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船甲板上的这些繁杂琐事,有二来在那里操心着,也就已经足够了。而曹变蛟此时,则是返回到了另一艘海船上去,坐镇在船上,以防备倭寇们的突然来袭?如此一来,施琅指挥着其中的一只海船,而曹变蛟也指挥着一艘。余下的这艘,就是由二来和这位城主自己亲自来指挥。而这么分开来指挥的好处,就是到时候,三艘海船既可以自主行事,相互之间也可以更为亲密的来配合作战。

    施琅的海战指挥能力,现在究竟如何?这位城主眼下虽然是对其不得而知。可却晓得他在后来,带着浩浩荡荡的船队跨海征服台湾岛的壮举。想来,即便他现在的指挥作战能力不是很强?但也决计不会差到那里去?至于曹变蛟,只是知道他在陆地之上,指挥人马与八旗作战,可谓是一个常胜将军。至于在海上指挥作战,倒还真不知道?不过,曹变蛟此人素来作战专擅与灵活百变之法,想来,即便真有倭寇的战船出现在眼前,他也不会吃多大的亏?

    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边走到了郑森的舱室门外。正打算伸手去叩击门板?忽然就听得里面有一人,正在高声对着另一人叱责道:“你只是吩咐你的手下,去将我这没用的孤老婆子给救了出来?怎么就不让他,去将你的兄弟也给搭救出火海来?你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莫非就真的当我不晓得么?不过是因为见我对你的那个兄弟,往日略略多为疼爱一些罢了。生怕他将来夺了你的手中权力而已?你也莫要再与我在这里狡辩了?莫如,你这就去将陈永华给叫到我这来,我要亲自问他一句?若果真是当时因为种种不可抗拒的原因,没有将人给救出来,此事也就此罢了。但这笔账,定要与那几个反叛好好地算上一回。”听声音,说话之人,正是那位郑家的老夫人。

    耳听得里面那母子二人,此刻正争吵的十分的热闹,这位东北军主帅急忙又将手给缩了回来。耳听得,屋内传出一阵的脚步声,正是朝着门口而来?急忙将身子闪到一旁,躲在一堆杂物后面,偷偷朝着门口望了过去?只听屋门吱扭一声,就被里面的人给推了开去,就见郑森满面怒色的快步走出船舱室。

    屋门随后又被其反手给关上,只见郑森面目表情略显得有些狰狞可怖,不由咬了咬牙,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就朝着另一侧而去。观其所去之地?正是陈近南休息的那间隔舱。只等着他走进屋内之后,唐枫也才跟着蹑足潜踪的尾随着到了门口。将耳朵靠近门前,听着屋内的二人谈话?却听得郑森压低声音,对着陈进南询问道:“那个人,你当时可真是瞅准了?真的就是他么?他果然是病得快要死了么?还是你已经将他给除掉了?这里并无有旁人,你可对我说出实话?方才我娘也跟我打听,我那幼弟的下落?我推说是你去救得他,所以,其中详情也仅有你知道得最为清楚。她便吩咐你过去,让你跟他去说?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我听他们说,你当时也并没有照着事先约定好的,与他们在城堡里碰上头?而是等他们都出来之后,才在岸边上与他们遇上的?这却又是怎么回事?”听郑森的语气,显得有些阴冷冷的。

