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亦都急忙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所言。至于曹小将军本是没话好说的,当然得对着唐枫点了点头,以示更是同意他方才说出的这一番话。这位东北军主帅这才对着三人吩咐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便都早些回去休息,争取明日与那李永芳和祖大寿好好的一战。曹变蛟你营中的火炮以及火铳,较起其他二营来,显得为数众多。到时候,莫要心疼火炮以及火铳和火药弹丸等身外之物。只需对那城头之上任意的释放,何时城内传出信号,救下了何将军?何时才允许撤军回营,你们三人可都听得仔细?”说完之后,扫了一眼三个人。

    却见三人急忙抱拳拱手,齐声应道:“遵主公之令,末将但不敢轻违,定以主公之号令共同进退。”这一次,贺疯子也是规规矩矩的应声答道。看得出来,事关与能否救出何可纲?众将这一回,也都是小心从事。这位东北军主帅轻微点了点头,挥手令三将退下各自整顿人马,以备明日一起攻打复城。

    次日黎明,营中兵将一起用过早饭之后,全营鼓声大作,号角齐鸣,马蹄声如同潮水一般纷至沓来。只见一队队的骑兵和步卒各自涌奔出东南西北四处营门,朝着复城的相应城门而去。其中步卒在前,火铳手,弓箭手抬云梯等随后。再往后是冰雪城独有的连发火炮队,还有一些专为攻城所研制出来的撞车,只是这种撞车,分明不同于以往的那种靠蛮力来运使着的撞车。再撞车头部不仅仅是加上一些铁物,以增加其硬度,还填上了几颗地雷。

    第730章 两将不和城难保,醉里吴音相媚好

    除了撞车以外,另外还有一些较为特殊的攻城器械,尤以烟火云鸦最为迅猛特殊,此物有双展开的飞翼,足有两尺有余,形似与飞鸦一般浑身黝黑。亦有一只熏烟黄色的嘴,嘴中含着一种特殊的草药粉末,火油燃烧起来的同时,草药粉末也相继随同一起燃烧起来,继而产生可以致命的青黄色的毒烟。而其腹部凸起,如同小酒坛相仿大小,内盛满火油,在飞鸦的两双翅膀下,还分别有一个炮竹一般粗细的点火装置,再临要被发射出去之时,先将其双翼下的火药捻子点燃,而此物乃是被放在一种特殊构造的车上。先被弹射出去,继而借着火药的冲力成滑行状态,随后直扑入城内。

    一旦,这烟火云鸦坠落到城内,薄薄的火油坛子破碎开去,在被其双翼下的那两支烟火触燃,结果可想而知。此物分明就是一种古老的燃烧弹外加毒气弹,饶是你的兵马在为精良,在于对方在平原地上对决,令对方不可轻易将之战胜。可一旦遇上此物,也是抵御不得,且此物内盛火油,以水熄之,不亚于以油入火,只能使其燃烧得越发的兴旺。更何况,还有那无从可以抗拒的毒烟,人没等将火势扑灭,却以是先中毒倒在地上。

    好在,这种东西冰雪城并不增带来多少。只为的这一次攻打复城,不过是为了在复城守将的眼前,制造出一种声势罢了。说白了,也就是为了声东击西而已。一切,全都是为了能将何可纲顺顺利利的搭救出来。至于攻打复城?还不是眼下十分要紧的事情,毕竟何可纲因为冰雪城而吃受了不少得苦罪。若不能将之安全且顺利的救出来,岂不也让手下其余的将领见了为之心寒不已。人皆有眼目,眼看旁人替冰雪城卖命多时,一旦为对方所擒获,冰雪城就对其不再理会,生死皆听由自命。如此一来,哪一个还心甘情愿的来替冰雪城卖命?

