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这只是一家之言,您觉得不当的地方,可以慢慢讨论。”

    刘校长很想说:我那么日理万机的人,有时间跟你就随便一个未经提过的要求从头讨论么?

    不过,他稍微琢磨了几秒,终究还是顾骜此前的历史功绩起了作用。

    顾骜大二下学期,在伊拉克累计为国促成的订单创汇3000万美金,这还没算后续兵器工业部派去的章忠等人后续打开的局面。

    毕竟是顾骜打响了打入中东市场的第一枪。

    大三上学期的时候,顾骜又拿下了“通过掩饰真实用途”突破巴桶灰区级别封锁的第一枪,并在总结后直接促成了如今课题的立项。

    怎么看,他的能力都是一脉相承、很有说服力的。就像一张古画,如果是墓里挖出来的,不一定有人信它是真的,但如果“传承有序”、每朝每代的直接收藏着都在后面跟题跋,还载入史册,那可信度就大增了。

    且浪费一小时听这小子的超纲瞎扯吧。

    “这是你们讨论后的意见?”

    “这是我个人的意见,叶同学还阻止我,希望我别冒进呢。”顾骜这是把功劳独揽,当然风险也独揽了。

    叶纨既然一贯谨慎,这次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叶纨在一旁却松了口气,似乎巴不得如此。

    只能说她的脾性太细腻太多疑太求稳了。

    “那就说说吧。”刘校长扶了一下眼镜,“你凭什么觉得伊拉克会和伊朗发生战争?”

    顾骜说着,就拿出一些他能掌握的、以及昨晚刚刚跟章忠通话后,打探到的一线资料。

    (具体略,如前文所述,不再多水一遍了)

    刘校长也意识到如今不是正式答辩,稍微盘诘了几句之后,就转向“你如何确保两伊会进入长期拉锯、并且引来国际介入”这个新的疑问角度。

    同时,也把阿富汗问题一并拉进来提问。

    这其实是答辩时间有限的情况下,更便捷的抓大放小问法。

    就好比2016年,一个国人要讨论“是否会爆发贸易战”这个问题,那就其实可以分解为两个问题:首先,他是在问唐纳德能不能赢得位置;其次,他是在问唐纳德赢得位置后会不会如他宣扬的那样真正动手实施逆全球化。

    只要反驳掉任何一点,就都能证明“不会爆发贸易战”,而当时人显然是觉得第一点更容易被反驳掉,就集中关注最薄弱的位置。

    两伊问题也是一样,国内要利用,必须确保会打起来、并且保证打上好几年。

    而刘校长显然觉得“即使打了,也绝不可能打上好几年”。

    因为80年的人都相信,美国是不介入的,美国希望两伊双输,谁都不会卖装备,然后很快一方就弹尽粮绝完蛋了。

    没有军工国产化能力的小国,怎么打得起持久战呢?

    他们对标的案例,就是7年前的第四次中东战争,这也是中东地区最近一次可以对标的案例了。

    73年的时候埃及叙利亚,与以色列才打了多久?不就没弹药没装备,不得不停战了么。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就算你再了解侯赛因总统也没用。我就退一步,相信你对侯赛因的判断是国内最专业最准确的,那又如何?他只能决定打不打,决定不了打多久、打多大。决定战争持久性的,是美国总统,而不是侯赛因。”

    刘校长直切要害地指出顾骜的荒谬。

    第202章 疯子莽汉残疾人,和演员、脱口秀主持人

    顾骜就知道,在他的惊醒准备下“侯赛因会发动战争”这一问题上,他可以轻松驳倒刘校长。

    而刘校长也果然如他所料、在答辩中选择了抓大放小、集中质疑第二点,即美国方面对两伊和阿富汗的态度。

    既然如他所料,自然智珠在握。顾骜有条不紊地继续论证:

    “可是我跟叶同学研究之后,觉得可以以古鉴今,预测出李根总统将来会如何处置两伊。”

    “李根?总统?”刘校长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如今可是1980年,是美国总统的大选年,现任总统是吉米·卡特。

    投票结果会在8个月后揭晓,如今民猪供喝两档内部都已经决出了。

    只剩民猪的现总统吉米·卡特谋求连任,以及供喝那边的政坛萌新候选者李根,这两人之间的角逐。

    卡特确实很不像话,尤其是在外事问题上,太软弱,被美国国内都喷得不要不要的了。他那个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更是不像话。

    在他的任上,美国丢掉了中东最传统的强力盟友伊朗。

    那可是一个曾经可以第一批购买到f-14熊猫战斗机和基德级驱逐舰的美国铁杆脑残粉,而现在却成了仇人。

    f-14熊猫直接被敌人拿去武装自己,而基德级驱逐舰命运稍微好些,当时还没交货。然后海军自己申请一些额外预算、砍掉一些别的购舰预算,当了那4艘基德级的接盘侠。

    (当时美国海军是嫌弃“基德级”辣鸡的,因为是阉割过的外单货,大爷们根本不稀用。而且当时接盘4艘基德还直接导致了美国人70年代末自己搞“宙斯盾”新巡洋舰的预算短缺,最后删删减减变成了“提康德罗加级”。

    美国人自己接盘用了15年后,遇到96年的事儿,又找了二次接盘侠给湾湾。)

    伊朗的烂事儿,还只是卡特对外软弱的一个小问题。

    第二个大问题,就是卡特在苏联强势侵略阿富汗的时候,根本不敢真刀真枪“行侠仗义”主持公道。

    这让在60年代乃至整个越战期间习惯了“美国有领导和拯救自由世界的国际义务”强势国家自尊心的美国公民极为不满。在跟勃烈日捏夫对抗的这些年里,卡特是让美国最软弱的一届。

    但即使是卡特表现如此糟糕,国际分析人士们却不觉得他有多大可能性输掉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