    “呵呵,少主若是这般说,我陈近南对此倒也无别的话好说?少主也晓得我这一片赤诚之心,所为之事,又有哪一样,不是为了少主你着想的?我和那个东北军的首领进入城堡之后,当时确实并没有打算,去找到你那个不成器的兄弟。而是想要找到那个郑鸿逵,也好将他给擒拿住,在勒令着他将船队给讨要回来?只是,那个大名还有你这位叔叔,他们二人根本就不在城堡之内。听那个被我捉住的倭寇讲,他们去了安义县。我也只好离开城堡,继续去追查他们的下落?而在这期间,我也果然是见到了你那个兄弟,正被关押在一处牢房之内。他当时倒是好好的,可属下却没有空闲时间去理会与他。当时我没有亲自动手,就算是已经够对得起他了。可笑的是,他当时还以为,是你特意的派了我去搭救与他?记得当时,我怕他发出声响,再将倭寇给引过来,使得我无法脱身?便骗他说,我要先去将那些倭寇的哨岗给全部解决掉,再回来施救与他?他倒也对此是千信万信的,竟还催促着我快些离开他。哼哼,你想听这件事情的真相么?这便是真相。不过?你当时对属下吩咐的,可也是先以要找到郑鸿逵为主的,属下自然是尊令行事。事到了如今,老夫人却将这件事压在属下的头上?这未免对于属下来讲有些不公吧?希望少主到时候,与属下一同承担此事方才可以。我在来问少主一句,你就当真打算将船队,双手奉送与那位东北军的首领么?还是已然另有了一番计较?”陈近南说完之后,却半晌都不增听到郑森说些什么出来?而让这位东北军主帅惊诧不已的,却是陈近南明明找到了那个幼主,可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即将死在那里?不消说,若是当时没有郑森对其的授意,他又岂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第905章 海上扬威东北军,炮轰倭寇丧敌胆

    “此事,若不是因为我需要借助于东北军的力量,又何必要将老爷亲手创建下的水军,拱手与他人?再说,若是这支水军果真被重新夺了回来?那船上的军校可都是我郑家的人,对于东北军的号令,也自然是不屑一顾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再觑个空子,设法带着船队离开东北军。到时候径自取下这附近的海岛,以充作我等的居身之所。到了那个时候,我郑森也可以划出自己的一方天地来。哈哈哈哈,我只笑那个东北军的首领,竟还当真以为,我要将我父辛苦创建下的船队,去转交他的手里呢?真是愚不可及,只凭着他一个草莽之辈,也妄想与大明和大清国去争得天下?真是有些太不自量力?我郑森自问,没有像他那般大的野心,只要有一方海岛足矣。不过,方才看船上的那几门火炮,威力倒是真令人为此而惊骇不已。待我等离开之前,定要设法讨上几门的火炮在手?”郑森说到这里,只听得屋内的两个人不由一起大笑起来。

    听到这里,唐枫却是轻轻的朝着船甲板上面走去。站在偌大的船甲板上,仰头望向自己头上的那一片浩瀚的星空。只见,北斗七星横于船头之前,似乎在指引着这三搜海船,即将要驶去的方向?在低下头,扫了一眼船甲板上的这些军校,却正都在纷纷忙碌着自己手头之事。

    “枫哥,方才有几个郑森手下军校,因为看中了我手下那些特战队军校手里的火铳。便私下里想要跟船上的人,也去讨要上一些新式的火铳?却被船上的人给明言拒绝了,接着,郑森的手下就打算来和我们手下的军校动手?想要明着抢夺几只火铳去?幸好我当时经过,便将其给制止住了。只是不知该拿这几个人如何来处置?这才来向你请令,究竟该如何处置与这几个违反军令的人?”二来说完之后,就等着这位城主传下军令,自己也可好好去制制这些,简直可谓是无法无天的郑家军校?也不晓得,他们究竟是依仗了谁的势力?

    却见面前这位东北军主帅,在听了他的这一番话之后,就此默然无语起来。足足的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这才低声对其吩咐了一句道:“二来,你去告诉你的那些手下兄弟一声。莫要与郑森的手下军校去产生任何纠纷?凡事,能让就让?能躲避开就先躲避开,毕竟眼下我们东北军和郑家军,可还是要在一起相互合作的?另外,你在从船上找出一些三连发的火铳来,交给那些郑家的军校。莫要因为些许小事,而使得我们之间在产生隔阂?只是有一点需要谨记在心,那些火药和弹丸不要给得过多?在命人去看好那些船上的火炮,莫要使得无关人等靠的过近?”说完了这么几句话之后,就见这位东北军主帅竟然转身走向船尾之处。二来也只好,奉了这么一道,使其感到有些憋闷的军令,去跟手下军校颁布下去。

