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时晏心里慌得不行,从人类变成血族,他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与教导,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去使用技能。

    他只能学着玄戟平常的模样,奋力地向前方一跃。

    脚下像装了弹簧,人突然弹射了出去。

    时晏一个惊慌,啪!飞出十米又坠落下地,砸出一个大坑。他连忙翻身查看玄戟的伤势。

    砸在地面巨大的声响把昏迷状态的玄戟震醒了一小会儿,他看到此刻的时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这样的你,也很美。”

    时晏哪里还有心情听他说这些啊,砸地的声响明显已经被那些人听到了,正折回往他们这边赶呢。

    他紧张着急地问玄戟,“怎么飞行,快教我,他们要追上来了。”

    玄戟立马皱起了眉,严重的伤势迫使他讲话也变得异常地无力缓慢,他说:“集中力量在脚下,心中不要有杂念,想着怎么飞,往哪个方向飞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时晏有些怀疑地看着玄戟。

    “嗯,魏衍……”

    时晏知道他要问什么,他垂下了眼帘,抑制住心里的愧疚与难过,故作放松说:“我把他葬在那里了,以后……我们再回来接他。”那语气仿佛魏衍不是永久离开了他们,而是短暂的与他们分离。

    “嗯。”玄戟平静的点头,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你确定就是这么飞就可以了吗?我摔几次没事,但是你现在不能再摔了,而且我还怕他们追上来,要不你再想想。”时晏有点怀疑玄戟是不是因为受伤,脑神经出了错,所以想不起来了。

    玄戟正要开口,时晏就打断了他,“来不及了,现在就得走,只能再试试了。”

    他抓住玄戟的手臂,转身用力一拉,把玄戟重新背回背上,轻轻一跳就调出了坑里。

    他按照玄戟的说法,往沈辞他们住处的方向用力一跃,两人一下子就飞得比树高,奇迹般的没有再摔下来。

    怕那些人看到他们的身影,时晏加快了飞跃的速度,脚尖灵巧地借助树枝的力量,助力下一次跳跃。

    他的速度,不知比那些人快了多少倍,带着甩开他们的信念,他很快就把他们甩在了身后,连一点痕迹没让他们捕抓到。

    玄戟不知什么时候又昏了过去,时晏只觉得扣在他脖子的双手突然放松了,他警惕性的弓下背,防止玄戟被风速吹下去。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赶到了沈辞他们那里,时晏顾不得去想会不会遇上尴尬的事,脚刚落下阳台就往沈辞他们屋里冲。

    好在沈辞他们什么也没干,只是坐在客厅里看话本。

    时晏背着玄戟冲进去的那一刻,沈辞吓了一大跳,甚至都没注意到是时晏背着玄戟,而不是玄戟背着时晏。

    “你怎么来了?”沈辞放下书站起来。

    “他受伤了。”殷宿嗖地移到时晏身后,把时晏背上的玄戟放下来,扶到沙发上将他放下。

    “沈辞。”在经历漫长的追杀后再次见到自己的亲人朋友,时晏说不出来的委屈,先前好不容易绷住的眼泪不争气地又落了下来。

    沈辞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连忙上前扶着时晏问:“怎么回事?”可抬眼看向时晏湿漉漉的双眼时,他发现时晏的瞳色变了,不再是原本的棕色,而是一种比金色还要淡一点的颜色,是一种很特别的颜色。

    沈辞:“你的眼睛…”

    “我…”时晏话还没说完,突然两眼一番向沈辞身上栽去,沈辞手快的抱住了他。

    “他怎么了?”沈辞惊慌地把时晏放在另一个沙发上,边问殷宿边查看时晏的身体。

    “他太疲倦了。”殷宿给沈辞解释着。

    “那他的瞳色是怎么回事。”沈辞问。

    殷宿说:“他转变成血族了。”

    “可这颜色……”像金色而又不是金色,也不是其他任何一种血族的颜色……

    殷宿:“这是特别的存在,他继承了玄戟百分之70的能力。”

    “你是说,他们完成了百分之百的结契?”

    “嗯。”

    第八十九章

    在确认时晏只是疲倦得累倒了之后,沈辞才放心让他在沙发躺着。

    “你过来给他看看吧。”殷宿向沈辞招了招手。

    “嗯?”沈辞疑惑走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了不对劲儿,“他……怎么伤那么重?”

    如果只是取心头血,完全不至于,顶多也只是虚弱几天,伤口愈合得慢点,沈辞疑惑地想。

    殷宿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他说:“除了心头血的刀口,他还有别的伤。”

    沈辞突然皱眉,一边给玄戟检查,一边呢喃道:“什么人能把他伤了啊,你都不一定打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