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岂不是东北军害得他们。故此,虽然那个老里正对着他推脱了一番。对着他推辞道:“只是回村里,去将那些能带上的东西全部都带在身上。而后在折返回到岫岩城内,等城内的东北军将城内好好地梳理一番之后。再将他等送回冰雪城,将其好好的安置下来。”可无奈的,却是这位东北军的主帅,根本就不打算对其礼让半步。最终,还是派出吴六奇带上二百多名军校推着板车,来帮着他等搬运家中的那些破烂。

    等将那老里正和一众村民,都全部的打发走了之后。这位冰雪城主又升座县衙的大堂之上,唐枫扫了一眼,站在大堂之下的贺疯子和额亦都,不觉开口对着二人吩咐道:“贺疯子,额亦都,你二人与我各自带着手下军校,趁着今夜先去将岫岩城内所有的主要街道都与我封堵上。在去于我逐家挨户去仔细的排查,可是还有八旗旗丁的余孽仍然躲藏在城内,打算先躲过我等的搜查,在见机行事?不过,你等对于住在岫岩城内的那些寻常的满洲人百姓,不得无故对其骚扰和打骂。即便捉到那些旗丁,也不得私自做主,来将其就地诛杀,或者是将他等在交到那些汉民百姓的手中?来任由其对这些人的处置。必须将那些人,与我一根头发都不准少的,安安全全的交到县衙大堂上来,待经过对这些人仔细的审查之后,再对其作出最终的处置。并且,对于城内的那些店铺买卖,让你等手下军校,一概不得借着任何借口,登门去跟本家主人索要财物?即便是有人打算以财物来贿赂与你等?也不得主动将东西接受下来。更甚者,借着城内如今混乱之际,去暗行欺男霸女之事者,我是知道一个杀一个,绝不会对此手软的。而以上诸条,但有违反其中一条军令者,我必将他在菜市口当众斩首示众,并对其主将也会加以严重的处罚。你等可都要听仔细了?莫要临到出事之时,才想起来要跟我仗着昔日的军功来求一份人情?这一次我可跟你们二人先说好了?但有人违反军令,不论其是何人,当初又立下何等军功?如今又身为军中何等官职?我都会,不给任何人留有面子,定要将其处死,将其头颅以示军中。你二人可都听明白了?如果听明白了,这就下去吧。额亦都你在你的军中抽调出五百弓箭手,将城门口与我看住了。”唐枫吩咐过了二人之后,对着两员大将摆了摆手,示意与二人让他等这就下去。那两个人,如今听了这位主帅的这么一番的禁令之后,不觉感到头都大了几号。

    第719章 河广传闻一苇过,胡危命在破竹中

    等这两个人走了之后,却是转过头,对着原本站在二人下手的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曹变蛟又吩咐道:“变蛟,你的差事可谓是十分的重要。你素来与你叔叔一般的精细且多智,遇事又沉稳有余。故此这件事,必得交由你去打理方可。其一,就是你去将这岫岩城内的官仓与我找到,再好好地看看里面可还有官粮?其二,便是去搜一下银库又在何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将那些城内的士绅全部与我请到大堂上来。不论他满洲人也好汉人也罢,但有闭门不出者?一律将其大门封锁上,令其不得随意出入。并去寻找到城内的那些,寻常的并较为穷苦的百姓,跟他们打听一下,这些士绅们,平常在这城内为人如何?但有为富不仁者,欺男霸女者,草菅人命者,一律将其府宅抄空,人也押到县衙大牢之中去。你这便下去,好好地筹谋此事去吧?”这位东北军主帅,可谓是给曹变蛟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和麻烦。

    曹变蛟无奈之下,也只好是领了军令走到堂下,去喝令手下的校尉们和偏副将领,将人马重新又集结起来。这便开始将手下军校分为几拨派遣出去,而他自己,却是干脆找个地方,去换了一身寻常的百姓装束,带上几个校尉,就去城内找那些较为苦寒的人家,好去打听城内的详细情况。

