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结绮临春事最奢,城头鼓角音和平

    “慢着,且莫要动手,让他过来回话。”唐枫急忙喝止了刀斧手,令人将他给带到自己的眼前,打算好好盘问一下他,关于这解药的下落到底是不是真的?还仅仅是他为了能让自己多活一刻,所编出来的谎言?毕竟,这事关于贺疯子地生死,焉能不仔细对待?

    手下东北军校拖着那个人,将其架到了这位东北军主帅的脚前,用力将其投扔在地上。这个守军挣扎着从地上缓慢的爬将起来,却是先抬头打量打量,站在他眼前这个年岁不算甚大的年轻人。“你方才口中所言什么解药之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此刻那个解药被你藏到了何处?你若能将之交出来,我一是可以放你安安全全的离开复城,二是还可以给你一些赏银。你看这样待你如何?”唐枫说过之后,亦是仔细打量一眼此人。

    那个人喘了一会的气,这才对着他回了一句道:“回这位大将军的问话,那个解药,小人此刻也不知道它到底是真还是假。此时那个解药也根本就不在小人这里,而是在城内一户人家的手中。而那支毒药箭也是那户人家自己制作出来的,本来是给那户人家的顶门汉子自己来使得。可万没有想到,在贵军攻城之际,却被那个祖大寿借了过去,以致射伤了贵军的一位将军。”这个军校说完之后,急忙又爬伏余地,头也不敢抬,竖起耳朵准备倾听着眼前这位东北军的大将军,对此作出何种的决策。可半天都不增听到有任何动静,不由悄悄地抬起头来,打算看一个端详?

    却正好望见一双冰冷如同冰锥一般的目光,对着他投射了过来,急忙又将头低垂下来。“要是照这么说起来,那解药到底有还是没有,你对此也不是十分清楚的对么?既然这样,我便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就去将那个善使毒药箭的军校给我指认出来。这样,我也可饶过你的性命。否则……哼?”这位东北军主帅说完之后,鼻腔之中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军校递过一个眼色。早有军校抱着大刀走到近前,只等着自家主帅一声令下,这面即可人头跟着落地。那个守军被吓得,慌忙退缩到了一旁。

    一边对着唐枫连连磕着头,一边对其带着哭腔的回复道:“这位大将军,小人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可大将军如要吩咐小人去找那个使毒药箭的弟兄,小人实在无法给将军找出来的。因为那个人,早已命丧于大火之中。将军如要不信,可在寻一个人来打探一下,就会知道小人所言是虚还是实?”说罢,越发用力的磕起头来。

    “呵呵,如此说来,这个解药有没有,你也并不晓得?既然这样,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处?左右,与我将此人推下去,好好的打发他上路。”随着他的一声吩咐下来,两边的军校就涌了上来,这便欲将他给拖下去。这名守军如今吓得亡魂皆冒,急忙一面往后退缩着,一面对着唐枫摆着双手。

    同时高声地喊道:“这个军校虽然已经阵亡,可此时他的家眷却还是留在城门口不远处。小人恰好知他家住何处?甘愿为大将军去带个路,只求将军能够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即可。”此人说完之后,磕头有声,口中苦苦哀求不已。而正值此时,曹变蛟那面也正好派来军校,对这位冰雪城主来报个喜。

    将那军校召唤上来之后,唐枫强按着心头的浮躁,对其和颜悦色的询问道:“你家将军令你前来,可是有何紧急军情?莫不是,军中火器不够使唤?让我与他调集一些过去?”说完,背着双手注视着眼前这个前来报事的军校,等其对自己的回应。毕竟,在自己定下来,要攻打东城城头之时,可是从曹变蛟那厢征调过来了全部的火油坛子,和用来引火之物。而在曹变蛟那里,随军携带的火器并不是很多。因此,唐枫才有了这一问。

    而那个军校先对着这位东北军主帅拱了拱手,这才对其回禀道:“禀主帅,小人并不是回来讨要火器以及军需等物的。乃是我家将军已经攻下了西门,只是却并不曾捉拿到镇守西城城头得敌将李永芳。听说此人在城临近要被攻破之时,已经带着南北城上的副将,和余下的军校全部从南门退出复城而去。我家将军带着人马追了两三里路,亦是杀了一些溃兵。但唯恐新得城池在另生变故?便只好收兵回来,这才命小人赶至此地对主帅禀报一声。想问一下主帅,可是否命他继续统兵追袭李永芳的残余部队?”这个小校,倒是有着一副好口才,话也说得十分透彻明白。

