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了这位大清皇帝,多尔衮和佟六爷又将自己二人关在书房之内,一起谋议了多半时之后,才各自去休息。期间,多尔衮又半开玩笑的敬贺佟六爷的升迁,而佟六爷自然晓得这位贝勒爷心中所想。少不得,还得对其下了一番保证。而那位得了美人之后,兴高采烈返回宫中的皇太极?带着一众布库,回到宫门跟前,果然守门的人不增觉察出来,回来的人竟比去的时候多出一个来。而那些布库们,自然对此心知肚明,可又有谁敢去讲论皇帝的事情?而将萨仁高娃顺顺利利带回宫内的皇太极,自然也是一夜的风流快活。

    待两个人在枕席之上完事之后,少不得,还得互相彼此温存一会,期间为了让萨仁高娃高兴?便索性将这位蒙古美女敕封为沂贵妃,同时,将守夜的太监叫到床榻跟前。连夜传下一道圣旨,令原住在麟趾宫内的两个庶妃子,彻夜搬出去。至于搬到何处?自有太监们去安排。

    又命手下的太监们,连夜就要将麟趾宫换个模样。至于里面打算改成什么模样?便让太监们遵照着这位新上任的沂贵妃的吩咐去做。而似这般大的举动,宫内的皇后和妃子们又如何不知?只是两位皇后都不曾开口,底下的妃子们又哪有那个胆量,到皇帝面前去辩个是非曲直去?

    当,初生的日头升起,一道阳光凌空而下,遍洒在崇政大殿的金顶上。朝臣们三三两两的进了宫门,相聚在崇政殿门口,等着太监们请出皇帝来,也好升殿议事。只是,足足得过了有一刻的功夫,仍然不见那位平素早早就赶到崇政殿来的,那位大清皇帝陛下皇太极的身影?

    这可,饶是让人为此感到意外的很?又等了小半天,这才见到皇太极带着十几个太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缓步从后殿而来?等皇太极升了大殿,便开始一天的议事。只是让众朝臣大跌眼镜的,今日,也不知是何缘故?那位著了名的横蛮格格,化名为乌兰托娅的云格格,竟然从大殿门口气淋淋的走了进来。

    而此时,正好皇太极刚刚吩咐完了范文程,让其随同多尔衮一同征伐朝鲜国。正待要继续议下一件事情之时?就听得走到殿内的乌兰托娅开口,对着坐在上面的皇太极言道:“皇阿玛,儿臣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皇阿玛?只是不知皇阿玛,可否准许儿臣,当着群臣的面讲出此事来?”说完之后,朝着众朝臣扫了一眼。

    皇太极一见是她,顿时就感到头疼不已。本来,一大早晨,想要陪着那位新晋为贵妃的萨仁高娃,一同去看一下她的那所宫殿,可是否能够布置得,让其感到心中满意?可等伴陪着萨仁高娃,走到了离着麟趾宫殿门口不远的时候,就见有一个女人,正双手掐腰,拦在宫殿门口。

    第653章 浮云游子存惜意,落日故人满旧情

    皇太极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个女人非是旁人,正是自己的那位,天不怕地不惧的云格格,总喜欢在外面化名乌兰托娅,几年功夫遍走大明境内。也正因此,才与唐枫相互结识。而自己这位宝贝格格,最喜欢的就是代打抱不平?大概,又是从哪里听说了?自己新纳一个妃子进宫,却要逼令宫内原先住着的那个妃子搬出宫去?这才一早晨,兴冲冲的赶到了麟趾宫门前,前来阻止这件事情。

    皇太极准知道,一旦与此女见了面之后,定是辩驳不过她的那副伶牙俐齿。为今之计只有远远地避开她,方为上策。皇太极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此时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那位萨仁高娃。不觉轻声对其笑着言道:“萨仁,每天的这般时候,朕都要升朝理事。今日自然也不能例外,你便带这些太监,自去麟趾宫去瞧一下瞧,看看,还有何让你感到不满意的地方?你便可直接吩咐那个太监总管,让他命手下人去修改也就是了。待朕退了朝之后,就来寻你,一同来看看你的宫殿装饰得如何?”皇太极是边说,一边急忙转身便走。才走出数步远的距离?只听得自己身后有一个女子,高声对着自己背后喊道:“皇阿玛何故,还没等到的麟趾宫前,这就转身离开?请皇阿玛留步,儿臣有几句话,想要对皇阿玛说一说?”只是身后的声音越急促,皇太极的脚步也跟着越发的加快起来。转过大政殿,到了崇政殿,眼见着那位云格格不曾跟上来,这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好险,不怕四丫头别的?就怕她要与自己讲什么道理?每一回,她将那些孔孟之道搬出来,都听得自己头昏脑涨的。”