    至于这位东北军的主帅,眼下却是喝令手下军校,将那位倒霉知县的家眷,全部都即刻赶出后院去。并且,除了自己随身衣物,是一两银子和首饰都不得将其带走。不过,其也担心那知府的几房小妾,或是那位正房在借故闹到大堂上来?所以,对手下军校下令,但有不欲离开者?又欲将事情闹大者?在后院撒泼打滚,或是打算找到前面大堂来与自己辩上一场的。一概,将其直接撵出岫岩城外去。

    实在不走的,直接关入县衙大牢之内。随后,唐枫又命军校,去将本县的书办找上大堂来。要与他好好地对一对,岫岩城内的粮册和银册。看看可有人吞占了属于官府的东西?如,果真有人私自占夺了官粮和官银?是当即命其主动将其交出来,并将此视作是借贷官家东西,故此,还要照着城内的银庄的银利,来将银息付清。但凡不交者,一律治以重罪。同时,还得清点一下,岫岩城内的人口花名册。

    而他不仅仅是为了看城内到底有多少的人口?或是借此时机,开始征什么人头税?主要是看看,住在这城内有多少户汉人百姓,和满洲人的百姓?尤其是要查探清楚,有多少名童生和秀才以及举人?这读书之人,是目前冰雪城最为需要的。总不能,在每打下一处地方之后,因为自己无有能办事的,较为得力的差人以及书办等文职人员,便不得不使用,原先本处的那些官吏来替自己办差?如此一来,那又与当初满洲人治理下的辽东有何区别?

    可以说,摆在这位城主大人眼前的这些公事,目前均是显得十分的繁琐。好在,自己在临出冰雪城之际,将那个陈梦雷也带在身旁,为的就是避免发生这等事情。如今,看那位陈梦雷,就坐在自己下手的一张桌案之后,正笔走龙蛇,在那里一笔笔的核对着岫岩城内的那些琐细的账目。

    在他旁边站了四五个本城的书办,和笔帖士以及那位知县的师爷。此时,都战战兢兢的弓着身子,站在陈梦雷的身旁。小心翼翼的且时刻准备应对着,这位陈大人随时对自己等人的询问。而与此同时,在岫岩城内的大街小巷之内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无数户人家被东北军校彬彬有礼的叫开,随后开始步进屋内搜查八旗旗丁。而大街之上,此刻也是处处都可以见到站岗巡查的东北军的将校。

    而那位接受了,东北城主特殊差事的曹变蛟,却是带着几名也和他打扮的差不许多的军校,专门去寻找门庭破败的穷困以及的百姓人家,开始询问关于岫岩城内的诸多事情。此刻的曹变蛟,一口气走过了三四户人家门前,连着叫过了五户的院门。可屋内和院内,是根本无一个人肯对其应上一声?对此,曹变蛟倒也比较理解。毕竟如今岫岩城刚刚被东北军得过来,城内此时正是显得十分混乱的时候。

    试问哪个百姓,肯在城内局势并不十分明朗之时,愿意冒着风险来将自己家院门打开,来恭迎院门外的那些不知其来历和意图的陌生人,进入到自己宅院之内?此事便放在曹变蛟自己的头上,他恐怕也的经过仔细的考虑一番之后,才能做出一个正确以及的决定出来。也正因此,见那些百姓们不肯并将院门打开?曹变蛟心中也并不对此,显得有多么恼火?既然这几户人家不肯打开房门?那自己就继续,朝着下面几户人家门前去也就是了。

    果然,不出曹变蛟的所料。在他敲到了第七户人家院门之时,就听得院内响起一声,显得十分苍老的声音。对着,此刻站在院门外的曹变蛟开口问询道:“门外何人?若是新攻进城内来的那些军队?就请你等径自离开好了?如今家中,也就剩的我这么一个老不死的了。至于旁的人?或者是早就都已经因抗交那狗官最近新增加的赋税,而死在官府之手了。你等也就莫要再打算着前来征召军校了?即便是想要粮食,老汉我也实话告知于你等?家中都已然断了四天的粮了,就连我这屋内的耗子,都早已抹着眼泪搬了家,你等想来,也并不如那些耗子那般的能干?还能想方设法的在旮旯之中搜寻出几粒粮食来得?”听那院内的老汉,所说出口的这一席话,明显是将这站在院外的人,比做了几只耗子。

