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遥思万里行宫梦,太白山前月欲低

    而就在此刻,唐枫忽然就听到在自己的身旁,有一声极为轻微的响动传来?急忙将身子向着一旁一偏,伸出手朝着面前一抓,却将一支,正从侧面朝着自己极速飞来的羽箭,恰好给抓在手中。可不等其身子直立起来?第二只羽箭却又早已飞到了自己的面前,无奈之中,便以手中所握持着的羽箭,尽力的朝着外面一拨。

    正将那支羽箭给格挡在地,与此同时,身后的二来也带着校尉们赶了上来。呼啦一下,就将这位主帅给围拢在当中间。“对面来的可是李自成的手下部队?奉劝与你等一句?立即放下手中的兵刃走出来,规规矩矩的来听候我家主帅的发落?否则,待捉住你以后,定要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可?”二来眼瞅着,在这里竟然有人胆敢暗算这位主帅?心头的火顿时就燃烧起来,急声对着面前那片,显得黝黑以及的废墟里面喊了一句到。

    却是半天不增听到,有人肯开口回答于自己?便对着几名校尉递过一个眼色过去。几名校尉立即分头而去,足足的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得从废墟里面传来几声怒斥声,和高声的喝骂。随即,就见一个人被几名校尉给拧着胳膊,从废墟里面推推搡搡的给推了出来。唐枫一眼望去,就见眼前此人身上所穿的,不过是一领稍显得有些破烂的短衣。在朝着他的面上打量一番,就见其脸色显得黝黑,身子亦是十分的瘦削。看他的这副样貌,浑不似李自成军中的军校?倒有几分像是寻常的普通百姓罢了。再看在一名校尉的手中,抄着一张大弓,看上去那张弓,弓背黝黑发亮,到颇似有些年头似的?一时不免感到有些好奇,却又朝着此人扫了几眼过去?

    “启禀城主,方才就是此人躲在背地之中,朝着城主射出暗箭来的?这张大弓就是证据。不知城主要如何发落与此人?可是否就地将其给处置了?”那个一手托着那张大弓,一手拧着此人的胳膊的校尉,朝着骑在马上的这位主帅开口询问道。倒不是东北军特战队校尉们,平时就如此的嗜杀如命?

    对于胆敢偷袭于东北军中主帅的人,这些校尉们自然是绝不会对其手下留情。听到军校们打算要将此人,给就地杀了了事?到让这位东北军主帅听了之后,心中不免却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眼前此人,虽然不知其因何伏在暗处,想要射杀与自己?可看他的穿衣打扮,不似在军中呆着的人?倒似乎更是像一个寻常的百姓。

    便朝着那两个,正拧着此人胳膊的校尉随口吩咐道:“暂且把他放开,待我先与他打探一二?看看他,究竟为何要射我这两箭再说?”说完以后,朝着那两名特战队校尉一挥手,示意众人退到一旁。却是和颜悦色的朝着此人垂询道:“这位兄弟,我观你不似混在军中的人?这张弓却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又到底为什么?竟然躲在废墟里,朝着我射出这两支冷箭出来?只要你说得有理?我便可命我的手下人,放你离去如何?”说完,就等着此人开口回答。

    却见这个百姓,瞅了一眼马上的这个人,却又将头一低,却是一句话都不说?而就在此刻,自领前军的高一功,也听说了主帅遭到人蓄意刺杀,也慌忙带转战马,带着几十个军校奔转回来。待见到这位主帅舞阳以后,方才长松了一口气。而曹变蛟还有周遇吉此刻亦是全都跟了上来,也听说了此事,不免对此甚感庆幸。却是站在此人面前,手扶着剑把,恨不得将宝剑拔出,一剑把此人给斩杀在此地方才解恨?