    唐枫略微沉吟片刻,照理说,应当派出曹变蛟继续追剿李永芳去。最好就是能够一举把他给活捉住,如此,一是借此时机打击了大清的皇太极:二则是彻底瓦解了复城这面地武装部队,给城内的一些人一个警告,以免这帮子人在借机蠢蠢欲动。若是背着自己,私下搞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出来,那对于自己而言就是很难对付的。如果任由着李永芳逃出生天去,那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还会带着人马重新折返回来,来偷袭东北军。而城内的那些富绅和一些满洲人住户,若是听闻李永芳并不曾被活捉或是被杀死,那心中定会对此存留一丝希望。盼望着李永芳还会带着人马杀回来,将这复城再度又收回去。如此一来,一旦李永芳带兵回来之际,这些人也定是不会显得十分的安分。

    对于这些人,自己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效仿于大清的八旗军,为了让自己以后能够不为此而头疼,而将其全部斩草除根?这住在复城之中的满洲人,可决不是一户两户的,而是数以千计万计。这一旦动起刀来,可就难免有所误伤。再者一言,自己即便将这复城内的不稳定因素消除干净。可焉能担保,在以后再攻下城池之时,是否能够容易一些?若是被攻之城中的民户但闻自己乃是一介屠夫,当初杀得复城之内血流成河,且尸横街头巷尾。岂不会帮着八旗军校一同来抵御自己?如此一来,将给自己手下的东北军,带来难以估量的伤亡。

    一念至此,唐枫最终定下计较。对那军校吩咐道:“你且回去对你家将军说,除了留下镇守西门的军校之外,让他与额亦都将军兵合一处。二人一起带着兵马前去追缴李永芳,但无论能否追杀得到那个逆贼?只要李永芳败入沿途的那一座城池之中,就莫要再去追赶他,以免吃了他的亏,你就这么去对你家将军说。”说完之后,挥手让这军校退去。这个军校又对着其抱拳施礼,随后退下去,翻身跃上马背,朝着来的方向奔了回去。

    而这一头,这位东北军主帅,仍命那个大清的守军,带着自己和一众军校奔着城内而去。而此时的城内,到处都可见到东北军校的身影。虽是将城内各处主要的街道和城门都给看守住,却并没有对住在城内的那些住户进行骚扰。对于败入城内的八旗守军,也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搜捕。

    只是,东北军校在城内到处都贴出告示来,勒令城内的住户暂时不得任意走动。即便做买卖的,也的经过仔细的核实之后,才允许继续出摊。自然,城内也有一部分富绅和店铺掌柜的,都是惯于见风使舵的主。虽然听闻城破,却并不为此而惊慌失措。反而是对此倒显得若无其事,只是均设法联合到一处,一起对着守在大街之上的校尉,递了一个拜帖,要求,拜见东北军的当家人。并在拜帖之内隐晦的提及,要与大当家的和东北军一些好处。

    若不是这位东北军主帅因为贺疯子的事情,而急得如同火上房一般。倒还真会召见一下这些人,毕竟有人肯主动给东北军上供,自己焉有不收之理。左右这群人的银子也不是好道来的,富绅者,惯于为富而不仁,欺男霸女者甚众。店铺掌柜者,坑蒙拐骗者居多。对于他们孝敬上来的银子,这位东北军主帅历来是一概笑纳。只是钱照拿,并不为其去筹办任何的私事。

    城内的百姓们,都带些惊恐的,避躲在自家的门户之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外面张望着,不晓得眼前这一支军队,却又是自何处而来?莫非是大清已然战败了不成?还是这些人不过是一帮子流匪走寇罢了?一时间,百姓们人人为此自危。最担心的,就是这帮子人会对自己有所不利。实际甭管你是隶属于那一支军队,只要对老百姓好,管你是不是正经的出身,百姓们自然都会全力拥戴于斯。

    眼瞅着那个守军,带着自己这一众人等,穿过两条小巷之后,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巷尾。随即,扭回头来,对着身后的这位东北军主帅笑着言道:“大将军,这便是那个该死的,善使毒药箭的那个军校的家。待我前去为将军叫门可好?”说完之后,一脸献媚的对着唐枫笑着。