    站在曹变蛟身旁的那几个军校,听得院内这老汉言辞之中,对自家将军极尽挖苦和讽损之语。不由得火撞顶梁门,其中的两名军校这就要将一条腿抬了起来,对准那破烂的院门,这就要一脚踹过去。打算给那老汉来一个破门而入,待闯进院内之后,再让你老汉好好认识一下自己等军校。

    曹变蛟眼看着自己手下这几个军校,这便要将院门给他踹开,也好强行闯入院内,去寻那老汉算这个账去?急忙对着几个人瞪了一眼,鼻中冷冷的哼了一声,对着把头的那个军校申斥道:“那个让你去将院门踹开的?还不快于本将退下去?你现在就返回我等临时的大营,去找押粮官讨要几袋子粮食来。也好与这几户,我等叫打过院门的人家分上一份。还不快去?”曹变蛟对那军校吩咐过后,却又整理了一下袍服,又敲了敲眼前这户人家的院门。

    就听得院内的那个老者,明显有些气不太顺的,对着院外之人喊了一句道:“好了好了,既然你等不肯相信老汉方才所言,那就自己进到院内来看一看?若是想要因方才老汉我的那几句话,想要来为难于我的话?也悉听尊便,是杀是剐?我老汉都认了,只是有一条,莫要将我那孙儿也给牵扯上?”门内的那个老汉话说完之后,却听得院门吱呀一声,被里面的人给打了开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缓步走出院门,却是与站在院外的曹变蛟对了一眼。

    曹变蛟不等这老汉,在开口说出什么较为难听的话?急忙对其躬身一礼,随后支起身子,对着老汉笑着言道:“这位大叔,我等并不是打算逐家挨户的征军校来的?而是另有公干?”眼看着老汉一脸的犹疑神色,曹变蛟急忙又对其解释道:“我乃是奉了我家将军之命,特为的来跟大叔打听一下,看着城内的那些士绅到底对待百姓如何,其家中财产又多寡?如大叔肯说的话,我还打算来跟大叔好好打听一下,城内的诸多事情?”眼看那位老汉听了自己的这么一番话之后,面色变得和缓一些。其眼中对自己这些人的敌意,也并没有开始之时,显得那么的明显。

    “嗯,如果你是想要来打听这些事情的?那老汉就与你絮叨絮叨。只是,你可莫要到头来在不爱听?”这个老汉说完之后,终于闪开身,让曹变蛟等几个人进入院内。而曹变蛟又对着老汉,显得十分的恭谨,对其抱了抱拳,示意与他让他先走进门内。那个老汉倒也没有过多的推让,索性就先走入院门之内。曹变蛟等几个人,这才尾随在其身后,随着他一同走进院中。却又听那老汉显得有些郁愤的对其说了一句道:“我这里可并没有清水,来烧于你等来喝?毕竟那东西,可也的需要铜钱才可以去打回来的。”说完之后,便气嘟嘟的走到了院墙旁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曹变蛟也在院内自己寻了一处,较为干净一些的地方坐下。正待要对那老汉开口,打探一下城内的诸多事情,忽然听得院门又被人给擂的山响。只听门外一人,正高声对里面人回禀道:“回禀曹将军,如今我已经带着手下弟兄们,亲自的将粮食运到此处。不知将军可还有何旁的吩咐?”曹变蛟却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便让其手下人去将院门打开。待院门一开之际,就见从院门之外拥挤来,七八个肩扛着粮食袋子的军汉。

    第720章 祗残邺城不日得,独任朔方无限功

    其中一人,将自己肩头上的粮食袋子,朝着那个老汉的眼前一丢。没有好气的对其开口言道:“诺,这一袋子米,可足够你吃些日子的了?你可要当心点,莫要再被耗子给叼了去?”说完之后,却是背着手站在一旁,不复言语。曹变蛟轻声对那个老汉叮嘱道:“这位大叔,大概我手下弟兄的话,有些不太好听?可他也是担心你。如果大叔知道些什么?不妨对我直说?”曹变蛟一语刚刚说完,却见房门一开,一个精赤着下身的,七八岁的童子从破败的正房之内奔了出来,就见其是一路径自奔到了那个粮袋旁边。