    只是让皇太极没有料到的,这位云格格今日竟然随后赶到了崇政殿内,想要来与自己辩驳道理?而她之所以敢到这里来,还得说是自己当初,亲口所敕封与她的那个权力。只因当初,派出不少的密探前往大明,勘探大明各处城池的城池和兵马数目,以及每一处的主将是谁?因当时,实在是没有别的人选,来统带这支卧底部队。恰好乌兰托娅主动应命,这才带着魏老夫子一同到了大明。只是可惜的是,被自己派出去的人,其中的大多数密探,因为窥察大明的布防,反而被大明军校识破,被其抓到之后,立即就砍掉了脑袋。

    只有区区的十几个人全身而退,并带回了十分重要的,关于大明各处城池和将领以及军队的各种情报,其中就包括这个四丫头云格格。而那位与她同去的魏老夫子?竟不知何故,竟然也失去了他的消息,不见踪迹?也正因此,皇太极才在心中,对这个闺女甚为看重。认为,较起自己膝下的那些阿哥们,这位云格格可是要有出息得多。这也让皇太极每每见到她不免叹息,自言自语,何故,你竟然不是一个男儿之身?

    而有几次,被乌兰托娅将皇太极这般自语给听了去。立时便反唇相讥与他道:“皇阿玛何故,女子就不能做一番伟业乎?昔有平阳公主,迟昭平,花木兰等一众女中豪杰,何故我便就不行?如皇阿玛也准许我随着参议军情国事?那女儿定会做出一副样子来给你看。”而当时皇太极也是好奇,打算看看这位宝贝闺女,除了带领手下出去刺探军情之外?可还有何旁的本事?便随口加封她一个军机章京,随着朝中众文武一同来参议国家大事。

    只是今日看起来,似乎昔日这么随口一封的官职,竟然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就在皇太极为此而感到心烦意乱之际,忽然听得守在大殿门外的太监,对着里面高声回禀道:“回奏圣上,今有大明总兵官吴三桂的下书人,在殿外求见陛下?不知陛下,可是否要召见于他等觐见?”这一嗓子,让皇太极听了之后,顿感浑身上下轻松不少。

    急忙对着殿外的太监吩咐下去道:“召他等进殿来见朕,云格格你的事情,待国事完了之后,再来商议如何?”依着皇太极对自己这闺女的了解,一准知道,这个闺女虽然,总是在一些她认为主要的事情,亦或是宫内她看不过眼的事情与自己辩驳。可若要真是有国家大事发生,她也立刻就转来帮着自己。故此,这才急忙召见吴三桂的使者进殿。果然,乌兰托娅立时就闭口不语,退回到一旁站着,等着看一看这吴三桂的使者这次所来,到底又是为了何事?

    而唐枫和二来,为了今日觐见于,这位大清国皇帝陛下的事情,也足足的商议了半宿。次日,天交五更时分,二人就起了身。先是又仔细的化了妆,这才带上几个伴当一同赶奔皇城而来。只是他不晓得的,在唐枫和二来,前脚刚一迈出了当泸卖酒的大门口之后?柳如是和邋遢老道,也随即将本已刚刚拿下来的板障,重新又放回窗棂之上,将几扇木窗封挡好了。随后,当泸卖酒酒馆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突然便关门大吉了。以致,后来被无数的慕名而来的士子,深深惋惜着那位恍如洛水神女一般的女子,就这么不知所踪,在墙壁之上留下一首首的诗词,随后转身怅然离去。当多年以后,当一位皇帝再来重游此处,却见此地已经被好好地保存起来。此是后话,一笔带过。

    柳如是自然被张旺财给安排着,乔装改扮之后,偷偷的离开了盛京城。直奔满洲人的狩猎场,去与已经埋伏于那里的额亦都汇合。而邋遢老道则是暗中尾随着这哥两个,到了内皇城门口,寻个地方守候着,随时留神注意这里面的动静。而唐枫则是扮成一个面色淡黄,且一脸胡须的随从,跟在二来的身后,走进这座满洲人的皇宫之中。

    对于坐在上面的,那位大清国的开国皇帝皇太极,二来和唐枫自然是不陌生的。依着二人的商定,这次二来身为正使,由他来向皇太极递交那封模仿吴三桂的书信。只是不晓得,这位皇帝陛下是否能辨认出来,关于这封书信的真伪来?二来和唐枫走入大殿之中,依照着大明朝的礼仪,只是对着上面坐着的皇太极拱了拱手,这便准备将书信投递上去?而唐枫则是站在二来身后,偷偷的看了一遍,站在大殿之内的这些人。