    第741章 人自伤心水自流,逢君匹马穆陵路

    唐枫对于这等着人下菜碟的人,素日最是厌烦的紧。可今天却只好忍着他,毕竟此次来,是为了贺疯子身上那要命的毒药箭伤。而不是为了看此人,到底顺不顺自己的眼?听到他对自己开口询问,便有些颇不耐烦的对其点了点头。示意让他上前去叫门,早一点将那毒药箭的解药讨要出来,这才是最为要紧的。

    眼瞅着这个守军转回身,毫不客气的扬起拳头就狠狠地砸起院门来。一边砸着这明显被其拳头,砸的来回颤悠的院门,一边高声朝着院内喊道:“莫勒赫家的可在屋内?快快出来将院门与我打开,天朝的军队找你家有些重要的事情商谈?我说,屋内有没有还能喘气的?倒是应一个声呀。否则,我可要破门而入了。”这厮的话音方落,这便扬起一只腿来,这就准备将眼前这扇院门给他一脚踹开。

    忽听得院内有一个妇人,稍带些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道:“是兀突子么?我家男人不是跟着你等一起去守城作战去了么?如何他不回来,却让你在我家院门跟前大呼小叫的?你如有正经事,便隔着门说即可。毕竟,我家男人不在家中,打开门放你等你进来多有所不便。”听这个女人所讲的这几句话,倒也颇有些道理。而且,听其言辞之中,倒也似曾读过一些诗书似的?这倒有些让人感到奇怪了,毕竟满洲人的福晋们,有哪一个是肯来读这诗词歌赋的呢?并以此作为自己日常的消遣呢?这也使得这位东北军主帅,对这院门后面站着的女人,生出些许的好奇来。

    而叫门的这个名为兀突子的守军,也没有对那院内的女人兜什么圈子。索性对其畅言道:“你家男人就恐怕是回不来了,当然,你若是有了改嫁之意的话?我兀突子倒是可以,将你们母子接到我家去供养起来。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好,毕竟,是你家男人私自弄得毒药箭出来,却惹下了一场塌天地大祸。竟然把一位东北军的将军给射伤了,如今,那位将军命悬一线,就等着我们能将解药拿回去,也好救下他的一条性命。眼下,东北军的大帅可是就站在你家院门跟前。你若是晓得事理?就速速把解药拿出来,也好替你家男人赎罪。如若不然的话?哼哼,我兀突子虽然怜悯你们孤儿寡母的,也为了你们费劲了唇舌,才让东北军大帅免去你们母子的死罪的。可,如你等果然不识好歹?拿我这好心当作狼心狗肺的,那可就休说我到时候,翻脸无情。”这个兀突子一面说着,一面转过头,对着自己身后站着的这个东北军主帅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最好能配合自己一下,将这场戏完完整整地唱完了。

    唐枫虽然对此人腻烦透顶,恨不得一脚,就将他给踢到一旁去。可此刻还需用到他,也只得强自忍着心头的不快,对着院内的那个妇人开口敦促道:“兀突子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劝你还是将你家男人所配置下的解药速速的交出来。这样,本城主对此事便可以既往不咎,你们母子愿意在此城内继续住下去就住下去,若是想要离开亦可。”说完之后,就单等院内的那个妇人作出最终的决定。过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忽然由院内传出一声,强力压制的悲戚声。兀突子对此有些不耐烦起来,抡起拳头,对准院门又连续着敲了十几下。对院内的那个妇人,没有好声气的叱责道:“我早就劝过你家的那个死鬼男人,莫要去弄什么毒药沾到箭矢之上。可他却偏偏不肯听我的话,只说为了守城作战。这一回可好了,将你们母子的性命也都给绑到上面,陪着他一起到阴曹地府去。我说,你这个汉人家的娘们,自幼也曾读过很多书的。如何就这般不通事理呢?你将院门赶紧与我打开,也免得我费事给你踢烂了?再将解药一交出来,岂不是皆大欢喜?今后,你也可以在改嫁与我。我保证比起你那死鬼男人更为待你不薄的,我说,别光我站在院门前这说,同不同意,你倒是吭个气呀?”兀突子不时地回头望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位大将军的脸色。就见其一张脸,慢慢逐步变得是布满乌云,一只手已经握紧腰下的宝剑。看那架势,自己若再叫不开院门,拿不来解药的话?这位大将军很有可能,直接把自己在这里便给砍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此时也不再去惦记着,如何能把这位袍泽的福晋骗到自己的手中?虽然,其长的堪称是旺夫多子相。甚和自己心目之中的福晋要求,若不然,自己也不会对她惦记这么长久的时间了?足足的等了她两年,其间无所不用其极。自然都是闯她那死鬼男人,不再家中的日子前来叫门。打算跟她野合一下,共效雨霏之乐。只是这个小娘们,倒不如满洲人的福晋那般的,能够磨得开情面。