    “你可是奉了谁的军令?特意俯身在此,专就为了刺杀与我家主帅来?你可知道,刺杀主帅的人又有何下场?如果你将是谁指使与你的?说出来,兴许我还可留你一条性命?如果抵死不肯开口的话?那倒也十分简单,来人呀?照着咱军中的规矩,蓄意刺杀主帅的人当如何处置?”二来身为特战队的首领,其中的一项差事,就是要保护好这位东北军的主帅。可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就有人敢跳出来,对着主帅突然射来两箭。

    若不是自家主帅勤于弓马,岂不已然受其暗算?二来耐着性子的,对着此人连问了两遍。却见此人仍旧是闭口不语,便对着站在此人身旁的校尉们一摆手。早有校尉又走到其跟前,两名校尉依旧拧住其一双胳膊。另一个校尉走到其面前,伸手就将其身上衣衫给扯开,随手摸出一柄短刀,对其笑着言道:“刺杀主帅的人,一律具是凌迟处死。我这手法,因多日不干这活计,越发有些生疏了?不过?在你身上割上个两千来刀?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若是想要说什么?可要趁早,否则,我这刀一旦要动上,可就不可能在停下来?”这个校尉说完以后,却又在自己身上所背着的兜囊里,摸出一柄小小的钩子,这就准备用钩子钩住对方身上的皮肉,好动刀将之割下来?

    “别,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我若是说出来的话?”此人面色霎时为之变得惨白起来,看着眼前那柄短刀,还有那柄钩子,无需临到自己身上?只是这么看看就感觉到心胆俱寒。急忙对着这些人厉声喊了一句道,却见那个校尉果然停下了手,却是仍然举着那柄刀和钩子,笑吟吟的注视着自己。

    而对面那个骑在马上,方才与自己说话的人,却面无表情的朝着自己点了点头。这个人咽了一口吐沫,掉过头看了一眼,此刻仍然拧着他胳膊的那两名校尉。却听那个人低声吩咐道:“将他放开,让他到面前来说。”随着吩咐,两名校尉松开手退到一旁。此人这才开口,对着面前这些人言道:“小人的家就住在这处村镇之内,本身乃是一个猎户。至于那张弓,亦是由祖上传承下来的。而小人并非是受了人的指使,乃是为了报仇而为?”说着,却盯了一眼,那个骑在马上,看上去明显是这些人当中主事的人一眼。

    第1026章 能扶真主成王业,忍见明民陷战机

    就见那个人一时,竟听得十分的认真,便又接着对其讲道:“小人与数日之前,带着弓箭进到山内去打猎?本以为,打些猎物回来,也好能让家中的妻子幼子都能够吃上一顿饱饭?可因如今兵荒马乱的,百姓家中少有余粮用以度命?倒使得人人都就此生着法子,想要到山中打猎去?如此一来,猎物自然也就少了许多。我只好往深山里走?在山上足足的待过了两日,才打到了一只小獐子。却也够一家人,能就此吃上数日的了。只是,等我满心欢喜的,扛着猎物返回村庄里,却看到村庄里的人,多数已然不见?并且,半拉村镇被人付之一炬。而我的家亦在其中,等我奔到家中以后,所看到的,却是已被烧焦了的,我那可怜的幼子的尸体。而其生前,却是明显被人给将肚腹破开,随后才被置放于火海之内。只是,却不曾见到他娘的下落?想来,也绝无幸免之理。后来,我在村子里找到一个,身受重伤已然奄奄一息的老人。经过他的口才得知,原来村子里过了一波闯王的军队。而眼前此番惨景,全都出自于这些军校之手。而我自此以后,就盘算好了,既然我没有办法混入京城里面去刺杀闯军的大将?那就守在这村子里,一旦若是遇到落了单的闯军军校?就将其给射杀在此地,多少也算报了一些仇?只是,前些日子遇到了七八名军校,被我所射杀之后,竟在不见有军校由此地经过?直到了今日,遇上了你们,愿杀这便动手好了?只求你看在我尽吐实言,还能给我一个痛快的?”眼瞅此人说完以后,却将脖子给伸出来,接着便自行跪在地上,就等着对方开刀?

