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不禁在窗边拉了一条缝,偷偷的望进去审神者的房间,只有靠着走廊这一边一个窗,其他地方都没有,看起来十分的奇怪,不过这最初也是审神者设计的。

    空无一人。

    原的眼瞳不禁缩了一下,这个窗靠的是房间的边边,拉开一条缝照理来说,审神者除了在窗后面之外,不可能在其他的死角了。

    审神者消失了!

    没错,就是消失,像是毫无征兆的一半。

    但是很奇怪……

    原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下了楼。

    门外的雪已经积得有些厚了,远处传来了几声雪滚动时发出来的细小的摩擦声。

    原就这么跑过去。

    路上遇到了几位付丧神,拿着一些东西,或者与旁边的同伴交谈,看着匆忙跑过去的原,还不禁有一些奇怪。

    在院子玩雪的小短刀,他们也看见了,跑过来的原。

    原好像听到了几声唤他的声音,但他没有去过。

    最后原在一个房间那里站立了。

    那里面立着一个小小的投影仪,和前几天并无差别,连一丝灰都无落下去,干干净净的,像是刚新的买回来没有拆开一样。

    果然啊……

    “没有任何所谓时政的人来打扰,出征也会奇迹的还生,还有那奇怪的现象。以及有一些地方,即使好久不用都会干干净净的呢。”

    “对了,还有你时不时的出现,让人认为你只是宅,以及本丸所有人在这里的表现,栩栩如生。”

    “最开始那些付丧神的表现也奇怪,不是吗?我都没有发现,现在想起来却觉得怪怪的呢,药研的反应也是呢。”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如果说投影仪是以我的角度去看一个人的世界的话,那么审神者大人,你在那部电影里到底担任什么样的角色呢?”

    “你害怕冬天对吗?”

    鼻尖又萦绕着浓郁的香气,仿佛引人堕落的恶魔。

    “你说错了很多,不过看在你猜对了一些东西的份子上,你可以醒来了。”

    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响起,原睁开了眼睛,感觉眼前的微光竟是如此的刺眼。

    “你最后一句话说错了,我不用害怕冬天,我只是讨厌冬天罢了。”

    一个躺在太师椅上拿着烟斗的人对着原说,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沙哑的声音让人分不清楚他到底年纪多大。

    他的脚边旁边的架子上到处散落着刀剑,原仔细一想,这些都是刚刚院子里出现的刀剑。

    “为什么?”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吸了一口烟斗,慢慢的说道“我不想留在这儿,但我被困住了,我也没多久好活了,志向是走火入魔,生了一头的白发,迟早是要心血耗尽而亡,与其拖累你们这些新生出来的小娃娃,倒不如试一试曾经的毕生所学送你们场梦,只是这香终是没有做个完整,所以时不时会有些奇异景象发生。”

    “那你又为什么让我醒来?”原对对方那个小娃娃的称呼有一点点,嗯,一言难尽

    “我说了,你猜错了很多事,但猜对了也不少,那场梦与你来说没意义了。”

    “你就不怕我把其他人也叫起来吗?”

    “叫不起来的,叫你起来的那药早就用完了,至于你说要找其他人,我看也不太可能了,这地方是个被一切事物废弃的地方,处在混沌之中,外面人进不来,里面人出不去,能在这里呆着已是万幸了。”

    原沉默了一下,那个人以为原是在为这件事情感到惊讶。

    “放心,我走之前会免费再送你一场好梦,那场梦只要你不愿意,就永远醒不了的。”

    “就当陪陪我这个将死之人吧,陪我聊聊天好吗?”

    这个人是回忆里那两个兄弟的学徒,因为是唯一的嫡传弟子,接触到师父们的机会也比较多。

    那所谓回忆里面的场景是那个人故意放给他们看的,其实真实情况也不是如此,那两位兄弟感情十分的要好,可不会为了些天赋之类的事情而大打出手。

    但是这两位兄弟的结局却是和那个回忆一样的,哥哥为了保护弟弟中了歹人的禁香,却被对方反控了杀了弟弟,最后闹得家破人亡。

    最终只能让人感叹世事无常了。

    那个人也确实是风中残烛,那生命的火苗甚至不需要别人吹,自己都快灭了。据那个人说他是想炼制出故人,他想给他师父的哥哥一次重新见到师父的机会,但是那香哪有那么好练啊?在最后融合的时候,一下子全反噬在了那个人身上,那个人才会落得如今这般地步。

    原陪了那个人几个月,最后看着对方最后一缕黑发变白。

    对方握着一个小瓶子死去了。

    死前他给了原一个小盒子,告诉他说闻一闻里面的东西就能再次入梦去。

    原拿着那个小盒子将它放在了那个人的身边。

    将散落在地上的刀剑一一的放回刀架上。

    最后放上的是鹤丸国永的木刀。

    咔嚓。

    有什么东西碎了。

    〔宿主,欢迎回来。〕

    “像是做了好长的梦一样呢,我回来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