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与她之前意外看到尹灵秀所用的相差无几。

    果不其然,御医的勘验结果就是如此。

    御医:“殿下,正是催/情/药。”

    纪福生上前一步将陆昭奕护在身后,指着唐婉舟怒斥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冒名顶替混入皇宫又对太子殿下意图不轨,说,是谁派你来的,又有何居心?”

    侍卫纷纷将刀指向唐婉舟。

    唐婉舟扫了下四周,目光坚毅地对陆昭奕说道:“药不是我下的,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亲眼看到了,真正的凶手是……”唐婉舟指向了跪在地上的尹灵秀:“她!”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证据确凿你还想诬赖我。”有小福子制造的证据,尹灵秀有恃无恐,她一边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我见犹怜地对陆昭奕哭诉道:“太子殿下,奴婢对您对东宫绝无二心,如今遭受奸人污蔑,还请您为奴婢做主啊。”

    陆昭奕的眼底毫无波澜,淡漠地看着唐婉舟,薄唇轻启:“你说是她,证据呢?”

    “证据?这还不简单。”唐婉舟大步流星地往尹灵秀那边走去,侍卫们见状就要上前阻拦,但被陆昭奕的眼神制住了。

    唐婉舟走到尹灵秀跟前,居高临 下地看着她,眼底有几分轻蔑:“能让我唐婉舟背黑锅的人还没出世。”

    语毕,唐婉舟抓起了尹灵秀的左臂,她对御医笑道:“还请大人检查一下,尹灵秀袖口的药粉是何物。”

    经唐婉舟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尹灵秀左手袖口上有一片污浊,看上去像是药粉沾染的。

    因为量不多,颜色又淡,若没人提醒确实很难发现。

    尹灵秀下药的时候正好被她发现,匆忙之下草草将装过药粉的黄纸藏进了袖中,药粉就是在那时染上的。

    尹灵秀害怕地颤抖了起来,她甩开了唐婉舟的手,跪着爬到了陆昭奕跟前,额头一下下地锵在地上:“太子殿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太子殿下饶命啊!”

    真相如何不用御医查验也十分明了了。

    纪福生一脚踹开了尹灵秀,阴冷狠厉地说道:“来人,拉下去杖毙!”

    尹灵秀的脸瞬间苍白如纸:“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奴婢不想死!太子殿下饶命啊!”

    无论她如何求饶,终究还是被拖了下去。

    唐婉舟心无波澜,自作孽不可活,怨不了谁,更何况尹灵秀还想将罪责推脱但她身上。

    她起身掸了掸抓过人的手,视线落在小福子身上,笑道:“我真是奇怪的很,我的枕下为何会出现催/情/药,你们说尹灵秀还会不会有同伙呢?”

    小福子死死地低下了头,但声音却是冷静:“奴才确实是在宋……不,唐婉舟枕下发现的,或许是尹灵秀为嫁祸提早备下的。”

    唐婉舟心中冷笑了一声,这小太监倒是镇定。

    陆昭奕看了眼小福子,又瞥了眼身侧纪福生,纪福生微微低下了头。

    陆昭奕对唐婉舟说道:“药不是你下的,但你冒名顶替混入宫中却是事实。”

    说到这唐婉舟就来了精神,她瞪着陆昭奕说道:“我为何而来太子殿下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陆昭奕掀起了眼帘,终于正眼看唐婉舟了:“本宫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唐姑娘还是拿着那些银票安分过一辈子,不要奢望不该想的东西。”

    “不该想的东西?那本就我的,是太子殿下您强取豪夺,还有理了?”

    陆昭奕嘴唇翕动正要与唐婉舟争论,脑中突然间清明了几分,他心中自嘲,他跟唐婉舟争辩什么。

    于是径直命令道“来人,将唐婉舟丢出宫去,不,”

    他改口道:“丢出盛京。”

    又来这招。

    唐婉舟架起双手对四周向她靠近的侍卫警告道:“你们离我远点,别逼我出手!”

    失策了,没带绫罗锦。

    双拳难敌四五六七八只手,很快她就被抓住了,侍卫一左一右架着她往宫外走。

    “你们放开我!”唐婉舟剧烈地挣扎着,还冲着陆昭奕的方向腾空踹了两脚:“你把东西还给我!”