    每每总是使得自己吃一个闭门羹,即便有一次,自己越过篱笆墙偷偷的潜进到院中。打算对她来一个霸王硬上弓?可这位倒好,早就预备下了一把短刀。其话也说得明白,即使杀不了自己,可还能够自杀吧。自己当初本不太相信,这个女人当真会为一个满洲男人,来做出这等事情。

    可令自己始料不及的是,她对此果真是毫不犹豫,眼见着自己欺身上前,直接拿着刀,照着自己的脖颈之上就抹。好在自己机灵一些,急忙逃出院外,才使得她最终保住了一条性命。在兀突子看来,那个时候,这个女人之所以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来,全都是因为她的男人尚没有战死。

    如今可算是好了,他的男人一死,自己的机会可谓是真的到来了。这也是他主动将这位东北军主帅带至此地,寻找解药的目的之一。眼瞅着对方是死活不肯开门,兀突子此刻真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女人虽好,可也的留下自己的这一条性命才有可能去享受她。总不能,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正待抬起脚将门给踹开之际,忽然听得身后的那位东北军的大官,对其开口言道:“兀突子,我看你对这个院内的女人似乎没有安着什么好心?不过,你放心,本帅对此事绝对不会理会的。我只要你眼下就把解药与我拿到手中,也好使得我抓紧时辰回去救人。对于这个女人你如何处置与她?悉听尊便好了,我绝不会加以过问。”他这么一说,就等于默许了这个兀突子对着女人为所欲为。换句话说,是等于给兀突子打开方便之门。

    兀突子本来对此还有些担心,生怕自己这个行为过激,而导致让身后的那位主帅大人看的不满。如今听来,这位主帅真是天底下的,堪称头一号善解人意的人。简直就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东北军这位主帅。一时间,脸上盛开了一朵黝黑的菊花。满嘴露出一些黄色的牙齿,看的唐枫只感反胃。

    “请大将军放心,今儿我一定给你把这解药给要出来。要不然,我当真要不出来?那大将军你就费费事,把我这颗脑袋砍了解解气。”说完之后,兀突子是在不磨蹭,也不去怜什么香,惜什么玉了。高高的抬起脚来,这就准备一脚将门给蹬开。自己趁势闯进院中,别的什么都不管,先去找到那个解药。待将解药双手奉送于身后的那位主之后,再将这帮子杀神送走。而后,自己就可以在此地安安心心的,与这个女人过几天舒服日子。反正这一回,她的男人早已战死沙场之上,自己对此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可以说,她的那个男人死的好极。

    就在兀突子打算将门给踹开之际?忽然,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院门竟然被里面的人给打开。一个岁数不算甚大的女人,探头出来打量了一眼,院外站着的这群人。目光最后定在了唐枫的脸上,看得出来,这个人一定是这些人的首领。便毫不迟疑的,几步走出院门之后,一声没吭的就跪在了这位东北军主帅的脚前。

    低着头,从自己怀内取出一个小小的褐色的纸包出来。却并不马上递交与眼前这个人的手上?反倒是对其开口商讨道:“这位一定就是天朝军队的主帅?小女子,情愿将这包解药,双手奉送与你的面前。也以此来讨的我们这对孤儿寡母的性命?再有,还希望这位大人,能够答允小女子一件事情?”说完就等着眼前这位大帅开口。

    这位东北军主帅就不由微微一皱眉头,身前的那个兀突子眼见着好事落空,急忙就要开口阻拦一下。却被这位东北军主帅一眼,便给瞪了回去。诺诺嗫嗫退到一旁,大气亦不敢出,瞅着这面那个女人,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唐枫对其点了点头,却也不伸手将其搀起。只对她点了点头,开口应道:“我答应你就是,只是,你所言的事情一不得违背我东北军的军规和宗旨。二不得提出一些无理要求,你且说说看,如本帅能做到的,定会应你所求就是。”说完之后,那面的兀突子亦是瞪大双眼盯着这面,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主动提出来,要下嫁于自己?

