扶着长刀,猛然一步跨了上来。却被多尔衮一把,就将其袖口给扯住。低低的声音,伏在其耳旁呵斥与他道:“你莫非疯了不成?难道不曾看出来?他等就盼望着,你我兄弟二人因此在君前失礼。也好趁这机会参奏我等一本?额娘如今已经死了,无人再来替你我顶着?你可莫要将你我仅有的东西也搭进去?”说完之后,对着皇太极规规矩矩的回奏道:“启禀圣上,臣这个消息的来历,可说的十分可靠。对臣说起这些事的人,不是旁人,就是林丹汗的女儿萨仁托娃。如今,她就躲藏在微臣的宅内。如果圣上不信,臣明日可将此人带上崇政殿来。届时,阿敏贝勒一问,便知臣所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了?”多尔衮对此倒不讳言,是直接将此事,当着群臣的面就说了出来。

    阿敏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转身瞅了一眼,坐在上面的皇太极,打算着请皇上出这个面?在对多尔衮诘问一番。可就见皇太极,却根本就不向自己这面瞧上一眼。而皇太极的心中,对这阿敏可说也是深恶痛绝。此人隶属于参政的四大贝勒之一,也是挡在自己亲政上的一块绊脚石。如有机会,皇太极也肯定,会将此人给狠狠踢开。就似眼下,阿敏明明已是黔驴技穷,却还打算着,想让自己出头替他老擦屁股?皇太极对其,眼下可说已经是处于忍无可忍的状态之下。索性是不去看他一眼,只瞅了瞅多尔衮,看他面色如常,表面之上显得对自己恭谨的很。

    皇太极一挥袖子,站起身边走下丹阙,边对着众人,明显颇不耐烦的吩咐了一句道:“都退朝吧,朕的身子,今日已经劳累的狠了。有何事情?明日再来商议?”身边的几个伴当太监,急忙尖着嗓子喊道:“皇上退殿了,众文武就此退朝。”喊完之后,随在皇太极的身后,就出了崇政大殿而去。

    余下一殿的文武群臣,不晓得皇太极,如今这又是再闹哪一出?明明,已经快将多尔衮给扳倒了?在顺手将其治下的两白旗给大家一分,到头来,大家都是乐乐呵呵的得了实惠,这样岂不是好?而既然皇上退朝了,众人也只好怀着满腹的郁闷和疑问走出崇政殿。各自寻到自己的战马,纷纷回奔自己府中,打算再好好地想一宿,明日再来,给他多尔衮来上致命的一击。至于那位佟六爷,也随着多尔衮和多铎一起返回多尔衮的府邸之中。

    不等多铎和自己发几句牢骚?多尔衮就将佟六爷直接带进自己的书房里,主仆二人将书房门一关,躲在里面也不晓得,都在合计着什么?多铎只得回到自己房中,吩咐人将酒菜摆上来,开始喝起闷酒来。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多尔衮正在书房里和佟六爷商议着?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正在击打书房的门?

    便高声对着门外喝令道:“门外可是多铎么?你自去吃你的水酒去?我与佟老六在这里商谈正事呢?此时恐无暇,去听你发什么牢骚给我听?”说完之后,却是对这佟六爷打了个手势。佟六爷急忙将八仙桌上的东西卷起来,又回身将其放好了。接着是顺手取出一张地图来,铺摆在书案之上。这才对着多尔衮点了点头,多尔衮伸手将身上的袍服脱掉,随手抛掷在太师椅之上。并又将笔墨纸张都准备齐全了,这才走到房门跟前。

    却听得房门外,有人低声笑着言道:“怎么?商谈正事,难道不让朕也一同来听一听的么?说起来,朕还不真曾用过晚膳。就打算着上你府内来蹭一顿酒喝?多尔衮,你可是要好好地款待朕一番的呦?”从门外的人说话声音和语气来听,正是那位在大殿之上,对众人是不置一词就退了朝的皇太极。只是不晓得他,如何会在深经半夜之中,如此冒昧的造访与大臣的府邸来?当然,有人对此早已有了准备。而就在皇太极退了朝之后,并没有回奔清宁宫,反而是直奔书房。待到了书房之后,这才吩咐手下的太监,为其寻来一套,寻常以及的裘袍换上。随后,带了几十个布库骑着马,连夜赶奔多尔衮的府上而来。到了府门口,把门的人正要上前拦挡,却一眼认出来人恰是皇太极?慌忙跪倒在地,正打算着问一句,可是否要往里给通禀一声?只见,皇太极带着十几个布库早已走入府内。