    可等了半时,却不见对方有所动作?不由深感怪异,偷偷抬起头,朝着马上的人望去。却见那个骑在黑马上的将官,如今竟然也正在盯着自己瞧着。便急忙把头低垂下来,有些忐忑不安的,等着对方下令来处置于自己?等听完这个人一番申述之后,唐枫也终于弄明白了,此人果然如自己先头所猜测的那样?只是一个平头百姓而已,只是因想要为自己的妻儿报仇,这才躲在废墟之内,不问缘由的,就射了自己两箭。

    大概,是将自己给当作闯军的人马了?想至此处,便对着那些校尉吩咐道:“放他走吧,不过,下一次你可要认清楚一些?我等乃是东北军,并不是什么闯王的军队?你可就此离开了,来人,继续朝着京城进军。”说完以后,却不在看此人一眼,催马就奔着村外驰去,而那些校尉和曹变蛟,以及二来周遇吉高一功等人,亦是不去看此人一眼,纷纷催开坐骑,带领着其麾下的人马,朝奔着京城而来。

    此人呆愣在原地半晌,忽然似乎省过味来?便转身拔腿就朝着前面的队伍追了过去。边追边高声朝着前面那位自称做是什么东北军的主帅得人喊道:“请收下我?将军,请将小人收入军中。小人愿意随同东北军,去与如今躲藏京城里面的闯王贼军作战?也好以报家中的血海深仇。”一路高喊着,声音顺着夜风,传到了前面正催马疾驰的这位东北军主帅的耳中。

    却淡淡的,朝着身后一人吩咐道:“周遇吉,此人就暂时放在你的军中。”吩咐完了,大黑马已经融入到夜色当中,却已然踪迹不可寻觅?周遇吉没有想到,主帅竟会把一个当时刺杀过他的百姓,就这么扔给了他?一时也没有法子拒绝,只得吩咐手下校尉,去将其给收到自己军中来。

    等东北军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奔到了京城跟前不远。却正好,原先挂在夜空上的那轮明朗的月轮,竟然被一袭黑云所遮掩起来。月光就此消失不见,天上只余下闪烁的繁星,朝着下面投射下点点微弱的光芒。因唯恐与大队人马离着城池过近?在让对方看出来,城下所来的不是闯军,从而在坏了大事?徒然的浪费了宋献策的这般苦心。故此,唐枫只是带着二来和一百名校尉驱马到了城墙跟前,抬起头朝着上面望了一望?

    却见在城池的上面,依然是不见有半点的灯火?漆黑的城头,只闻风声啸然而过,却不闻军校间的喃喃私语。因为无有火把和灯笼的照耀,也根本便看不清楚在城头上,此时到底有无闯军军校在看守着?看罢多时,也难以定论,宋献策此时到底在没在城池上,正在翘首期盼等着自己等众人的到来?好打开城门,放自己等人进入城内?而就在此刻,忽然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随即,却听一个熟悉声音在自己的背后道:“启禀主帅,家中又有一封急函差人送来?如今,送信之人就等在后面,不知主帅可是否要回去先看过书信,随后再做道理?”说话之人正是曹变蛟,只是听他如此一说,冰雪城那面居然又命人给自己送来一封急信,真是让他为此而吃惊不已?

    急忙掉转马头,带着二来等人,却又奔回到后军队伍之内。刚一到后军之中,就见有一个满面烟尘的信使翻身跳下马背,一边伸双手将一封书信高高递了过来,一边对其回禀道:“禀城主,小人这里有一封军师亲手写给城主的急信。”说罢,将信递到这位主帅的面前。而唐枫也不晓得,在家里头那面却又出了何等的大事?怎么竟会把书信给投寄到这里来?急忙将书信拿过来,身边早有军校举起一根火把,以手拢着光来为其照明信上的字。等这位主帅由头至尾的看过了书信之后,却是不发一言,低下头竟就此沉思起来?身旁的几员大将见了,却并不敢动问一声?只得等着他来为众人揭开谜底,也好晓得,在这封书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让他如此感到为难?