    第742章 七星高升在北户,河汉凄然声西流

    只见那个女人倒也绝不拖泥带水,将那解药包先朝上一递道:“将军先将这解药拿去,命人抓紧时辰带回去,也好救治你的手下将军。妾身本也身为中原人士,只是因缘凑巧而沦落此地。将军尽请放心,妾身绝不会提出任何违反道义之事。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便是这个兀突子……”说着躲在一旁的兀突子身上一指。

    兀突子一闻此言,几乎高兴的这便要蹦起来。不禁在心中思忖着“原来这个女人对自己还是有着一丝牵挂的。看起来,我兀突子的春天,最终是到来了,不枉我为此而盼了这么多时日。”就连唐枫都以为,这个女子是打算,要让自己成全其与兀突子的好事?虽然看着二人似乎有些不大相配,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又何苦去理会这些。

    便对其言道:“你这便直说好了,让我为你等来做些什么?本城主全都答应下来也就是了。”这位冰雪城主这面说完之后,身后的那个兀突子听在耳中喜在心里。几乎都要奔上来抱着这位,比自己二大爷都要亲近的东北军主帅好好的亲热一番。他如何就这么善解人意呢?

    却听得这个妇人,对其继续开口言道:“妾身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求将军能把这个兀突子给杀了即可。此人照实可恨,在先夫尚在人世之时,他便总背着先夫前来调戏小妇人。有一次,小妇人差点因此而自杀,这才迫得他离开此地。小妇人心中想,他往日就打过我的主意,这一次很难说,他会不会借着此次战争之际,偷偷将我夫给暗中谋害了?随后,再来向我巧言辩解一番,以求能够将我说动了心,从而与他成其好事。如今,我只要将军把他一杀,我愿足矣。”说完是对着唐枫连连叩首不止。

    兀突子听到这里,不仅仅是心彻底的凉透了,人也跟着傻在当场。此时傻傻的瞪眼瞅着这个心如蛇蝎一般的女子,自己明明在方才救了她,却换个这么回报?若不是自己先说动那位东北军主帅,就凭借着这个小娘们,本身为那个造出毒药箭的死鬼的家眷这一条,便难逃其死罪。可他一时,都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此刻他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而这位东北军主帅听到这个妇人如此一番话之后,不仅脸上顿时变得有些晴朗起来。先将那包解药递交于自己身后一名校尉的手中,示意他先骑着马赶过去,让军医拿药救治贺疯子才是关键的。随后,漫不经心的对那兀突子突然问了一句道:“兀突子,你可愿意?”兀突子不明白唐枫所指的是什么?只以为他还是指自己先前与他相约之事,这才感到自己的身子舒缓过来一些,不再似方才那般的僵硬,且难以动弹。急忙应声道:“回大帅的话,我愿意,自然是愿意。我兀突子对此事,是一千个愿意”说罢,这就要给这位东北军主帅再度跪下磕上几个头。

    却听这位东北军主帅吩咐手下道:“唉,真没有想到,本帅亦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竟然如此心甘情愿的去赴死?也罢,那就成全于你也就是了。也算本帅没有违反与你先前之所约定,来人呀,将兀突子拖下去砍了吧。”这面刚吩咐下来,早有军校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拖起贺疯子就往下去。

    兀突子听见这么一句话,这一回是真有些情急了。一边极力的挣脱着,架着自己的那两个军校的手。一边高声对着这位明显钻了自己空子的东北军主帅苦苦求饶道:“请大将军就饶过小人这一回?小人方才不晓得,大将军到底所问何事?若是事关于小人的生死,那小人如何能同意?大将军,这个女人小人情愿不要了。甘心将其奉送与大将军,只求大将军能够饶了小人我的一条性命即可。”这兀突子是越说越下道,嘴里简直是顺嘴胡勒。

    唐枫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急忙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早有军校不由分说,拽着兀突子的辫子,就给拽到小巷的墙边之处。跟着一脚踢在其腿弯处,兀突子负痛,双膝一软便就势跪倒在地。早有军校将一柄长刀高高举在半空,寒光闪过,血水喷溅而出。尸首随之摊在地上,却无人再对其理会。

    将兀突子杀了之后,这位东北军主帅回过头,这就预备与这个妇人辞别,自己也好能早一些赶回到贺疯子的联营之中。也好去看看,这包解药到底有没有作用?可却一眼便望到,那个女人此刻仍然是跪在自己的面前。便连姿势都不曾有过一点的改变,仍然是那么直挺挺的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