    故此,唐枫这一次,才不惜亲自引军前来施救与何可纲。这无形之中也给旁的将领传达出一个信息,甭论何人,一旦为敌将所擒者?冰雪城都会不惜任何代价,前来设法将之完好无损的救出去,亦如唐枫亲口对众将所言,不论处于何种残酷情形之下,东北军亦是绝不抛弃一个军校。即便是在于对方誓死决战的战场之上,也不放弃一个受伤的弟兄。以至后来,这两句话被减缩成为“不抛弃,不放弃”,成为全军的一个振奋人心的口号。同时,这也让冰雪城内部更为抱团。人马出了四门之后,也就各自赶奔复城的东西南北四面门而去。

    唐枫领着一只三千五百人左右的兵马,直接扑奔北面的城门。贺疯子带着四千人马的队伍,直奔东门而来。额亦都的手下兵马原本尽都是骑兵,不善于这种攻城拔寨,以及陷入城内之后的巷战之战。虽然,这一次不过是为了遮掩救人才出的兵。但凡事皆有突变之时,万一,真的大军压境,令李永芳和祖大寿事起突然而仓促应对,结局出乎意料的一举破了复城?正因如此,在临出兵复城之际,又特别的调给他三千步卒于他手下听令,并令其负责攻打南门。

    至于小将曹变蛟,则只有去攻打西门。其手下部众,尽为其亲自挑选出来的善战且又精于攻城掠寨的军校。俱都是被曹氏叔侄亲手操演无数次的人马,个个都会释放火炮,打得一手好火铳。射箭更堪称是一绝,俱都是可以站在一百五十步以外,一箭可以射中一只飞燕的脑袋的射手。

    即便在战场之上与对方往来冲杀,也是丝毫不会落在下风。而在此时的复城之内,天色刚刚的明亮起来,李永芳正又升座帅堂之上,开始处理一天的复城内部的军中事务。至于城内的民生,以及涉及到家长里短的各式各样的案件,自然由复城的那位知县来断定。至于,那位被皇太极新打发到复城里来的祖大寿,确是自从来的那天为李永芳所邀请,登上大堂与复城里的文武见过一回面之后,就一直都被李永方故意的将之给忽视掉。除了替其找个院子,安排他住下之后。便就此将他这么一个人,给彻底的忘记在一旁。无论遇到何等事情,都是由李永芳自己前来解决,根本就不增通知过祖大寿一回。更不用说,让他跟着参与进来,将所遇到的难为之事一同解决掉?

    而祖大寿也晓得,皇太极派遣自己到复城来的用意。自然也更清楚,李永芳因何会这般对待与自己的原因。其不过是害怕,自己逐渐的掌控了复城的军政大权,从而将他给完全架空了罢了。可对于祖大寿而言,如今的自己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能有这么一个,让自己安安稳稳待着的地方,就算是不错了。

    如今的自己,还能有何特殊的要求呢?自己的命运,自从离开冰雪城的那一刻,也就是已经注定了的事了。李永芳正坐在大堂之上,展开一本折子,逐条的核实着,由下面的副将所递上来的,替其手下汉人军校,请求拨些上个月和大上个月以及这个月的月例银两的折本。似这等由军中低级军衔的将官递上来的折本,李永芳不过是先核实一遍,待见其话中并无任何不妥当之处?才会在修书一封,将这封折本装进去,投到京都去让那位大清国第一位皇帝陛下来做出决策。自己本身,并没有对此事作出裁决的实权,这同时也更使的李永芳,对于那个来复城打算和自己抢班夺权的祖大寿厌恶至极。也自然对他没有什么好的脸色和言辞了,用李永芳自己的话来说,便是将这祖大寿给好好地养在复城之内。

    可李永芳刚刚看完一本折子,就听的大堂之下有一个军校,突然声嘶力竭的朝着堂上禀回道:“启禀大帅,大事不妙,如今东北军分成四个方向,正对着复城展开四面的围攻。请大帅能够尽早做出提防和调度,以避免万一东北军攻陷复城,可就都大事休矣。敬请大帅,早点做出防范,也好减少一些我军的伤亡。”那个军校跪倒在帅案之前,头也不敢抬的,对着此时正将毛笔放回笔架上的李永芳,高声启奏着。

    李永芳一听说到,东北军竟然无所顾忌的,悍然兵分四路前来攻打复城?心中就不由翻转了一个个,如今的复城内部,守军并不算是很多,才不过四千人马,这当中比较不错的,是多数尽是自己原先的老部下,也就是汉人军校,还比较能听从于自己的军令。可副将却明显不够使唤,也仅仅有两名罢了。

    可现如今,对方东北军可是兵分四路而来,自己加上两名副将,才能镇守住三处城门楼。除非,是让那祖大寿也跟着参与进来,否则,这守城的将领可就缺了一个。如今,守城事大,个人的得失以及荣辱,与之相比较起来,完全不算个什么?一旦复城若是丢了的话,即便自己能够逃脱出一条性命,可也躲不过皇帝的诘问。最终,恐怕还会因此而获罪于朝廷。如果要是让祖大寿跟着参与进来?