    第649章 尘随马去月逐舟,何自催得鬓毛斑

    多尔衮慌忙伸手将门给打开,随后,急忙和佟六爷跪倒在地。一面冲着来人磕着头,一面对其言道:“望圣上恕罪,臣实在是失礼的很。竟不曾到大门跟前,去恭迎圣上入府?佟老六,你一会去与我查一下?看是何人今日守在府门口?竟然不进来通禀一声,以致我失礼与君前?”听多尔衮所言,显得十分的慌乱和惶恐。

    皇太极却是巍然一笑,自顾自的在书房内走了一圈,抬起头打量打量,书房墙壁上所挂着的一些装饰和那张大弓。却又一眼瞧见了摆在桌案之上的那张地图,不仅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多尔衮吩咐道:“你们且都起来吧,此事也怪不得你的手下人?是朕不让他们替朕进来通报的。多尔衮,朕问你,这张弓……可是父皇昔日用过的那张霸天弓么?”皇太极笑着走到多尔衮的跟前,见其依然不肯起身,就伸出手将多尔衮给搀扶起来。

    多尔衮借势站起身子,仍然是低垂着头,对着皇太极回复道:“圣上猜的很对,就是那把霸天弓。当初,父皇用这张弓射杀了不少的猛兽。可自父皇离去之后,这张弓便就再也无人能将其拉开?故此,臣弟才将这张弓挂在书房之内。也如同日日均可见到皇阿玛一般,来人呀,让灶下在西花厅备下一桌上等的酒宴。告诉郑屠子,就说有贵客到了。让他给我拿出全部的手艺出来,佟老六,你去跑一趟,也免得他等怠工?”多尔衮说完之后,对着佟六爷努了一下嘴。佟六爷立即奔出书房门口,工夫不大,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皇太极复又走到八仙桌旁,瞅了瞅摆在上面的地图。抬起头来,对着多尔衮笑着问道:“看起来,皇弟你已经开始对这朝鲜的事未雨绸缪了?怎么样?那些高句丽的人,听说可不是好惹的很?并且又仰仗着大明朝对他们的照应,越发不将我大清国放在眼内。本来,我自一登基初始,就已经派出个人去他们那里。本以为,可以说服他们转投我大清来?可哪里晓得,这些高丽人竟然胆大包天。竟然将我们派去的信使,绑了送交与大明朝。而那个时候,又恰值刚立国体,与大明朝又处在激战之中。故此无空理会与他等?这才使得这些人苟延残喘直至今日,倒是不增想到,今日皇弟竟然要请令前往高句丽?这可实在叫朕心中,也为此而激越的很。恨不得,随着皇弟一同去扫平高句丽朝鲜国。不过,皇弟,你所言的那个林丹汗的幼女?如今又在何处?可方便将她唤来,让朕也好好的盘问她一番?也好看一下,她对你所言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皇太极直至到了现在,才将他的来意讲了出来,说完之后,盯着多尔衮。

    却见多尔衮一笑,将头抬将起来,瞅了瞅眼前这个身躯壮硕的皇帝。对于他心中所想的,自己倒多少也能猜到一些?而似他这般直眉愣眼的瞅着皇帝的脸色,若是放在往日,被旁人瞧见了的话?定会被朝中大臣们参奏一本,说他目无君父,不遵从上下尊卑之礼仪和朝中法度。估摸着,那些大臣们也都盼望着这一天呢?而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黄帝八哥,很难说,在他的心中,会不会也是这般的想法?而,自从他伙同其余的阿哥们,将自己的母亲阿巴亥逼死之后。并且又借机上位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说已经不可调和?只是如今的多尔衮,在对方的眼中形同蝼蚁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