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斌恨红了眼:“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的仇恨自然不会牵扯到旁人。”

    他说着,将脚下的一块碎酒瓶渣踢过去,咬牙切齿:“冯宜歆,冯影后,老子可是把你的戏全看了,还记得你演过自残的戏,来,自残一个给我看看。”

    他说的那是一个红灯、区女人的堕、落片。

    她抽烟、酗酒、吞毒,最后的最后,拿碎酒瓶渣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蜿蜒流淌的时候,女人回忆着灯红酒绿的生活。

    真像此刻。

    冯宜歆弯腰拿起碎酒瓶渣,一个锋利的豁口闪着寒光、滴着酒液。

    “你、你别做傻事!”

    余桑桑瞪大了瞳孔,因为呼喊脖颈间的肌肤跳跃着使得鲜血流的更快了:“别乱来!冯宜歆,你要敢伤自己就是个大傻、逼!我、我瞧不起你!”

    她被刺激的口不择言了。

    “闭嘴!”

    陆斌见她瞎叫唤,用刀背狠狠砸在她锁骨上。

    余桑桑痛的表情扭曲:“唔——”

    “别动她!”

    冯宜歆眼神一紧:“我自残,我自残!”

    她话落,手一横,用豁口割破了她的左手腕。

    她毫不手软。

    刺目的鲜红滴落下来。

    陆斌见到鲜血,兴奋地笑:“我敬你是个英雄!继续!继续!”

    他几乎是疯了。

    “好看吗?这点血就兴奋了?”

    冯宜歆慢慢靠近,目光带着讥笑,伸出手:“你把刀给我,我能让你更兴奋。”

    她的手上都是鲜血。

    她的声音透着点蛊惑。

    刺鼻的血腥味弥散着。

    陆斌头昏脑胀、思绪飘飘,像是被蛊惑了,竟真把刀子递了出去。

    冯宜歆握着刀刃,鲜血从她手里汹涌地流着。她忽而用力,握着刀刃夺过刀,长腿一踹,冲余桑桑喊:“出去!快出去!”

    陆斌被她踹倒在地上,伸手想去抓余桑桑的脚。

    但冯宜歆反手一刀,狠狠刺在他的手背上。

    “啊!”的一声尖叫似乎要撕破包厢的天花顶。

    余桑桑得了机会,狼狈出了包厢。她知道自己拖累了冯宜歆,手脚一直抖,眼里也都是泪水。她颤着手拨打了急救电话,又报了警。

    外面的保安已经冲了过去,里面咚咚砰砰一声响,很快就有人扶着冯宜歆出来了。她一手按着手腕的伤口,鲜血还在流,估计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余桑桑伸手去扶她的肩膀,语言破碎的不成样子:“冯、冯宜歆,你没事、没事吧——”

    “没你的事!”

    冯宜歆看她一眼,躲开她的手,凶神恶气:“你回家去!”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你也知道拖累了我?”

    她神色不耐,低喝着:“回家去!这两天不要随便出门!”

    陆斌会突然对她出手?

    那怂货别是被当枪使了。

    余桑桑跟在她身边不安全。

    她是她的软肋,这次怕是更受瞩目了。

    她越想越焦躁,神经突突跳——

    忽然,一阵急促的急救车声过后是警车的声音。

    医生先推着推车过来。

    冯宜歆躺上去,闭上了眼。

    太累了。

    太疼了。

    她疼的受不住,嘶嘶抽着气:“先打麻醉吧!”

    那医生没打,只先简单给她处理了伤口,控制住流血速度,然后对着身边的护士说:“伤到了血管,通知医院做好手术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