    而那些郑家军校,在得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火铳,无不是对此欣喜若狂。只是,周围的东北军校却都是以冷眼来注视着眼前这些郑家的军校。无形之中,在两支军队中间,也就由此而产生了一线裂缝出来。天色逐渐的开始明亮了起来,一轮红红的日头,从海平线上升起,顷刻间便以跃上高空,一片片的金光随之遍洒在海面之上。

    足足等了一夜的功夫,又在船上朝着对面的海岸上,打出了一夜的灯语。可始终都不增瞧见,在对面的那座小岛上,出现过东北军特战队校尉的身影?也没有瞧见,有人对这三艘海船上的人发出求援的信号来?众人一时不仅有些开始心灰意冷起来,而那位东北军主帅,眼见那两个人似乎已是归来无望?也只好传下军令,令人去将船帆扯起来,这就开始准备将船驶回到明朝的海域之内。至于那个郑家的反叛郑鸿逵的下落,则是在慢慢派人打探着即可?

    就在船上的人,正都在准备升起船帆,将船驶离四国岛的这片海域之时?忽然站在船桅杆上的瞭望水手,吹响了海贝做成的哨子,发出了一声声,尖利且刺耳的警报声。船上的水手和炮手们,闻声立刻就纷纷开始奔波忙碌起来。唐枫也急忙登上船头,朝着对面的那座四国岛的方向望了过去。

    就见有两艘倭寇岛的海船,径自绕过了四国岛,从四国岛和九州岛的中间,那一片狭小的内港里面直窜了出来。在朝着那两艘海船的后面一眼望了过去,就见在这两只海船的后面,跟着显现出来无数的高低不等的桅杆?看得出来,应当是有无数的海船正从内港里面行驶出来。

    看到这些,这位东北军主帅方才醒悟过来。怪不得,昨夜在这座海岛的周围,自己并没有见到有倭寇的海船,停靠在这里?原来,都是去躲在了内港之中。大概是因为担心在夜里,海上的风浪,会给这些船只造成较大的破坏?这才将船全部都藏了起来。只是,他们昨夜也应该在船上就瞧见了,自己率着人登上海岛,到处放火的场景?大概也见到和听到了,从船上不住的朝着海岸上施放火炮的声音和景象?却又因何不肯出来,与自己进行海战呢?

    心里虽然对此感到万分的不解,可如今在此地却是根本犹疑不得。若再迟疑上一些?就恐怕那些倭寇的海船,也就此全部都驶出了内港,将自己的去路也给拦断?直接就把自己这三艘海船打了包围,到了那个时候,双拳难敌四手?除了束手就擒之外,也就只有在与对方血战之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坐船被对方给击沉?

    “二来,吩咐船上的水手们,即刻与我将船驶出去。千万莫要与对方恋战?在命炮手们做好准备,只要对方追得有些过紧?就立刻开炮,以求能将对方给稍稍的拖延住一小会?快去。”这位东北军主帅吩咐完了二来之后,自己也急忙奔过去,帮着水手们将船帆重新又给升了起来。

    第906章 甲戌海战雪后耻,火炮齐鸣镇天威

    三艘海船上的船帆,也很快就被水手们给扯了起来。而炮手们此刻也早就将船尾上的火炮,全部都给装填完了炮弹。眼下就只等着对方要是果真追的较近的时候,就可以对其施放火炮,让这些倭寇也知道知道,东北军火炮的威力。对于这些倭寇,这位东北军主帅也早就想要,对其来好好地收拾一番,此时虽然不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若是能给这些倭寇一点教训,自然也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而站在甲板上的水手们,此时也不仅仅是去依靠着船上的船帆,也纷纷的奔进船的底部,去帮着桨手们划起船来。