    忽然,心中不由是一阵的惊喜。就见那位,自己与之老日子没见的乌兰托娅,此时却是正站在文武群臣的队列当中。看其面容,似乎到有些显得清减。在观其身上所穿之衣袍,却是一件崭新的蒙古袍褂。而那式样,依旧是自己当初在坝上草原与她相见之时,所穿的那一件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在这崇政大殿之上,唐枫很难说,自己会不会立即走过去?将那乌兰托娅给牢牢的搂在自己的怀内,对着她好好的一吐,自己心中对她的那一份记挂。皇太极看了看,站在殿下的这两个,自称是大明总兵吴三桂派来的下书人。却见其中一个人,正贼眉鼠眼的在这大殿之上四处张望着,不由心内便是一阵不喜。

    只是碍于,这两个人乃是吴三桂的手下人,无法申斥与其。再加上原来是客,又岂有主压客人的道理?便稍微咳嗽了一声对着二来开口问道:“这位信使,吴将军最近身子如何?那封你代来的书信又在何处?呈上来待朕预览一番。”皇太极尽力的压着声调,以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和缓一些。

    二来急忙,伸手将书信从自己的身上摸出来,双手冲着上面一递道:“圣上,这便是我家吴将军令我带来的书信。”早有太监走过来,将书信接了过去,走上丹阙台,将那封书信毕恭毕敬的交到了皇太极的手中。皇太极将书信取了出来,展开之后,从头至尾的浏览了一遍,猛然将书信啪的一声,就狠狠摔到桌案之上。

    殿内的文武群臣,突然见到皇太极暴怒异常,却不知是何缘故?一时都瞠目结舌的盯着这两个下书之人,猜测着皇太极会在盛怒之下,如何来处置与这两个人?而站在一旁的乌兰托娅,自从这两个下书之人,一走进大殿里来,就感到这两个人身上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自己却又一时说不上来。待见到那个下书人身后跟着的那个随从,总是在偷眼瞄着自己?越发有些糊涂起来,不由也将对方上上下下一番打量。忽然,就见对方在一抖袍袖之时,就见在其袖口之上,竟然绣着一朵萨日朗?心中就是不免为之一惊。

    乌兰托娅再仔细的看了看对方的面容,虽然眼前这个人面色淡黄,脸上又续有一部,较为浓密的胡须。可她却是从那双眼睛之中看出来,这个人并非是什么下书人的随从?而是自己日想夜念的那个死冤家唐枫。这一下,顿让乌兰托娅为之惊诧不已,一颗芳心,也禁不住剧烈的跳动起来。不由替这冤家担起心来,生怕其被自己的皇阿玛识破?在落个身首两分离。

    第654章 相看泪眼情难说,别有伤心事岂知

    通过被绣在那个人袖口之上的萨日朗?乌兰托娅以此断定此人定是唐枫。因为当初两个人,总是时不时的,一同纵马驰骋于蓝天白云之下。在那一片广袤的坝上草原,自己把一个姑娘家的,最为宝贵的东西交予了他。并且,只对那个冤家一个人提起过,自己十分喜欢,那盛开在坝上草原的,火红的如同一轮朝阳初升起来的萨日朗。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冤家竟然还记得自己喜欢什么花?

    乌兰托娅的眼睛,不禁微微泛红,一双目光直直的盯在那个人的身上。似乎,自己与他此时又是在坝上草原上。两个人一如从前那般的无忧无虑,忘记双方的身份和皇阿玛交与自己的差事。只想着能够在这草原上相互依靠着,看那日落月升。当夜晚降临的时候,一大把亮闪闪的金髁子,不知被何人洒在了蓝绒绒的夜幕布上。顿时,金光闪烁,两个人躺在草地之上,数着那天上的星辰。猜测着自己与那天上的那一颗星星彼此相应?