    第1027章 尽握兵权犹不得,更将心计托何人

    原来,函可大师在信上,对这位主帅提及一事。八旗内部忽然产生巨变,老主皇太极与半夜子时之时,却不知何原因,径自突然就暴毙而亡?而那位原本统兵正在高丽国御敌作战的多尔衮贝勒,也在并没有接到京城里的诏命,就突然带着军队折返回到盛京城内。据探子的回禀,多尔衮此番打算趁着大明的灭亡,很有可能要兵取大明江山?也正因此,函可给这位主帅提一个建议出来。一是让其派出人,在大明境内广播谣言,便说多尔衮不日即将南下,要灭了他李自成?也好激起李自成对鞑子的痛恨,从而主动与八旗铁骑开战。同时,却是催促着自己即刻带着人马赶回冰雪城?也好瞅准机会,从而收复辽东全境。在趁着李自成与八旗两军交战的时候,自己则是乐观两虎相争,且坐享其利。并在信中言明,非以此,不可在短时间内,巧取大明江山并赶走八旗?

    “你等也都来看一看,函可军师在这封信中所说的,到底是否要依从与他?”就见这位主帅说完以后,便将手中的书信,随手递给二来。二来将这封书信接到自己的手中,将其展开,也十分仔细的瞧过了一遍。随即,又将这封书信转交到曹变蛟的手中。一直等到周遇吉也看完这封书信之后,却又转递给这位东北军主帅的手中。

    “二来,变蛟,遇吉你们又如何来看待此事?眼看我等即将要抵达于北京城墙之下,难道,又要两手空空的离开此地么?如今京城对于我等而言可谓咫尺之遥,可说是触手可及。若我等如此一走?就怕到时与宋军师爽了约,再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以致他在李自成的面前再漏出行迹,倒时候可就糟糕了?”在这位东北军主帅的心中,虽然也对函可在信中所言之事深表赞成,可对于自己已然统帅兵马,千里迢迢的奔袭至京城下面。如今却连一个面都不露,竟然又抹回头,静悄悄且又神鬼不知的离开了此处?这在自家心中,无论如何也是接受不了的。

    二来和曹变蛟听见从这位主帅口中,所说出的这几句话,倒也并不对此感到有些意外?实际说来,带着军马千里迢迢的赶到此地,一个仗都没有和对方打过?却又就此垂头丧气的折返了回去,这让谁都是难以接受下来的?何况这位鼎鼎大名的东北军首领。若此事一旦为那些有心之人给传了出去?

    知道的,是东北军接到了军事的密信,为了顾全大局,才不得不撤兵离开京城城下?若是不知晓的,岂不要说东北军是害怕了他李自成?这才没有敢去攻打京城,反而是又掉转头,默然无语的离开了?曹变蛟仔细的琢磨了片刻之后,方才对这位主帅开口言道:“既然我军已经都兵临城下了,何妨试着去攻打一下北京城?如要是能把李自成给惊吓走了?那自然是最好的。如要不能?大不了再行撤退亦不为迟?”从曹变蛟口中所说出的这两句话,却是为了给这位主帅一个台阶下。同时,自然也是为了照顾这位东北军主帅的面子。

    二来和周遇吉闻言,也是连连点头,对此称颂不已。听见连曹变蛟都同意自己心中所想?唐枫便也就此拿定主意,朝着众将吩咐道:“既然连变蛟都提议,先去往京城下面探听一下,城内闯军的动静?随后,在据此来做出应对之策?那就,还是继续赶奔京城,看看形势之后,再说究竟要如何去做?传我军令,高一功周遇吉你们二人带兵齐头而进。待到达城下以后,不得私自先行去攻城?待后面全军亦是跟着到临之后,在来攻城?”说罢,朝着几员大将一挥手。曹变蛟周遇吉以及高一功,则纷纷催马带着手下的军校,马不停蹄的继续朝着前面奔去?