    也不对身旁的那个老汉和曹变蛟去看上一眼,只顾着一把,将那粮袋搂在自己的怀内。随后,摸出一个碎瓷片来,将那米袋子上割开一个口子来。随即,将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就迅疾的探进米袋之中。紧接着掏出一捧生米来,着急忙慌的即朝着自己的嘴里塞了进去。曹变蛟和几个军校,却被这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起来。从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有人饿到这个地步?竟然去吃生米,这让曹变蛟的心里,未免有一些不太好受起来,双眼也不禁,为此有些变得潮湿起来。

    他急忙站起身,将那个童子一把揽到自己的怀内。而那个童子,却在他的怀中极力的挣扎着。一边高声对着那老汉喊道:“爷爷,我照实是饿得很了。我只想吃一点米而已,你让这位大叔放开我可好?”说完之后,却是张开嘴,对准曹变蛟的胳膊,就是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你这个孩子,如何竟咬人……”曹变蛟也有了几分的气恼,急忙将这童子放于地上,低下头去查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势。而这个童子,却是根本不去理会,身后的那个被自己所咬过的大人,最终会对自己如何处置?依旧是奔到了粮袋子旁边,扎着双手捧起一捧米,就朝着自己的嘴中胡乱的塞着。一边吃,一边嘴里含混不清的,对着那个老汉催促道:“爷爷,你也快过来吃,一会他们就会将这米拿走了。”可那个老汉,却是看得分明,情知自己的这个孩子闯下了大祸。

    急忙跪倒在曹变蛟的面前,用力的对准他的脚前连连磕着响头。而曹变蛟刚在自己得衣袍下摆之上,撕扯下一条布带来。将胳膊上被那个童子咬破的地方,仔细的包扎起来。却见这位老汉,竟然一下就跪在自己的面前。死命的对着自己连连磕着响头,嘴里凄楚无比的对其央求道:“求求这位大爷,放过我这个不懂事的孙子?这孩子自幼便痴傻,不懂人事,这才没深没浅的将你的胳膊给咬坏了。求这位老爷能够网开一面,饶过这个孩子的一条性命。老汉我家中,如今只有这么一条根了?求求老爷了,如果老爷觉得这口气难出?就把我这个老棺材瓤子就此杀了好了,只求老爷,能够饶过我这孙儿的一条狗命?”这个老汉说完之后,伏在地上是嚎啕大哭,头上也已然磕出一丝丝的血迹出来。

    而那个童子,却是抓着一把生米,奔回到老者的眼前,一只手抱着他的头,拼力地将其头给捧了起来。一只手将手中的生米,朝着他的嘴里塞了过去对其言道:“爷爷,你也吃一些,否则,一会这些老爷们可就将这米拿走了?”而那老汉一边紧紧将那个童子用力的抱到自己的怀内,嘴中含着生米,跪在地上,眼泪却止不住的滚落衣襟之上。

    曹变蛟心中为之一酸,想自己身在冰雪城内,可以说是日日的吃得饱穿得暖。还从来不增想到过,在这辽东境内的汉人百姓的日子,却是过得如此凄苦无比。怪不得自己的那位主帅,盘算着要攻下这些辽东境内的城池。终日还对自己这些人讲说什么?这辽东境内自古便是汉人的地盘,如何我等汉人,便就不能好好生活在这片热土之上?自己当初,还为主帅的那些话,感到有些言过其实?可等自己亲自来走一圈之后,再看到眼前如此苦楚的情景,真是让人心肝欲裂。

    “这位大叔,此事怪不得你家这孙儿。来人,速去与这位祖孙二人,去井边打上几桶干净的水来。在将这米饭与他等蒸熟,与本将军再去集市之上割下几斤肉回来。也好让这祖孙二人,能够好好地吃上一顿饱饭。”曹变蛟一迭声的,对着跟随在自己身后的这几个校尉吩咐道。众人急忙各自开始忙活起来,有的就在院内,开始寻那木桶和扁担,预备出去好将水打回来。有的则是急忙去屋内寻找柴火,也好升起炉子来,等着水打回来之后,就开始给这祖孙二人好好做上一锅热饭。而曹变蛟托着那个老汉的胳膊,将其搀扶了起来之后。