    三艘海船在海面上乘风破浪,行驶的十分的迅疾。只是,后面的那些倭寇的海船,也竟然是死死的咬在三艘海船的后面,一步都不肯被其落下。而让这位东北军主帅心中稍感欣慰的,就是那些倭寇们的海船,若是打算是要追上自己的这三艘船?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并且,看那些倭寇们的船,此刻早都已经被拉成了长长地一趟船队。照着自己眼下的这般行船速度,以及海上的风力来看,估摸着用不上多少时辰,也就可以将身后的这些倭寇们的海船,全部统统都甩在九霄云外去。“小鬼子,慢慢地在后面去追吧?”唐枫不由自主的,就低声骂了一句。

    却恰好被那位,此刻刚刚走到他身后的郑家少主给听个仔细,一时有些不解的,对其开口问了一句道:“城主方才口中所说的小鬼子,不知却又是指为何人?莫非,在这大海上也有妖魔鬼怪不成?”说完之后,在其脸上却明显闪过一丝的慌张神色,显得有些心虚似的,在船上不仅朝着四下里去来回的张望了一下。

    “呵呵,郑将军我所说的小鬼子,可不是指什么妖魔鬼怪,这一类你我都不曾亲眼得见的东西?而是指在我等身后,一直紧追不放的那些倭寇而已。想来,你也见识过那些倭寇,全都是身高不足三尺。看上去,简直就没有三块豆腐一般高。却偏偏还长得鬼头鬼脑的,而其却又形似与丰都城,被匠人们所塑出来的小鬼模样。故此,我这才称呼他为小鬼子。呵呵,倒是让郑将军听了去,未免有些见笑了?”这位东北军主帅说完之后,却是对着这位郑家少主笑了笑。

    郑森也不晓得,他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用意?为了彼此之间不显得尴尬,也就只好是陪着他一起笑了笑。眼瞅着三艘东北军的海船径自驶过了依其岛,在往前面不远处也就到了倭寇的北九州岛的下关,就听得这位冰雪城主,忽然对着船上的水手们,传下一道军令下去道:“来人,将船速放慢,撤下主帆,仅以一面小帆还有三角帆来足可。再用旗语去通知一声,曹将军还有施琅他们两只船上的人。让他等分别从身后这座小岛的左右绕过去,到时候,就将船隐藏在两侧即可。待见我这面开始施放火炮之时,在将船驶出来,在敌船的后面进行三面夹攻之策?”随着他的一道军令被准确无误的传递下去,就见一直跟随在身旁的那两只护卫船,果然分别驶向身后的那个小岛的两侧。

    而这位东北军主帅的座船,再又朝着前面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却也停了下来。船身上此时只挂着三角帆,以用来调动船身的位置。余下的几面小帆都被降了下来,而这位城主又吩咐手下的水手们,将自己的坐船打了横。用船侧身上的那数门黑漆漆的炮口,瞄向对面的海面上,如今只等着倭寇敌舰的出现?

    过了足足的有一刻的时辰,这才望见,有两艘倭寇的海船,一前一后的绕过前面的那座小岛,出现在对面的海面上。很明显,倭寇的船刚一行驶过来,站在前面那艘海船船甲板上的倭寇们,也就发现了对面的那艘东北军的战舰。见其此刻,竟然在海面上做出了一副防御的姿势出来?不由甚感奇怪。

    因其所见过的一些船只,往往在离着自己的战船还尚远之时,就先望见了自己的船上的旗帜,也就立刻准备夺路而逃。而这支船不仅不逃?竟还做出了,想要同自己的船交战的姿势?真是奇哉怪哉?可却又不增瞧见,其余的两艘海船位于何处?想来,很有可能的,就是留下这一只船来断后,也算是牺牲一条船上的水手。好让其余的两艘海船带着货物离开自己的这片海域?