    反抗许久,唐婉舟仍未挣脱桎梏。

    如此下去真的要被丢出宫了,下次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只能出下策了 。

    她咬了咬牙,狠下心喊道:“陆昭奕你个负心汉,夺我清白,以为给几个臭钱就能不负责任了吗!?你们放开我!”

    唐婉舟的话如一道惊雷炸懵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竟是这样的人!

    他们缩着身子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陆昭奕灭口。

    压制着唐婉舟的侍卫也呆滞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昭奕的视线冰冷了下来。

    纪福生见状心下一紧,对唐婉舟训斥道:“大胆刁民,竟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讳,毁太子殿下声名,”又对侍卫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带人拖下去!”

    唐婉舟脸也不要了,囔囔道:“陆昭奕!那天你把我衣服都扒了,强取豪夺的事也做了,现在在这立什么贞节牌坊。”

    陆昭奕脑中骤然浮现出那日交手的情景,唐婉舟被划破的衣衫下乍现出的修长的脖颈还有白皙的锁骨再次在他眼前重现。

    陆昭奕平静的眸底有了一丝波澜,耳垂也染了红,他收回落在唐婉舟身上的目光,微微侧头,沉声道:“胡言乱语。”

    第11章 我有喜了,是太子的

    纪福生捏着兰花指附和:“还不将人拉下去!”

    “住手!”这招不成,唐婉舟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有喜了,孩子是太子殿下的,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在场的人无不面露诧异,目光齐刷刷的往陆昭奕看去。

    皇家子嗣非同小可,唐婉舟若真的怀孕了又是个小皇子,那可就是皇长孙,唐婉舟他们可碰不得。

    女儿家的清白可是比性命还重要,看唐婉舟的模样也不似撒谎,纪福生的心里没了底,看向了陆昭奕。

    只见自家太子殿下耳垂泛红,表情看上去似是与寻常无异,可纪福生服侍了陆昭奕二十余年,对陆昭奕虽不能说看透,但也能读懂一二。现下,太子殿下他的心乱了。

    纪福生心里的那杆秤渐渐向唐婉舟偏去。

    陆昭奕恼了,呵斥道:“都看着本宫做什么,还不将她扔出去。”

    想想偷下催/情/药的尹灵秀,再看看污蔑太子殿下名声的唐婉舟,前者是杖毙,后者仅是逐出盛京。

    他们两人若是没什么关系,在场的各位打心底是没人信的。

    但太子下令,他们不敢不从。

    唐婉舟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皇城守备森严,若真被丢出去了,说不定就再也进不来了,羊皮卷是她寻找父母的唯一线索,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唐婉舟趁着侍卫出神的空挡,使劲摆脱了束缚,直冲陆昭奕而去,紧紧地锢住了他的腰肢。

    她哭嚎道:“太子殿下,民女已经是您的人了,若您对民女不管不顾,可让民女怎么活啊,可让民女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活啊!”

    陆昭奕一惊,连忙将人推开。

    可唐婉舟的两手臂就跟铁焊的似的,丝毫推不开。

    陆昭奕皱眉咬牙切齿道:“松开。”

    唐婉舟想也没想, 便道:“不松!”

    陆昭奕深吸一口气,平息自己的怒气,好声好气地问道:“你究竟要如何?”

    唐婉舟抬眼,眸子中有点点星光,她得逞地笑道:“我要羊皮……”

    话未说完,便被陆昭奕捂住了嘴。

    陆昭奕扫视了眼四周,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纪福生愉悦地带着一众侍卫退下了。

    苍天有眼,终于让太子殿下这株铁树开花了。

    四下无人,陆昭奕目露嫌弃的对唐婉舟命令道:“还不松手。”

    唐婉舟道:“我不,除非你先答应把羊皮卷还给我。”

    陆昭奕垂眸,视线锁在唐婉舟身上:“唐婉舟,你可知矜持为何物?”

    唐婉舟眉梢一挑,嘴角微微勾起,轻笑道:“堂堂太子殿下连青楼都逛了,现在搁这跟我谈矜持,逗谁呢。废话少说,快把羊皮卷还给我,否则――我就不松手了。”

    陆昭奕:“不可能。”

    话音刚落,陆昭奕便伸手抵着唐婉舟的肩膀推拒,唐婉舟也是跟他死磕到底,手非但没松还越箍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