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又在心中蔓延。

    她压下去,面上一片冷漠。

    午餐结束后,余桑桑准备安排他回酒店休息。

    冯宜歆抢先说:“我已经订了房间。”

    总统套房,顶级享受。

    陈力大概能猜出那房间的昂贵与奢侈,男人的自尊感终究让他发表了意见:“谢谢。我已经订了旅馆。桑桑这位朋友——”

    “我姓冯。”

    “好,冯小姐,感谢你的招待。”

    他不乐意她再跟着,转向余桑桑说:“桑桑,我难得来一趟,你带我去逛逛吧。”

    “她不方便。”

    冯宜歆哪里放心他们两人相处,当即委婉拒绝了:“陈先生,我是本地人,由我来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谢谢你的盛情了。”

    陈力不喜欢她,低着头想了好一会,挤出一句:“我这人怕生,还是跟桑桑相处自在些。”

    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地位,没有攀附之心,亦不垂涎他的美貌。

    他眼里只有余桑桑。

    余桑桑也不想两人多接触,冯宜歆的表现太奇怪了,所作所为也有点超出好朋友的范围。她怕陈力看出什么,尽管他那个脑袋瓜根本不会往爱情上靠,但她依然怕。谁知道冯宜歆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她占有欲太重了。

    余桑桑不让冯宜歆跟着:“你去忙吧,我先带他寻个住处。你有事跟我手机联系。”

    她不等她说什么,就起身离去了。

    冯宜歆坐在位子上,久久没有动作。她不是不能跟着,而是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会当着陈力的面宣示主权。她太妒忌这个男人了。他平凡、普通、无能甚至无趣,却有着正大光明追求她的身份。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杯又一杯。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手机在响。

    她以为会是余桑桑的来电,慌慌忙忙看了一眼,但是徐雯的。她问她在哪里,问她为什么又推迟活动,啰里啰嗦一大堆,她半路没了耐心就挂断了。

    今天,她什么都不想做。

    餐厅里的客人来来去去。

    白衣美人的钢琴曲换了一首又一首。

    后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发了疯,跑去弹了一首《蓝色的爱》。她把这首曲子弹的特别伤感,如她的心情,坠入谷底的伤感和抑郁。

    冯宜歆在餐厅喝着小酒,呆了一个下午。

    落日黄昏时,姚晶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一字肩小礼裙,腰间的蝴蝶结勾勒出娇艳又俏皮的体态。她脚上穿着银色的高跟鞋,咯咯咯的声响分外好听。

    餐厅的客人都在看她,还有些男粉丝认出她来,激动地想来签名。她娇艳如花地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无声的拒绝。

    能来这里的人也都些身份,素质也算高,没有人上前来打扰她。

    但他们都在看她。

    姚晶径直走向了一个包厢,坐到了冯宜歆面前的位子上:“冯姐姐——”

    她总能把这声姐姐喊得柔情百转、妩媚动听。

    但可惜,动不了她的心。

    冯宜歆微醺,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玩着桌子上的手机,眯着眼瞧她:“是你啊?”

    “是我,冯姐姐,你喝醉了。”

    她招呼侍者端一杯热水过来,又从手提包里拿出胃药:“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待会吃点药。”

    冯宜歆不想吃,继续慢悠悠喝着酒。她漂亮的手指端着红酒杯,一举杯,暗红色的酒液沾在她的红唇上。她轻轻抿了一口,轻抬了下眼皮,眸光略有些迷离,安静、慵懒,带着点致命的魅惑。

    她不说话。

    姚晶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带着点崇拜和迷恋。

    侍者很快端来了一杯热水。

    姚晶把热水推到她面前:“冯姐姐,喝点吧,解解酒,胃也舒服点。”

    可她并不想舒服。

    微醉的感觉还算好,让她思绪飘飘然,不会太想那个女人。

    她还没有给她打个电话、发条短信。

    她不知道她一直在等她。

    此刻,他们在做什么?

    那个男人对她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