    虽然让倭寇们对此而疑惑不已,可这些倭寇们素来都十分的骄横,又惯常在海面上做这等无本的买卖。哪里在乎前面那艘,此时分明显得孤零零的海船?再看那船身上的火炮的炮口,分明都没有自己船上的炮口大。即便就被对方打上几炮过来?想来,对自己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这也让这两艘船上的倭寇见了,更是大感放心。

    站在海船上的这位东北军主帅唐枫,望着对面的那两艘海船,心中默默追忆着,发生在后世的那一场,可谓惊天动地一般的大海战。再看那其中的一艘倭寇的海船,大概应当就是倭寇的旗舰。故此,当船上的倭寇,对着另外一艘海船上的水手,打出了旗语之后,那艘海船,立刻便朝着前面的这艘东北军的海船跟前行驶了过来。同时船上的倭寇们,高声对着东北军战船上的水手们喊着话。不外乎是让其立刻打起白旗,主动投降,还会给其一条生路的言辞。

    眼见着对方那艘倭寇的海船,此时已经进入到了,自己这艘海船上的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内。二来几步奔到他的背后,低声对其请令道:“主帅,对方已经进入火炮的射程之内。不知,现在可是否要属下传下令去,就此开炮好将来船击沉?”却见背对着自己站着的这位东北军主帅摇了摇头,轻轻说了一句道:“莫要慌,再等等。”

    第907章 海上威名今显赫,自有奇兵号北军

    船上的水手,以及特战队首领二来,还有那位刚刚掌事不久的郑家少主,和刚刚听到了消息,竟然不顾自己身上刚刚被包扎完了的伤势,也急三火四的奔到了船甲板上来的陈近南,无不都是站在左侧面船舷之上,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此刻离着自己这艘战船越来越近的,那两艘倭寇的战船。双方近的,都可以看清对方桅杆上的旗帜。恐怕若是再要能近上个几海里?就连对面倭寇嘴上的那一小搓仁丹胡,都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了。

    却见对面来的那两艘倭寇船,此时可也显得有些奇怪?只见其中的一艘海船竟然停了下来,只是在船上对着另一艘海船不停地打着旗语,催促着其继续向前行驶。并且将船身打了横,又将船身侧面上的遮口全都推开,显出一门门漆黑油亮的炮口。炮口所朝的方向,自然就是对准前面这艘东北军的战船。

    眼瞅着那艘海船,离着东北军竟又近上了一些,船上的人这才将船给停了下来,且也将船身横了过来,与身后的那艘倭寇战船错了开去。使得两艘船一前一后,船上的火炮,也早已然都对准了这艘东北军的战船。而此刻,站在船甲板上的这位东北军主帅盯着前面的那艘战船,猛然将一只手高高举在半空。

    可就在此刻,忽听得在其身后有一人,突然惊叫了一声道:“主帅且慢?前面来的那艘海船,乃是我郑家军的战船。请主帅手下留情?且先让末将上前去对其劝说一番,如要劝说不成?在任由主帅对其随意来处置,只请主帅给末将片刻之功,末将就能劝过一艘战船,并使其投降到这面?”那个人说着,已经走到了这位城主的身边,对其深深施过一礼。而在不远处站着的那位郑家少主,也急忙向前走近几步,附和着言道:“陈将军所言不差,劳烦与主帅,就与了陈将军一盏茶的时辰即可。末将可在此为陈将军担这份保?”说罢,也对着这位主帅轻轻施了一礼。

    听见这主臣二人,径自都来向自己恳求与他等片刻之功。倒是让这位东北军主帅对此感到有些为难,毕竟此时乃是与倭寇在海上作战。说句不好听的,对面那艘海船即便是郑家军的船只,可他就当真能听从于这二人的吩咐么?而这位东北军主帅在后世可也听说过不少,帮着倭寇一同来攻打汉人的那些狗腿子。如今,很难说这艘船就不会帮狗吃食?只是看着二人,却都以一种期盼的眼神来注视着自己。稍稍琢磨了片刻之后,便对着陈近南点了点头,对其吩咐了一句道:“也罢,就与你片刻功夫,如要是招降不成?那我等就立刻将其就地击沉。二来,传令下去,且先莫要开炮。只等对方若是一旦开炮攻击我等?就立即将其击沉在这里,并要设法将后面的那艘战船也给我拦截下来?可是听明白了?”说完之后,却听二来在身后响亮的对其回应了一声,急忙转身下去与手下炮手们传下军令。