    只是稍稍奔出一小段路,全军人马即刻停歇了下来。实则,从方才所停息之处,奔到了,眼下离着城门前只有五十步远的地方。并没有奔出多远的路,仅仅才半里多远的路罢了。而之所以要与京城靠得如此的近?所为的,就是一旦与城内的宋献策接上了头?即可挥兵畅然直入北京城内。

    可以说,一点时辰都不会被耽误的?如今,东北军人马环列于城下护城河的隔岸。一起朝着此时依旧是静悄悄且又无声的城头上瞭望着?可依然与方才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城头上还是不见有一个军校的人影闪过?“来人,在军前的地上与本城主升起三堆得篝火,也好让城内的人,晓得我等已然到了京城城下了?好能早些把城门为我等来打开,让我等即可进入城内以后,再去活捉李自成?”这位东北军主帅说过以后,却催马步出整只得队伍,立马与军阵前面,盯着城头上的动静。而其手下军校则急忙拾来柴火,就在城门对个的这一片地上升起三堆的篝火。

    熊熊的火光,将方圆百十米内的这一片地界,无不都给映澈的十分明亮。果然,在篝火刚被升起来,中间相隔也就仅仅一盏茶的功夫而已。就见在城头之上,显出许多的人影出来?便听得当中有一人,厉声对着城下的东北军喝问道:“你等又是哪里来的队伍?到了城门跟前却又意欲何事?”随着说话声音方落,就见再其身旁两侧,多出一大排的弓箭手,此刻无不都是张弓搭箭,对准城下的这支队伍。

    眼见眼前此番情景,在这位东北军主帅的心中,竟然不由稍感到有些古怪?也不晓得,宋献策到底有无,照着他在信中所对自己保证过的那样?自己一旦要是与对方通报了名姓之后?眼前的那两扇沉重异常的城门,却也就此轻轻的被人给从里面打开?自己还并不折损与一兵一将。

    如此一来,还很有可能会将李自成也一举成擒?多少也算为那些被其坑害而死的百姓们出了一口气?只是,怎么看城头上的此番情景,怎么显得有些诡异?可这位东北军主帅,还是照着事先所商量好了的,朝着城头上的闯军军校厉声喝道:“我等乃是奉了宋军师的军令,这才带着人马赶到此地而来。若是通晓事理,就将这城门即刻打开?也好放我等进入城内,并去向军师回令?”这位主帅说完以后,城头上竟然又一时变得静寂了下来。

    可这一回,却到没有让城下的人马,再来多等上多少的功夫?却听城上有一个沙哑嗓子,高声朝着下面的人喊道:“这么说?你们就是东北军了”?唐枫听着城头上说话人的这个语气,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莫名其妙的竟似对着自己含有一丝的敌意?但一时也无暇仔细的去好好揣摩一番?便仰起头,朝着城上的那个人回复道:“我等果真就是东北军,借问城上的弟兄,可是宋军师手下的亲卫么?”说着也却又催马朝着前面行了几步,打算看得仔细一些?

    却又听得,从城头上传下来几声的冷笑。随后,那个人的沙哑嗓子,再度在城头上响起。对着城下的人开口回复道:“我等乃是宋军师的好友,受宋军师所托,在城头上已然久候与你等?既然你等到了这里,那且先再等上片刻?我这就吩咐手下的兄弟,去与你们将城门给打开?你等都朝着护城河这面靠过来一些,以防待会进入城内之时,队伍拉得过长,在被城内闯军发觉?可就大事不妙了?”那个沙哑嗓子说罢这几句话以后,却就此没了消息?

    而这位东北军主帅,正欲吩咐手下将人马朝着护城河岸边,在靠拢过去一些的时候?曹变蛟忽然紧蹙着双眉,催马奔到了他的背后。压低声音,对其劝告道:“主帅,万万莫要依从与城上那人所言?我观这城头上的气氛,倒是显得诡秘十分?似他们要求与我等,将人马集合在一处,并停驻在护城河岸边?此分明是意对我军有所不轨?请主帅细想一想,我军一旦靠到护城河岸边。能否进去城内,倒还是两说着的。若是到时候,忽然在我等的背后出现一只闯军?那我等可就顿时就此死无葬身之地。朝着前面去,前有护城河隔断我等生路?后又有伏兵,势必要将我等逼入护城河内?而等到了那步田地,城头上再放些羽箭下来,以应策我等身后的伏兵?我们东北军,可就要全军尽灭于此地?”曹变蛟不无担忧的,对着眼前这位东北军主帅劝说到。而此刻,周遇吉和二来也都在后面听说了,城上那人所说的此番言语。此时也都不约而同的一起催马上来,在一旁帮着劝说这位主帅,千万莫可轻举妄动。