    那万一复城有失?自己到了皇太极的面前,也可以减免一些自己的罪责。将一些事情都推到祖大寿的身上去,到时候,皇太极也不好对自己多说些什么?当然,如果能凭借着这次难得机会,借着东北军的手,将他祖大寿一并给剪除掉,这是最合己意的事了。到那时,即便京城发来折本,询问此事?自己也可将此事推个溜干净。即便皇太极听闻一些风声,也不能对自己做出何等的处置?毕竟,自己可是当年听命于老罕王手下,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对自己如之何?

    一念至此,李永芳的双眉不由慢慢舒展开来。对那军校喝令道:“你且去命那两名副将赶来议事,还有,要好言好语的将那祖大寿祖将军,也给我请到帅堂上来。就说如今事态紧急,眼瞅着冰雪城的兵马即将攻陷复城,请他火速赶过来,帮着出谋划策,如何抵挡的住东北军,如此凌厉且又不要命得攻势?毕竟,他当初可是和东北军在一起待过很久一段时日。对于东北军的战略战策,都有一番心得。你这便去罢,记住,定要哀求的他心动来此议事。”李永芳生怕这位祖大寿祖大将军,再因为自己自从他一到了复城之内,便不曾与他一个好脸色,连接风宴都不增替他举办过一回?在念着自己的旧恶而不来,那自己的这一番心血,也就此白白浪费掉了,到那时还得另打主意。

    那个军校,急忙对着上面的大帅磕了一个头,冲着上面回了一句道:“请主帅放心,属下心内明白,该如何去说动那祖大寿将军?请将军在此听属下的好消息就是。”说罢这就站起身,打算末头离开帅堂去祖大寿的府上拜见与他。却听背后的李永芳赞许的对其言道:“你此言甚好,如果,你当真能将祖将军与我请到这厢来议事?那本将军便封你做一个果敢校尉,你好好地去办事,本将绝不会亏待于你就是。”那小校听了之后,急忙返回身趴在地上,对着上面又连着磕了几个头,回复了一句道:“将军尽请放心,属下,定会达成将军之所愿。”说完之后,匆忙的出了帅堂赶奔祖大寿的府上。

    第731章 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异昔时

    而祖大寿此时,正也憋闷的站在府内的园林当中欣赏着那一丛,出脱与皑皑的白雪之上的杏黄色的腊梅。一股浓郁以及的芳香,淡漠的传将过来,直沁人的肺腑之中,使得人不由沉醉于别样的醉香之中。这丛腊梅并非是他亲手所种,乃是院落的原先的主人栽种下的。

    如今计算起来,大概也得过了有两三年之久。似这等在雪中,不惧风寒,傲然而开的花,非是一朝一夕种下就可看到花开的。往往等了两三年之久,却都无缘得以一见其花的样貌。而祖大寿事来凑巧,刚被李永芳随意的安排到此园中住下,却就恰好遇到了此花盛开在自己眼目之前。

    一时之间,这位终日刀头饮血的一代铁血将领,如今却也迷醉在其中。绕着这一从腊梅花转了一圈之后,忽然在心头浮现出来一位诗人咏诵腊梅的旧句。不觉信口吟诵起来道:“微雪初消月半池,篱边遥见两三枝。清香传得天心在,未话寻常草木知。”吟罢,忽然记起来,这首诗词是当初方孝孺留下的。其是因建文帝而获罪于新主朱棣,此诗乃是其当初的心中写照。不知如何,自己今日竟日突然吟诵起来这一首诗来?倒也古怪得很。