    陈近南则是手扶着船舷,深深吸了一口长气之后,这才朝着对面的那艘郑家海船高声喝道:“对面船上的郑家兄弟全都听着,如今,郑家的少主人可就在这艘船上,正等着各位弃暗投明。本将乃是陈近南,特来提醒与你等,速速的将船划过来,还可对你等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可就要对你等不留丝毫的情面了?”却见陈近南连着喊了四五遍之后,对面的那艘海船,却是根本就没有向前来挪动一步?船上也并没有人,对这面的船作出答复。

    见到眼前的这幅景象,让这位素以谋略著称的陈近南,脸上也不免有些挂不住。正打算在对着对面来吆喝上几句?忽然听得在郑家军战船后面的那艘海船上,有人正对着郑家的战船厉声喝令道:“莫要听信前面那艘船上的人胡言论语?郑家少主又如何,竟会在前面的船上?听我的军令,立即对着前面的船开炮。”听声音,正是那位郑家的反贼郑鸿逵的声音。陈近南听见对面那个人所说出的这一番言辞之后,不由气得,恨不得这便登到那艘战船上去。也好能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下?只是想归想,双方离着这么的远,还是在大海之中,又哪里能让人那么轻易地过去?

    果然,郑鸿逵的声音方才止住,对面的那艘海船,顿时就火炮齐鸣起来。几发炮弹凌空而至,落在东北军战船得左右大海之中。激起一股股巨大的水花,推涌着战船在海面上来回的晃悠不停。再看那位郑家的少主,早就躲在一旁。而陈近南已是退到了船舱口,此刻在其面上,却仍然显得有些不太死心的模样?

    一发实心炮弹,呼啸着从空中落了下来,正砸在船尾处。顿时,将船的后面甲板砸出一个窟窿来。好在对方所使用的不是开花弹,否则,这一下就够东北军的呛。眼瞅着对方已经动了手,东北军的战船也立时便开始还击起来。而东北军战船上的火炮,不仅其所使用的炮弹是开花弹。更主要的,这十几门的火炮,全都是由着戴氏父子最新研制出来的。威力巨猛,炮弹里的炸药分量却又十足的很,发射的又远,命中率也十分的高。

    十几门的火炮一起打响,只见在船的侧弦上,一排排火龙喷啸而出,开始的几发炮弹,距离着前面郑家军的海船,还稍稍的有一点的偏离。这也让郑家水军以为,东北军的火炮也不过如此而已?可接下来的数枚炮弹,却是一发都没有走空。其中的几发炮弹,正好在船身的中央处爆炸开来。

    顿时就将船上的桅杆,具都给从根部炸断,长长地桅杆,从半空之中狠狠的,就朝着站在船甲板上的人们拍击了下来。而甲板上的人们,此时只顾着来回的奔走着,想要躲避开这些凌空而至的炮弹?可哪里防备的到,这几根桅杆?立时便有几个人还来不及躲闪,就被桅杆给扫落到海水之中去。还有两三个人,却被为敢给砸到下面,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显见亦是不活。可即便如此,对面的那艘东北军的战船,却还没有打算停止住的意思?

    无数枚得开花炮弹,一如方才那样,不时的飞落在船甲板上。船上此时,已经有一两处起火的地方。船上的郑家水军,慌忙的提着水桶,去在海中取上来水之后。又惊慌失措的将水桶里的水,对着此时火势最为严重的地方泼洒着。只是不晓得,东北军在这炮弹里面到底装了何物?

    这水刚一泼洒上去,却见那火苗子哧啦一声,竟然窜起一丈来高,这水不仅不曾将火给救灭?反而是将火焰给激得更加的高了起来。显而易见,这船上的火势已经是没法再救了?就在郑家水军因此而奔波忙碌的时候,却从其身后的那座小岛的两侧,竟然又驶出来两艘战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