    听自己手下的这几员大将如此一说,这位东北军主帅也不免对城上那人方才所言,感到有些疑惑起来?再加上,眼瞅着都过了有半炷香的功夫,却也并不见城门被里面人给打开?而城头上此刻,也在无人出来对着自己等人解释一二?心中的那种不安,更是越发变得强烈了起来。

    第1028章 腾腾战鼓动城阙,江畔射麋殊未归

    就在这么一个功夫,忽然听到从远方传来一阵阵十分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听了之后,不由无不对此大吃一惊。纷纷转头去望,却见背后奔来了三路的人马。前面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手中,无不都是一手高举着一支火把,另一只手却握着一杆杏黄色的大旗。而借着火把的光辉,众人倒是看得十分的清楚,旗上只绣有一个血红色的闯字。一共十二道大旗,被夜风吹拂起舞在半空之中。跟在这些骑兵背后的,却是一水的步下军校。

    众人一见眼前这些人马冲杀出来,也就顿时都明白了,东北军果然是中了闯王的伏兵。可此时再说什么,却也都晚了?眼见因为自己一意孤行,就因为信了宋献策信上所说?结果致使与全军遭到了闯军的伏击,而这个亏可谓吃的实在是大了一些。曹变蛟和周遇吉乃是久战与沙场上的老将,到并不见其有一丝的慌乱,急忙吩咐手下军校转头迎敌。只是事起仓促之间,又是深夜,东北军对于这周围的地形也不是十分的了解,一时竟然就此陷入到了混战之内。

    而就在此刻,忽然听得城头上的那个沙哑嗓子,却又高声对着城下的人喊了一句道:“城下的东北军,莫要再徒劳的反抗与闯军了,及早丢下手中兵刃,兴许还可给你等留有一条活路去走?我说,那位冰雪城主唐枫,如今可是在队伍之内?请你出来与我搭话?我有一个消息要告知与你?”随着说话声,就见城头上早已挑起无数个灯笼和火把,却见一人手中高举一物,正手把在城垛口上,朝着城下面四处的扫视着。

    就在城下这位东北军主帅,以及其身旁的二来一时都不明所以的,盯着城上那个人手中物件正凝神细看之时。忽然又听此人狞声笑道:“想来你也决计是猜不到,我手中的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实话与你讲,这是某个人的首级。就是与你约好,在半夜子时偷开城门,也好于你来一个里应外合的,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宋献策的脑袋。哼哼,这个东西当真以为他就可以骗过闯王?还不是闯王念在他也是随军的老人了没,不忍对其加以处置?总想与他留一条后路?也好让他迷途知返?可他倒好,却越发走的远了。既然闯王不忍下这个手,可我牛金星既然身为闯王的谋士,又岂可坐视闯王的江山,就被此人给毁于一旦?我这才私下买通了他手下的贴身仆役,知道了他的打算。随后,这才趁着邀他过府饮酒之时?命我的手下人,将这个佞臣贼子的人头砍下,以此来昭告于全军上下。在若有私下与敌相通之人?此便是其下场。我说,唐枫,我再与你一条生路走?只要你肯跳下马,跪在城前来向我家闯王主动纳降?我便可在闯王面前与你求个情?留你一条性命如何?如若不然,这宋献策便是你前车之鉴。你可接住了,着。”牛金星说着,却将手里的宋献策的人头,对着城下就投掷了过来。可城下对岸,却还与城墙之间相隔着一条宽阔的护城河。

    就见那颗首级,却与半空中翻滚着,直朝着护城河中落去。随着扑通一声,水花飞溅而起,人头顿时随之消失在水面上。令这位东北军主帅见了,顿时痛彻心扉。不由对着城上的牛金星咬牙切齿的喝道:“牛金星,今日你既然擅杀于我手下的军师宋献策。那你就等着,他日,本城主必定会命人活剐了你不可?来人,准备突围。”而此时,曹变蛟和周遇吉以及高一功,早已吩咐手下的军校,去分头抗击于那些奔到自己面前的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