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嘉年华》作者:猛猪出闸

    文案:

    高止是个不太霸道的总裁,家中坐拥一座主题乐园。

    表面,西装革履大长腿,深沉冷酷万人迷。

    实际,母胎单身死宅男,一见女人就耳鸣。

    上帝关了门又锁死窗,恐女就算了,还深度恐同,眼看就要孤独终老。

    最近,他迷上一位舞姿婀娜的女主播:墨发雪肤杨柳腰,翩若惊鸿比洛神。

    送出无数精神关怀和物质大火箭后,终于成功面基,牵了小手,迈出恋爱第一步。

    偶然间,他发现此人竟是乐园动物区的兽医温一笑!前胸后背一般平,抽烟喝酒还纹身!

    沉郁寡言,没事儿就搂着羊驼发呆。

    高止七窍生烟:尼玛网骗,把大火箭给老子吐出来!钱都花了?那就拿你自己抵债!

    于此同时,高止的弟弟,自封北半球第一浪子的高风,却鬼迷心窍看上了温一笑那浑身腱子肉的傻兄弟,拼命倒贴。

    人家折气球,他排队十次要了十个;

    人家在海盗船下跳舞,他坐到吐也要看;

    人家穿玩偶服,他搞个情侣款……

    主cp:霸总高止x闷骚兽医温一笑

    副cp:憨憨温千里(是真憨)x妖孽高风

    沙雕与狗血齐飞,温暖共荒诞一色。

    ps:受不是性别认知障碍,是为补贴家用而女装。

    第1章 这个主播有点美

    让万物复苏的是春,让人复苏的是爱情。这个季节,动物在彼此呼唤,人类在互相试探。

    坐在高止对面的女孩,使用餐具的方式很优雅,声音也婉转动听。

    “塞纳河的右岸是繁华,左岸是优雅。坐在双叟咖啡馆里,我会感觉自己拥抱了整个巴黎。”

    高止忽然想到,游乐园里的草食动物散养区,羊驼和鹿都开始出双入对,而他还停留在相亲的阶段。

    淡雅香水味和温婉嗓音密不透风地裹过来,他身体里的核反应堆开始发生作用,耳蜗处像有个坏掉的收音机,滋滋啦啦的响。

    眼前皓腕如雪,玉手微动,优雅地擦掉留在杯沿的口红印。女孩笑了笑,将秀发掖在耳后,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高总,你热啊?要不要点杯冷饮?”她贴心地问。

    “不热,不用,谢谢。”高止英气冷峻的脸上挤出一丝便秘似的微笑,不停用纸巾擦拭额角渗出的冷汗。

    “啊,呵呵,”女孩娇笑一声,“你脑门上沾了一点纸屑。”她婀娜起身,绕到高止身边,玉指一扫,将其拂去,嘴里还“咻”地配音。

    “呃!”高止倒吸一口冷气,触电般浑身一震,死死盯着她。

    “怎么了?”

    “为什么要‘咻’一下?”

    “嗯……我只是觉得,会比较可爱。”

    “请你坐回去。”

    女孩被凌厉的目光逼退,略感委屈地嘟起嘴,坐回位子。高止则在桌下飞速运指,给秘书发信息:三分钟后打电话给我。

    默然片刻,女孩犹豫着开口:“我知道,你不缺女人——”

    “我缺,不然我就不用相亲了。”

    在对方被噎得无话可说之际,手机适时响起。

    “高总,公司有个紧急情况,羊驼跑出来了!”高止故意开着免提,让女孩听到,道歉结账后落荒而逃,再次半途而废。

    狼狈地逃回家,他飞速脱下西装,冲进浴室,洗去周身浮动的暗香。

    这是一间开阔的大平层,大量冷素色调,构成极简主义性冷淡装修风格。高止换上宽松的t恤和家居裤,从冰箱取出减脂沙拉,走向次卧。

    中途,他忍不住折回去,手里多了一瓶无糖快乐水。

    推开次卧房门的一瞬间,烦乱瞬间消弭无踪。此地别有洞天,《生化危机》窗帘,整面墙的漫画书缤纷排列,对面则是海量游戏海报和动漫挂画。多层置物架上,林立着几百款各大厂商的正版游戏周边和手办模型。

    房间正中,铺着一块圆形地毯,图案是《攻壳机动队》。上置游戏椅和让游戏迷眼红的超级配置电脑,高止花了近20万,亲手组装而成。

    他左手叉起沙拉,右手操作鼠标,如往常一样登录直播网站。不久前,他喜欢的游戏主播跳槽至这个新平台,他便追随而来。

    直播间在重播先前的内容,公告中写道:家里有事,今日无法按时上播,望观众老爷们海涵。

    高止便在网站中闲逛,随意点开才艺区的直播。

    “你们的初恋都发生在什么时候?其实初恋有两种不同的定义,一是初次心动,二是初次恋爱。大家初次心动的年龄应该都差不多吧……什么?幼儿园?可以啊你们……一首会让人想起初恋的老歌送给大家,《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高止脊梁骨发麻,又开始冒冷汗,迅速点击x退出直播间。

    一听到女孩子们千娇百媚的声音,脑中就像有人在用指甲挠黑板。连看动漫和欢乐小电影都要静音,他大概是世界上最悲惨的宅男直男吧。

    只看缩略图,这些多才多艺的妹子们全都长得差不多,有一个标题很是清纯不做作:聊天倒不如跳舞。

    女主播名叫笑笑,背景是水墨风的窗帘布,正在跳古典舞。她头发不长,梳个简单可爱的半丸子头,其余发丝柔顺地垂在颈边,随舞姿摇曳。

    淡粉飘逸纱衣裹住不盈一握的纤腰,配白色沙质阔腿裤。衣着极为保守,唯一叫人心猿意马的,是那双洁白的赤足。

    高止将画面切成全屏,边吃夜宵边看。和他一样的观众大概有几百个,偶尔有人送小礼物。有的弹幕很猥琐:领子低一寸,热度涨一万;长得挺漂亮裹这么严实干嘛;我喜欢你的脚;可爱,想太阳。