    正在低头沉思之时,忽然听得身后有一人,低声对自己奉承道:“将军不仅仅是打仗难逢敌手?即便这吟诗作赋倒也胜得那些穷酸一筹。”祖大寿未免有些斋怪起来人,自己早就吩咐过,在自己处于园中沉思之时,任何人都不得无故前来打扰与自己。这又是哪一个?竟敢拿自己的吩咐当作放屁?而自己,初来此地便被那个李永芳所轻视,一直都被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就已经很是恼恨的紧。如今,又被下人所嘲讽,真真是无有王法了。当即这就转过身,打算看看到底是哪一个如此大胆?也好揪着这时机,出出自己的这一腔子愤懑之情。不说打他个一佛出世,也得让他牢牢地记住,下一回在若见到自己在此处低头沉思,离得远远的就要避开,绕路另行。

    一时满腔不悦的扭颈回头望去,却见是一个小校,此时正满脸堆满了笑纹的瞅着自己。那名军校一见祖大寿的脸上,霎时就变得阴沉起来。急忙对其躬身拱手回复道:“属下乃是奉了李大将军之军令,特来此处搬祖将军来救复城的危难?我家将军此时已在点起兵马,就要赶赴四座城关口,好来抵御东北军的进攻。只是,手下却无得力的将领能够帮着他带兵诸城,已与东北军之城头血战。临危之际,忽然思付将军昔日攻城掠寨,均为拿手之好戏。想将军,定不会因初被我家将军所故作忽略而心生埋怨。静立于一侧,等着看城破人亡的惨景出现?将军,本是宅心仁厚,且顾全大局之人。并非以个人之一得一失为念?我家将军,本对此事有所犹疑,恐将军念旧恶不肯出手相助。可小的却深知,将军非是那等人。因我家将军当初,故意疏远与将军,乃是因为将军初到复城。对于此处不是十分熟悉,而我家将军手下的将校,多是和将军本乡本土的,并是在当初跟着一同过来的人。极为排斥外来的将领,我家将军无法,只得打算慢慢将将军引入军中。如今此时就是一个难得契机,只是不晓得将军,是否愿意摒弃前嫌,来和我家将军共同守好复城?”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军校极为能言善辩,待其说完这一番子话后,却是紧紧盯着祖大寿的双眼,看其如何回复与自己?如果他能答应自己?那自己这次是铁定升上官了,如果他不肯应允下此事?那对于自己而言,顶天是升不上官罢了。也绝不会有别的什么损失?

    祖大寿听了之后,却是先稍稍的沉吟一下,这才对着这军校开口言道:“方才那首诗,非是我做出来的。此乃是大明朝的一位大儒,他因事而感才做出来的。想我本为一介武夫罢了,除了晓得舞刀弄棒,以及一些行军规矩,别的就全然不晓得了。既然,承蒙你家将军抬爱,那我祖大寿也就领命就是。你且回去向大将军复命,就说我换过衣甲马上即来。”那个军校,最初听得祖大寿竟然直言不讳,讲说那首诗非是自己所做出来的,还以为这位祖将军定是要拒绝自己了。可没成想,对方竟然话锋一转,却是答应下来了,这可是照实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急忙对着祖大寿深施一礼,对其言道:“既然将军答应此事,那小的这就回去向我家将军呈报这个好消息去。也免的我家将军因此事,而在担着一股子着急不安的心情。小的,向将军告退了。”说完,又对着祖大寿施了一个军礼。只见祖大寿对其摆了摆手,对其吩咐了一句道:“你回去与你家李将军言语一声,让我祖大寿带兵守城可以。但是有一条须得遵依与我?就是,需要将军权,完全交与我的手中。军中各项事由,任由我自己处置方可,而他不论我做出何等举动?都不得加以过问才是。若是不能依了我这一条,即便是我肯出来领兵,也难担保,就能守得住这座城池?你就照着我这般言语,回去转告与他,他若应允下来?那我即刻就到。”说罢,对着军校一挥手。

    这个军校急忙又跟其施了一礼,这才告辞离开祖大寿的府上。回奔李永芳的帅堂之后,只说祖大寿答应来此帮忙。并不增提及半句与他相约之事,李永芳闻言则是大喜过望。先给这军校升了一级,官拜果敢校尉。接着又命其去迎奉祖大寿到达帅堂,毕竟祖大寿当初乃是被皇太极亲口差遣到此地来的,如何能不给他一个面子?虽然这一次,是自己派人央求他出来帮忙。可并不代表,就得需要自己降阶相迎?自己怎么说?还是镇守此城的一个主将,世间焉有主将去向副将恭迎的道理?这也是李永芳想杀一杀,这祖大寿的傲气和威风。虽然自己求了他,可不代表这就等于,他便可居于自己之上。不论何时,他祖大寿都应该知晓,谁是主将?谁是副将?反正皇帝派遣他到达此城的时候,可并不曾提及过,他应当拜官何职?看那皇帝的用意,似乎是打算让祖大寿来慢慢取代李永芳。