    就在乌兰托娅沉浸在,对往日的回忆之中的时候。皇太极却因这封吴三桂的来信,正在大发雷霆。也正因此,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神情。“呵呵,看起来他吴三桂的野心,倒还真是不小呢?竟然打算让我八旗兵马,来助他打下大明的天下,而后再与我大清国分疆裂土,打得到是一副好算盘。哼,莫非说,他就认定我大清不能自已引军越过山海关,直取北京城么?难道说,我八旗兵马都是摆设不成?那个信使,朕就不与你家主将写什么回信了?你回去转告与你家主将,让他再好好的思量一下?莫要因为一时执迷不悟,而断送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大好的前程。来人,将那正信使和副信使的一支右臂,全都与朕留下来。也好让那个吴三桂知道,他是在与何人来讨价还价?”皇太极今日还算是客气的,只不过是打算留下对方的一只胳膊以儆效尤,并没有直接要了这两个信使的性命。这也是等于告诉吴三桂,大清国绝不会应允其无礼的要求。同时,也是让吴三桂放聪明一些,不要再心存别的什么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崇政大殿内的文武群臣们,眼瞅着皇太极自从看了那封书信之后,便突然暴怒异常起来。一时不禁全都噤若寒蝉,急忙都将身子微微地向后缩去,头也都纷纷低垂下来,唯恐在被皇太极借机发作,连带着自己也跟着倒了霉。至于,肯站出来为那两位信使求下情,也好免去二人身上的刑罚?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替二人去触那皇太极的霉头。

    而一旁的乌兰托娅一见皇太极,盛怒之下居然要将这两个信使的胳膊斩下。不由大吃一惊,再看朝中文武群臣,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止皇太极的。看起来,事到如今也只能由自己来出这个头了。一时之间也顾不及旁的,急忙对着皇太极高声言道:“皇阿玛刀下留人,还请皇阿玛三思而行,来人只不过是一介小小的信使罢了。皇阿玛与他置气并断其臂膀,岂不让不知内中详情的人为之齿寒。那些人定不会以为是吴三桂之过?反而会认为皇阿玛器量狭小,只不过是几句过激的言辞,就让皇阿玛失控,岂不恰恰中了那吴三桂的诡计。再者一言,皇阿玛当以国事为重,对于吴三桂这等宵小之辈,还应当是暂且拽着他,使之能为我所用。一旦我大清得过了大明的疆土之后,想要如何对付那个吴三桂?还不任由着皇阿玛说的算?我大清国的八旗铁骑纵横天下何人可敌?他吴三桂本不过是一个总兵罢了,其手下兵马,又能有多少能与八旗兵马一较高低的?还望皇阿玛收回成命,以大局出发。如实在是难以压下心中的这口恶气,到莫如羞臊与他们一顿,再将此二人赶出盛京城?”乌兰托娅的这一番话,讲的倒也显得入情入理。

    皇太极听了之后,不由稍稍的沉吟一下。眼瞅着殿外的侍卫们,已经走进大殿之中。这就要将两个人推出大殿门口,准备开刀行刑?便对着众人一摆手,示意众人暂且退下。想了想,这才对着二来和唐枫开口呵斥道:“今日若不是云格格替你等讲情?朕非得命人斩下你二人的胳膊,以此来给他吴三桂一个警告。你二人回去之后,对那吴三桂当面去讲,朕思索再三,他所言之事,如今倒还不忙着定下来。对于这件事情,朕还需要和四大贝勒商议过后,才能给他一个答复。眼前,最为紧要的,就是让他设法去说动崇祯,也好放我八旗兵马入关,以助他大明朝平定内乱,剿灭李自成张献忠等一众匪患。来人,送这两位信使出殿。”皇太极面色沉郁,双手紧紧抓着金銮宝座的鹿角扶手,是硬将二人给撵出大殿。

    随后,皇太极也无心思再坐在大殿之上,与众大臣们商议什么政务。索性是吩咐几个贝勒带着内阁学士和领尚书职衔的总督,以及军机章京们还有各部的主官们都去十王殿,任由着他们先将那些政事议定一个初笵出来。在将那些折子都看过之后,捡紧要的折子,和他们所议定好的范本再送到自己这里来,由自己来审阅御批。然后直接退了朝,带领着十几个太监,是气哼哼的就出了崇政大殿。

    可皇太极只顾着,是满肚子的闷气直奔着麟趾宫而去,却并不曾注意到,那位还要与自己好好辩驳一番的乌兰托娅,这一次竟然没有跟上来?唐枫和二来被皇太极给逐出崇政殿之后,两个人一刻都没敢耽搁,先是直接够奔当泸卖酒酒馆而来。打算着,先到这里来看一眼,柳如是和邋遢老道可是否离开了盛京城?

    同时,唐枫也注意到了,就在两个人一离开崇政大殿,接着出了皇宫宫门之后。身后就跟上来十几个人,自己两个人走的快,身后的人也就跟着走得快。而他们两个走得慢,身后的人也跟着将脚步放慢。本来还以为,可能会是乌兰托娅带着她的手下,跟随在二人的身后,也好找一处僻静的地方,与这位冰雪城主再续前缘来的?