    高止蹙眉,将这些污言秽语通通举报,发弹幕道:看就好好看,有点素质。

    ——我花钱看跳舞怎么就不能点评了。

    ——直播不就是给男人看的吗。

    高止反驳:要点评也说点有技术含量的,别总拿人家衣服说事。

    此时,一曲结束,“笑笑”坐回电脑前喝水休息,高止这才看清楚她的模样。寡淡中透着风情,一双大而有神的眼,冷冷清清,像前两年很火的星空棒棒糖,天真又脆弱。在恬淡妆容和美颜效果下,惊为天人。

    她先是感谢了送礼物的观众,随后说:“大家不要在弹幕里吵架,我去换身衣服。”她话很少,简直惜字如金,正合高止心意。

    再次出现在镜头中时,是一袭黑色练功服。四肢修长,柔美灵动,宛如午夜出没于森林中的精灵。

    高止发现观众数量有所降低,大概是因为他和别人在弹幕中吵架。他心中略感愧疚,随手送出几根超级荧光棒,每个100块。

    又一曲舞毕,“笑笑”回到电脑前。她气息未定,淡色唇瓣微微张开喘息着,挺翘鼻尖上蒙着层细细的汗珠,一缕青丝粘在颈边,于无声中撩人心魄。

    高止低头看看盘中淡而无味的蔬菜鸡胸沙拉,感觉特别香。

    她显然是头一次收到大手笔打赏,微微睁大双眼,短暂的愕然后说道:“谢谢高山仰止哥哥的超级荧光棒,今天就跳到这里啦,如果你想看什么舞蹈,可以留言告诉我哦。”

    随后,她微微歪头,抬起手模拟猫爪,摆出腼腆而可爱的告别姿势。高止瞬间就被击中,感觉有颗子弹射入心脏,心形的。不过,她的声音有些特别,像是声卡出了问题。

    直播间暗下去,高止意犹未尽,感觉沙拉又不香了。他点开“笑笑”的视频专栏,其中有以往的录播。他从第一期开始看起,越看越觉得不错。这样人美话不多,还身怀绝技的女孩已经很稀缺了。

    他在直播间留言道:你跳得真好!下次,跳民族舞吧!

    下集预告:

    这么可爱当然是男孩子。

    (s:这篇真的蛮沙雕的,因为最近压力大,就沙雕一下来释放,吼吼吼。)

    第2章 土豪总在刷礼物

    ——好呀,谢谢你的喜欢。

    回复留言后,温一笑查看今日收入,因遇到贵客还算可观。次卧传来轻微的鼾声,弟弟睡得正沉。他洗掉满身汗水躺在床上,很快也睡着了。

    清晨7点,他准时被闹钟唤醒。卫生间传来水声,似乎是在洗东西。他趿拉着拖鞋,边驱散睡意边去看弟弟在做什么,原来是洗内裤。

    “哦,你醒了哥。”看见他,温千里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我梦见火山喷发,岩浆流得到处都是,早上醒来发现内裤湿了。对了,我煎了十个荷包蛋。”

    “我两个就够了。”

    吃过早餐,温一笑面对穿衣镜梳理头发,让它们随意散在脸侧,而后戴上没有度数的眼镜。

    他的粗框眼镜呆板至极,仿佛买于建国初期,清俊容貌被大面积遮盖。配合发型,整个人看起来阴沉古怪且无趣,却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7:30,兄弟俩出门走向地铁站,换乘两次。8:30走出终点站,可以看到风格鲜明的路标:梦幻奇境主题乐园,直行300米。

    “千里,你早餐吃八个荷包蛋会不会有点腻?”走向园区时,温一笑柔声问道。

    “不会,和面包片、生菜、西红柿、沙拉酱一起吃就不会。”

    “嗯……你也知道,员工食堂的午餐和晚餐,是10块钱随便吃的。你看可不可以,早上少吃一点,然后中午和晚上多吃呢。”

    “我中午和晚上一直都吃很多。”

    “算了,”温一笑拍着弟弟宽阔如山的肩膀,“就当我没说吧。”

    “这句话好奇怪,明明都说了,为什么要当没说?如果你的愿望是我早上少吃,那我就少吃,减一半可以吗?”

    “可以。”

    “昨天,有个新来的女同事也跟我说了这句话:就当我没说吧。”

    “那她之前说了什么?”弟弟阔步走着,温一笑要小跑才跟得上。

    “在休息室里,她问我,可不可以坐在我腿上。可旁边全是空位子,当然不可以了,会压麻的。”

    温一笑捂住嘴,哑然失笑。

    乐园到了,色彩丰富的正门极为宽阔,造型奇异梦幻,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就像会出现在梦里的建筑。他们与其他员工一道,拿出通行证,走员工通道入园、打卡,融入这个永远充满欢声笑语的世界。

    “好好工作啊,晚上见。”与弟弟告别后,温一笑步行前往“跃动草原”主题区。办公室位于该区域边缘,也是整座乐园边缘的一间木屋内,门牌字体很可爱:运营中心·运营部·动物管理处。

    “早,刘哥。”走进木屋,温一笑小声打招呼。

    “小温来了,早啊。”比他大几岁的同事刘源正在吸溜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