    这也才让李永芳对其生出无边的厌烦之感。只因他乃是皇帝亲口派下来的,自己拿他还不敢怎么招?只能够是逐渐的疏远与他,对其不加理会,假意城内并没有他这么一号子人。时日一久,有哪一个人还记得起来,城内曾经有一位,曾被皇帝亲口差下来的将军,原本是想取代自己的?

    可现在,自己却不得不将他给召唤上来使用。原因,自然是打算找一个替罪的人。万一城池难以守得住?自己大可将这过错全部推在祖大寿的身上,他死总好过自己死。而那个军校,又一次领了李永芳的军令,甭说心中有多敞亮。撒一个小谎,便官升一级,这件买卖可以说划算得很。

    急忙风也似的奔下帅堂,前去恭迎祖大寿,还不等奔出二十步远。却见祖大寿骑在马上,正朝着帅堂这边缓缓而来。这个军校急忙笑着迎了过去,不等对方开口,就急忙对其回复道:“祖将军,我家将军已然答应了将军的提议。请将军上帅堂之上,跟我家将军前去回话。”说完之后,却是亲手将祖大寿的马缰绳拽在自己的手中,极为热络的,牵着战马朝着帅堂门口而来。此景,将跟在祖大寿身后的十几名家丁看的,不由咋舌不已。

    而祖大寿在打发走了来人之后,便也就开始顶盔贯甲,收拾停当之后,就带着十几个家丁家将赶赴李永芳的帅堂而来。对于最早降叛与大清的这员大明朝的将领李永芳,祖大寿多少也了解一些此人的背景和来历。知道此人素来也嫉贤妒能,极易翻脸成仇。虽然眼下他派人请自己出来帮他的忙,可并不代表着,他就会心甘情愿的,让自己占据他的军中一个位置。只是,如今的自己可谓是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管自己愿不愿意,虽然与他说什么约法三章,什么军中的军权等?可其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即便自己千不肯万不愿的,可李永芳只需发出一支军中大令,自己就得乖乖的,奉令前来军中听用。倒还莫不如,乘着此刻自己有一个台阶下,主动前来应了他的差事。如此一来,也可以让他晓的,自己并无意于夺占他的兵权?自己来到复城,原本就是经由皇太极皇帝一手安排下来的。又关自己什么事?

    祖大寿骑在马上到了帅堂门口,急忙翻身下马,抬脚这便就欲往里面走?那个替他牵着马的,且又刚刚升为果敢校尉的那个军校,急忙高声对着里面通禀道:“祖将军应令前来帅堂拜褐与将军。”孰料,这一声过后,足足的过了有半盏茶的时辰,才听见帅堂之内的李永芳简单的回了一句道:“令他进来。”

    第732章 民间生苦百战役,一朝死托万鬼邻

    祖大寿也听见了堂内李永芳漫不经心的回复,虽然满心的怨气,却也只好应了一声道:“末将祖大寿应令前来拜见与大将军。”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就朝着里面走。却听得里面又传来一声道:“祖将军莫要客套,军情紧急,莫要讲究那些烦文缛礼,只管进来就是。”祖大寿听这一句话,多少还算是一人说的话。

    其不禁心头的怒气稍解,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抬腿直接走进帅堂里面。待走进大堂中以后,迎面就见那位复城的大帅李永芳,此刻一张脸苦闷且皱缩着,便形似一个包子似的。在其帅案下面两边,分别站着七八个偏副牙将。而此时的李永芳,正同两名偏副将领指点着,铺盖在桌案之上的一张复城的城内布防图,在细细的研讨着分析着。听见脚步声响起,李永芳抬头望去,却见是祖大寿走入帅堂中来。