    可等其偷偷向后望去,只见二人身后跟着的,却是十几个满洲彪形大汉。各个身上带着腰刀和弓箭,就那么不远不近的在身后尾随着。唐枫和二来担心自己二人,大概已然露出破绽?这才将对方给引来。看对方这般若即若离的尾随其身后,十有八九是打算着,跟着两个人摸到他等的老巢之中,再对他们来个一锅端。

    只是,二人对于这盛京城内不算十分熟悉。除了以前来过那座喇嘛庙之外,再有就是那座当泸卖酒酒馆了。两个人此时,已经穿过几条大街,钻了七八个巷弄。本来打算,在人群之中来回的钻过几趟,就可将这些人甩掉?可这些人明显对于这盛京城是了如指掌。一旦若是见到二人钻进人群里?便立刻将人手全都分开,各自去把着一条通道。二人见此计无效,便又打算寻一处僻静一些的地方,哥两个将这些人给就地解决掉,也好免除后患?可眼瞅着就要过大年了,街头巷尾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人山人海的。最终,二人可谓是机关算尽,只得打算将这些人引入当泸卖酒酒馆里面去。

    当两个人走进当泸卖酒酒馆的大门之后,那些人却就此失去了踪迹。而两个人一推开门走进来,只见酒馆内外是空无一人。看情形邋遢老道已经保着柳如是,遵照自己的吩咐离开了盛京城。只是有一点,门外的墙上已经被人给写满了诗词歌赋。有一些人,竟然写的还是打油诗。“仙姑已然去,此地空余楼。只恨没早到,仙姑骗跑了?”看的两个人不仅是哑然失笑。哥两个将刀剑都准备好了,在门口也设下了暗雷。只待那些人当真要追踪到此处?定会吃上一个暴亏。如今,两个人据守对着大门的八仙桌而坐,一边端起酒盏,浅浅的饮着杯中酒,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天过晌午之时,听得门外远处的街道上,一阵人喊马嘶传了进来。两个人不由相视一眼,一伸手将弹弓抄起来,放上弹丸,只等着大门被人撞开之时,随手就射出去。可只听得那声音逐渐的远去,最后街道之上又恢复了方才那般热闹景象。叫买叫卖的还是红红火火的,豁亮着嗓音高声吆喝着。

    天到未时之时,忽然听得门前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就见一个人影,正站在当泸卖酒的酒馆门外,似乎正在朝里面窥视着?唐枫不由站起身形,拽出短刀摸到门口。一伸手将酒馆房门拉开,正待要对着来人,举起手中的短刀之时,却不由就是一愣。原来站在门前的那人,正是乌兰托娅。

    第655章 还君明珠泪双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唐枫,果然是你这个冤家?你如何竟敢孤身到盛京城内来?就不怕被人发觉,而枉丢了自己的性命?”乌兰托娅边说边闪身就飘进酒馆里来,却恰好望见二来也正坐在桌后,正有些好奇的盯着她,不住对其上下打量着。不免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蔚然一笑,随后又转过身,盯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

    “乌兰托娅,这位便是我的好兄弟二来,想来上一次,我们大闹喇嘛寺的时候,你可能见过他一面。二来,这便是我与你时常提起过的乌兰托娅。”唐枫只是简单的,为二人彼此之间互相介绍一下。便开始言归正传,替乌兰托娅拽过一张椅子让其坐下。这才又继续开口对其打探道“:乌兰,这一次我兄弟二人,冒死混进盛京城内,可并不仅仅是替那吴三桂来传递书信的?主要的是想来与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你可知道那位祖大寿,如今他住在盛京城内何处?又被你皇阿玛封到那座城池,去为副将?”说完之后就直直的盯着乌兰托娅的眼睛。

    就见乌兰托娅的面上神情,忽然变幻了一下。旋即有些犹豫着回应道:“那个祖大寿,听说已经被皇上给封到了复城。并且,于今日一早就已然赴任去了?”听乌兰托娅如此一说,让唐枫和二来不免为之有些惊诧的看了看对方。马上就要过年了,如何这祖大寿走的这般匆忙?莫非,他已经听说了自己要来寻他算账来么?

    “乌兰姑娘,我也想与你打听一件事?方才我们兄弟听得外面的街道之上,人喊马嘶显得极为的混乱?不知是何缘故?难不成是哪一位将领,又要带兵出城去作战么?”二来此时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兄弟二人有无被对方所察觉?更主要的一点,就是担心这位皇太极,一怒之下在派出八旗兵马去攻打冰雪城?故此,想趁着此时,与这位大清的格格打听个清楚明白。如果果真八旗兵马又要去偷袭冰雪城,自己兄弟二人也正好带领着手下军校,在半路之上伏击他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