    这才对着他宽慰着道:“大叔莫要将此事放在自己心上,毕竟他终归不过是一个孩童罢了。又哪里晓得,他所做下的事情的好与坏,分清这是与非?大叔头上这伤还需处置一下,以避免因此受了风寒之后再溃烂开去?”曹变蛟索性又在被自己撕下一块布带的袍襟之上,顺手扯下一块长布,替这老汉将头上的伤处包好了。

    恰在此时,身后的一名军校,低声对其回禀道:“将军,如今夜色虽是初降下来,可城内的集市业已散去。又上何处能买得这猪肉回来,也好与他等做上几道肉菜来吃?”这名军校讲的倒也并不无几分道理,曹变蛟听了之后,稍稍的犹疑了一下。随即对着军校开口吩咐道:“集市散了,可本将想来,这岫岩城内,怎么说也会有几家的酒馆和酒楼的吧?你这便去给这祖孙二人买些做好的酒菜回来吃。”曹变蛟吩咐过后那名军校,又将那个老者放开,对其不时地宽慰着。

    不提,这面曹变蛟怎么宽慰那个老汉。终于使得这个了老汉相信,他绝不会对此事,在加以追究就是。而那个老汉也就此放下心来,抱着那个童子,不住的对着曹变蛟说着拜年的好话。过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时辰,就见几个被其所派出去的军校,都一一的折返了回来。并且,将现成的酒菜,从酒楼里给这祖孙二人买了回来。

    曹变蛟吩咐军校,将这酒菜给这祖孙二人摆在屋内那张破桌子上。随后,这就准备与这祖孙二人告辞。毕竟自己等人留在此处,看着人家吃吃喝喝,似乎显得自己,此番作为乃是为了让对方知恩图报似的?毕竟,没有哪一个被对方舍下饭的人,会同意对方就此注视着自己,在他的眼前吃喝他送给自己的饭菜?毕竟人还是有几分自尊的。

    故此,曹变蛟这才打算和这祖孙二人告辞,给这祖孙二人留有一些脸面。虽然并不增问出什么,对自己来说较为有用的消息来?可,却是感到自己的心中十分受用。便站在屋内对那老者言道:“大叔,你和孙儿且慢用?小侄尚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赶回去处理一番,这便于大叔先告辞了。”说完之后转身就出了屋门,直奔着院门而去。

    可刚刚走到院门跟前,还没有等他走出门外,也好带着几个军校一起离去之际?却听得那个老汉在门口对其招呼道:“这位小将军,可否能请你留下来?老汉我今日借花献佛,想要用这桌酒宴答谢将军的恩德?只是不晓得将军,是否会同我等草民来一同喝上一杯水酒,再来吃上一块肉菜?并且,老汉我还有下情,想要对将军仔细的说一说?”听这个老汉的话中隐喻,竟似其还晓得一个秘密似的?虽然不知其所言是真是假,可对于对方主动来相邀与自己,起码自己不能拒绝对方的这么一番赤诚的真心。可以说,老百姓是最为善良,也是最为淳朴的。只要给他等一丝一毫的好处,便惦记着要对其有所回报。曹变蛟虽不曾过上几天的苦日子,可也深悉百姓之疾苦。

    便停下脚步来,转过身又走回屋内。对那个老汉笑着言道:“那好吧,不瞒大叔你来说?我们这一连行了几日的军,紧接着便又与那些八旗军队狠狠地打了一仗。这一路之上,可说我都不增好好地吃过一顿饭菜?这肚腹之内,早就擂起了战鼓。”说完之后,侧身坐在一张条凳之上。伸出手,十分随意的,从那老汉的手中,接过一双由树枝做成的,粗鄙以及的筷子拿在自己手中。

    这便于那个老汉和这个童子,有说有笑的开始吃起来。而此时,在松树秧村外面,一群身披甲胄手持长刀的八旗军校,正在一个牛录的带领下,全都跟随在一个汉人打扮的人身后,悄悄地朝着松树秧村跟前摸了过去。可眼看着要到了村头之时,忽然听得不远处的村前土路旁的一棵大树之下,有一人,高声对着这面喝令道:“何人竟敢凑近松树秧村?”可还不等他的第二句话喊出口来,忽然从八旗军校的队伍当中,嗤嗤两声,射出两枝羽箭过去。