    少有如此亲热的,叫着他的字号道:“复宇,你来得恰是时候。来来来,你也过来看看,似照这般得分兵布守在城头之上,可是能抵挡的住东北军的攻势?我听说,当年你守在大凌河的城池抗拒后金军,可是打过不少的攻守之战。料这东北军比咱们当初的后金军校可是远远不如的,也应更为轻易地能将其击退,你说我之所言,可说的对否?”李永芳说完之后,一双狭小的三角眼,朝着祖大寿望了过来。

    祖大寿心中也知晓,李永芳此举不过是打算借着自己的口舌,来替他安抚住军中的人心罢了。自己只需说一句,后金军果真是不如东北军那么容易对付的了得,东北军亦不过是一群草莽之辈而已。自己今后肯定就会再他李永芳跟前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只是顺情说好话这等事情,不是祖大寿素来喜欢做的。更何况,自己是顶着天子的名义,被派遣到这里来的。你李永芳在大,顶多也不过是在这复城能呼风唤雨罢了。你还能大的过大清国的皇上去?

    所以,祖大寿倒也没与他李永芳留的半点的情面。毫不客套的对其高声言道:“大帅所言差矣,据本将所知,东北军中的能征惯战的将领可不仅一个。且东北军战力不俗,非是以寻常军队可视之?末将当初在东北军中仅为一下等将领,而东北军中比末将能为高了去的将领可谓海了去了。远的不说,原先大明朝的大将曹文诏叔侄,东方升,额亦都等人皆是上将之才。再有东北军中的一支秘密部队的首领二来,更是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更不用说,东北军的主帅唐枫,更是一员犹如楚霸王在世一般的大将,猛力超群鲜有对手,且又深通文韬武略。故此,我劝大帅还当谨慎对待,莫要掉以轻心才是。以防,慢待军心致使丢掉城池,获罪以朝廷。”祖大寿这一番话讲出口来,将李永芳险些气的摔倒在地上。

    李永芳本以为,他祖大寿在怎么和自己不对付?多多少少也会帮着自己安抚一下人心,哪里晓得,这位今天是存心来这里给自己拆台子来的。本来,自己以及手下众将多少也听闻过一些,关于东北军以往的辉煌的战绩。晓得这支军队是一根硬骨头,不是自己及众将能那么容易对付的了得。这才打算接着这位昔日东北军中的一员普通将领的口,来说一些能让自己手下人心稍稍安稳一些的言辞。也好让众将无有什么顾虑,都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与那来犯的东北军一较生死?可令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位胳膊肘朝外拐,竟然帮着东北军在此处大放厥词。

    如今听他这么一说,自己手下众将还打个什么仗?干脆竖起白旗,直接向那东北军投降得了?可想与他祖大寿翻脸,顺便再治他一个蛊惑军心之罪?李永芳却又不敢如此去做。别看自己可以把他祖大寿放在一旁不加以理会,可这却不代表着自己对他有生杀和治罪的权利。毕竟人家是奉了朝廷的圣旨,到自己这里来协助把守复城的。换句话说,人家乃是顶着天子的名头,到这里担任副帅来的。

    自己当初那么对待与他,已经是有些过分。虽然是给他分了一个不错的院子去住,可却并不曾让他在自己的军中担任何等军职。如果此事一旦为朝廷所知,那自己也定会被皇太极治罪。好在这个祖大寿自从来到了复城之后,倒显得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天从头到晚的,只晓得把自己憋闷在书房之内去读一些兵书战策。正因如此,才和自己一直可说是相安无事。除了此时,自己因为晓得东北军的厉害,生恐万一守不住城池从而获罪于朝廷。这才命人将他祖大寿请了来,打算让他来替自己做替罪羊。

    一念至此,李永芳本来满面的怒色,忽然一扫而空。笑着对祖大寿招呼道:“祖将军以前在东北军中,待过很长的一段日子。想来,对那东北军的弱点和欠缺之处也颇为了解。既然如此,本帅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计较。莫不如,祖将军来把守东门。而本帅自去看守西门,另外这些偏副将领,索性就全都分散于北门和南门。不知祖将军可是愿意否?如果同意本帅的这个主张,那你我眼下就须得各自赶赴自己坐阵的城门之处去把守?”李永芳笑着说完这一番话后,一双眼睛紧紧盯在祖大寿的脸上。留神查勘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