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还是老样子,只是抽烟抽的越来越凶了,可我们都管不住他。”

    “我妈在家开了个小超市,收入还行,就是辛苦了些,等她年纪再大些,我就让她关了。”

    ……

    她的家庭依旧是很艰难的状况。

    冯宜歆听得眉头紧蹙:“伯父的身体医生怎么说?总瘫在床上,也不行啊。”

    余桑桑叹气:“早些年还有医生给他针灸,后来没多大效果,治疗费用又高,便搁置了。上次回家,我提了这件事,他也不热衷,也不想吃那个苦,大概是绝望了。”

    她的父亲在工地工作,一次高空坠落,摔成了残疾,导致下半身没有知觉。

    那年她高一。

    为数不多的赔偿金仅够抢回一条命,后续治疗一直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这个家庭中。屋漏偏逢连夜雨,弟弟又被查出白血病,有一段时间,她以为那个家会散掉。好在,她有一个强大而引人的母亲。

    “别担心。”

    冯宜歆伸手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说:“以后有我在。”

    余桑桑不自然地笑笑:“谢谢。”

    她抽回手,还没习惯她的亲近。

    冯宜歆知道不能心急,也没流露失望之色,只神色认真地说:“我想你知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帮到你,亦是我的求之不得。”

    “你、你不用把自己的位置放的那么低。宜歆,是我配不上你。”

    “爱情里,哪里有配不配这种问题?”

    “嗯。”

    她们默契地不再言语。

    用餐结束后,冯宜歆带她去看电影。

    一部武侠片,主演便是她,在里面扮演一个杀人如麻的黑衣女刺客,灵巧的身姿,绝妙的剑法,配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一出场,迷煞万千少男少女。

    余桑桑也是其中之一,但她太忙了,草草看过一些剪辑,还没来得及看全片。

    现在,机会来了。

    两人选购了影片,寻到了座位,黑暗中,相牵着手,等候剧情的展开。

    黑色的画面传来滴水声,随着镜头拉近,高挑的黑色身影,寒光凛冽的剑锋一点红,啪嗒啪嗒的原来是流血声。

    “他在哪里?”

    “谁?”

    “凌一墨。”

    “死了。早被你杀死了。”

    “不,他还活着。”

    “活着的是你的心魔。”

    ……

    黑暗中,传来这样一番不带感情的对话。

    随后,拉开了一个关于“心魔”的故事。

    女主苏琦是名动江南的青楼女,一曲剑舞赢得无数青年才俊的追逐。

    其中包括凌一墨。

    凌一墨出身官宦之家,风度翩翩,温文儒雅,勾的苏琦动心献身后,却转手将她送给了别的男人,成为他攀附权贵的性工具,从此,饱受凌辱、几度生死。后来,苏琦黑化,每次用来愉悦客人的剑舞,也渐成了死亡的邀约。

    有一天,她血洗了凌府,唯独“放走”了凌一墨,但又满天下追杀他。而在这追杀过程中,也有别的男人走近她,但终究死在她剑下。她数十年如一日地寻找“凌一墨”,直到影片结局,直到她白发三千丈……

    说实话,这是一个很俗的爱情故事,但导演用了蒙太奇的手法,场景的切换和水墨色的画面,搭配的雅致又有韵味,而倒叙的故事架构,一开始就铺足了悬念。没有救赎的爱与恨贯穿始末,也自有一种冷血的质感。总之,不失为一部精彩的电影。

    余桑桑看的津津有味,余光瞥到冯宜歆时,她竟是闭了眼睛、昏昏欲睡。她不解,推了推她,小声问:“哎,你怎么了?电影不好看吗?”

    这可是她主演的电影,这么个态度,着实引人遐想。

    冯宜歆摇头:“我觉得还行吧,主要是自己看自己,挺尴尬的。”

    余桑桑:“……”

    她想了下,确实有点尴尬。

    “那我们下次看电影,选别人的。”

    “好。”

    “你有喜欢的明星吗?”

    “你。”

    余桑桑:“……”

    她摇了下她的肩膀,哭笑不得:“听清了,我是说明星。”

    冯宜歆一脸的理所当然:“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璀璨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