    第721章 豪杰莫问出身处,铁血男儿价千金

    还不等那个人在喊出一句话来,两只羽箭早已经一起射在他的前心之上。那个人一声没吭,就此摔倒在通向村里头的冻土地上,这个牛录朝着身后的八旗军校们一摆手。八旗士卒们一个个的低俯下身子,猫着腰杆子,跟在那个带路的人背后,朝着松树秧村内摸了过去。待走到那个被羽箭射到的人跟前之时,那个牛录低下头打量一番此人,却见其身上穿着一件军衣。一望而知,绝不是村子里的人。显而易见,带路的那个泼皮,并不增对自己撒过谎,便吩咐那个泼皮继续在头前带着路。可刚刚进到村内这一拨人,就遇上了一个村内的村民。

    郑铁头等人自从随着二来将军在岫岩城一战过后,就失去了一个,在自己这一辈子当中,他所交过的最好的一个朋友,可以说是他可以互换性命的好友。而这个人,自然就是狗蛋。这个与他从光腚娃娃,就在一起厮混着的好友,如今却是将他撇下,自己独自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如果能让自己替他去死?郑铁头亦会毫不迟疑的去替狗蛋。毕竟在狗蛋的家中还有一个瞎了双眼的老娘,可自己家中,却是什么人都没有了。

    郑铁头站在狗蛋他家的破败的房门跟前,正在心底犹豫着,是不是走进去,将这噩耗告诉狗蛋那位已经瞎了双眼的老娘一声?他正站在此处对此犹疑不定之时,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村间土路之上,传来一声声沉闷的脚步声。不觉有些惊异,在这般时候,天色已然大黑了下来,明显不会再有外来做生意的人,进入到自己的这片较为偏僻的村落中来。也绝不会是村里头的人,毕竟自己可是和村里头的人一同返回来的?那又是何人?

    郑铁头急忙甩过脸,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就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卒,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跟在一个人的背后朝着村里头闯了进来。看这些军卒的手中,无一不是各自持着一把明晃晃的长矛。身上挎着一张长弓,腰后斜背着一壶羽箭。再看走在头前的那些人的脑后,无一不是拖着一根漆黑的辫子。

    “糟了。”郑铁头一眼就认了出来,来的人正是八旗军。此时在若想找一面破锣,去村中到处通知人们一声,明显已是不太赶趟了。郑铁头眼见,如今事已至此,也就将自己这一身豁出去了。转身拔脚就朝着村内奔去,边跑边高声地对着村路边上的那些屋里头的村民们,高声喊喝道:“大家快躲起来,八旗军进村里来了……”可刚刚跑出去几步远的距离,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腰处,一阵剧痛传了过来。双脚也变得有些软弱无力起来,一下便就抢在了地上。伸出手抹了一把后腰上,却是摸到了一支长长地羽箭杆子,和一手的鲜血。

    “里正大叔,快让人都躲起来。”郑铁头努力地向前爬了几步,身子却早被一人给狠狠地踩在脚下。忽然听到一个较为熟悉的声音响在自己头上方,对着他挖苦着言道:“郑铁头,你这又是何苦的呢?白白的饶上自己的一条性命,又所为何来呢?你帮着那些造反的人,又能得到什么呢?”郑铁头听出来,此人正是村里的,那两个泼皮哥两中的一个。似乎他哥哥,在攻打岫岩城的时候,不幸遇了难。

    可他又如何和这些后金的八旗军,搅和到一起去了?“你是二癞子,你怎么……会把这些人带到村里头来?你可莫要忘了,你哥哥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中?咳咳”郑铁头的口中咳出些鲜血,一手抹去,想要站起来,或者是翻过身来?眼下对自己而言,却都是根本不太可能的事情。自己的背后踩着的哪只脚,重的不亚于一座高山一般。使得他连喘气,都感觉有些费力的很,更何况想要翻个身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