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管是否允许,已经做过的生意,都要按照35的毛利缴纳营业税,马风和顾骜也都是实打实交了钱的,换取了最合法不过的待遇。

    (80年税就是这么高,因为此前有资格纳税的都是国企,本来就是应该的。后来也是最上层说砍一半,吸引外商,才切到了17,增值税。)

    ……

    废话少说,且看顾骜与米娜的摊牌约会。

    《人证》这部片子里,相比《追捕》尺度又大了不少,有一些直接的凶杀镜头,而且都是母子兄弟之间的互杀惨剧、阴险暗算。

    以后世看惯了《名侦探柯南》或者别的片子,习惯了一集死几个日本人的观众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

    但是在1980年的审美,这样的悬疑凶杀片已经能让妹子大呼小叫了。因为国内此前表现坏人的电影,都是没有真实血腥镜头的。

    电影院里一个个女生轻轻尖叫,然后顺势跟男伴蹭蹭搂搂,也难怪这部片子国内票房反响不错了。合着男人们口口相传后,都知道这是最早可以让女生主动吓怕搂你的电影。

    米娜在学校里就看了那么多外语片,按说见多识广。

    不过,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谁也阻止不了自愿想胆小的女生。

    “你坏死了!说,是不是故意请我看这种电影的!还说有正事儿跟我商量!”米娜偷偷锤了顾骜几拳,以示责问,内心觉得非常刺激。

    “我真是随便挑了,觉得这是目前票房最好的进口片,我都没看过。”顾骜很是无辜,如今的电影,对他来说审美都太原始,到了他眼里都一个样。

    不过既然是自己挑的,含着泪也要看完啊。

    电影放完,顾骜看学妹情绪还不错,适合被泼冷水,就毫不怜香惜玉地准备开口。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点东西坐一会儿吧。”

    “我随便。”米娜一点不挑剔。

    走出工人俱乐部后,顾骜买了两杯热的乐口福,还有一些适合春游野餐的熟食、点心,然后一脚油门杀到附近的公园。

    5月初的天气,最适合春游。其他年轻人又在看青年节巡游,颇能找到空旷的公园。如今也没人管你践踏草坪,车里随时放一块雨布,就能到处野餐了。

    “说吧,到底是什么大事。你这人,无事献殷勤,肯定又是什么要我牺牲的任务吧。”米娜早已摸清了顾骜的秉性,知道他是很公事公办的人,从来不会无目的地讨好女生。

    “那我就说了。”顾骜确认草坪上方圆几十米内都没人,先把巴桶灰区任务的梗概,大致说了一遍。

    米娜听得惊心动魄,觉得很是刺激,也颇为热血沸腾,想为国奉献:“快说快说,那有什么我能做的么?”

    顾骜严肃地告知:“我不可能亲自接触任何与走私有关的生意,你愿意做么?而且,为了骗过阿富汗的苏联人,这可能意味着此后数年之内,你都无法得到正式的官员身份了。你毕业之后,直到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战争结束,你都不可能成为外交官。你的入党申请也会被借故驳回,一切的表面安排,看上去你都会像是一个因为经营上犯了错误、而被剔除出去的弃子,这样才能取信于人。”

    “这没关系啊,你知道我是好人,其他一起战斗的伙伴都知道我是好人,不就行了么。”米娜答应得很干脆,似乎得不到公开的官员身份并不是什么大事。

    “还有一点……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也许是我自作多……多想吧。你知道的,按照现在的安排,不但我本人不会做那些事情。我以后的家人、公开的密友,也不会做那些事情。所以……嗨,但愿是我多虑了,反正你知道这一点就好。”

    顾骜这番话的潜台词其实很明确:大家都是肩负大事儿的人,而且从此看上去一个是白的一个是灰的。

    为了不影响顾骜的白色,他跟灰色的人是不可能组成家庭的,不然他的白就白染了。

    当然,这话不能说得太露骨。毕竟小姑娘又没对他表白过,还一直口口声声说拿他当哥哥、听说他有女朋友,想负责想结婚,也一直不吃醋。

    顾骜如果说得太直接,岂不是反而羞辱了对方。

    相比于刚才“不能做官”的考验,后面这个语焉不详的后果,显然让米娜犹豫了。

    她的内心如遭雷击,不过还是撑了过来。

    这也没什么,就算没这回事儿,两人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么。

    她深呼吸了几口:“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听不懂。你的家人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既然国家需要我,我就要服从国家安排,去最能发挥我作用的位置上奋斗。”

    米娜这句话,说得极为光伟正,让顾骜这种老阴哔自惭形秽。

    “原来是我多想……哦不,是我低估了您的觉悟。米娜,你真是个舍家为国的好同志。”

    第206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搞定了米娜的思想工作后,顾骜的一明一暗两个课题组,总算四平八稳配齐运转了起来,再也不需要引入后来者。

    学校方面暗中开出的赏格也是不少,带掣着杨信的前途,也略有加速。

    虽然杨信本来就是78级的优等生,而这两届外交学院的学生出去,副县级待遇的秘书机会是不少的。

    但毕竟顶级强国只有那么几个,相比之下待遇的行政级别反而是虚的。

    对国内官场稍有了解,也知道同样两个副县级的人,在不同的岗位上,前途可能会差很多。

    能去日本做三秘,远期上升空间绝对比去墨西哥当二秘更大,尽管这两个都是副县级岗位。因为那些重要大国,是特别容易立功出成果的地方,尤其80年代前半部分,中日交流合作非常多。

    5月6日,也就是顾骜秘密约谈了米娜后两天,学校里传出一项算不上处分、但也足以对某些个人前途轨迹产生影响的决定。

    据说,是米娜的预备考察期被驳回了,提前判定为考察不合格,不允许入党。

    理由是她家的酒厂,为了减少被坏人滋扰的麻烦,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个体户变更登记”上,试图把厂子转到米娜本人名下。

    虽然这种尝试最后“未果”,却形成了“不良影响”:在1980年,虽然国家是允许个体户的,但你作为想入党的待考察人员,怎么能在考察期间主动试图当企业主呢?群众可以稍微投机倒把一下,可你不是“群众”啊!

    (注:顾骜不存在这个问题,他虽然还在港资公司持股,但他不是党员,申请书都没交。作为群众不能要求太高。)

    这个结果在校内通报了一下,着实让米娜的几个同学、闺蜜什么的深感惋惜。尤其是大家都知道米娜其实是特殊情况、并没有真正过多参与家里酒厂的经营。

    面对大家的安慰,米娜还要假装深受打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