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大城市里的游泳池游惯了吧,这可是k湖,难保湖底有尖石头什么的,不能踩着湖底走的,能游就游,不会游宁可站在岸上。要是踩到淤泥没清干净的地方,还不直接陷下去了。”

    发话的是顾骜,他这话主要是埋怨萧穗的。萧穗是沪江人,而沪江几乎都是在游泳池里游,黄浦江之类的天然水体都是烂泥汤。以至于沪江人不了解天然湖泊的额外危险。

    顾骜一边说,一边刚刚用湖水把米娜脚底扎伤了的伤口涮洗了一下,确保没有肉眼可见的污秽,然后拿了块干手帕在包扎。

    “都是我没用。”米娜腼腆地看着顾骜,很是愧疚。

    “咱还说这些干什么,我不是教训你,是希望你下次安全。以后要学游泳,先在游泳池里学扎实了,才允许到湖里来。”顾骜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一贯直男癌,太客观,有些话不适合在妹子受伤的时候说,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改。

    旁观的萧穗都听不下去了,揍了顾骜一拳,笑骂着反击:“你还说呢!自己学妹跟了你出生入死的,她会不会水性你心里没数的吗?早知道你刚才就不该拍板来游颐和园的嘛!”

    顾骜觉得自己很无辜:他从来没跟米娜聊过水性的话题,这也怪他吗?!两人又没同班上过游泳课。

    米娜刚才来之前为什么不提出呢?

    还是米娜懂事,为顾骜开脱:“穗姐,这个不怪顾学长,是我自己没先提出来不会水……”

    谁知米娜说着说着,忍不住就哇地一声抽泣起来,不顾萧穗就在身边,扑进顾骜怀里。

    “学长,都怪我,是我没告诉你我不会水。我只是怕不合群,想跟大家一起玩,你不会怪我吧,呜呜呜……”

    顾骜呆若木鸡。

    有些话,到了这一步,应该很难再模糊处理了……吧。

    他相信,米娜天性纯良,不是故意制造白学现场的。

    她真的只是因为刚刚受到了溺水的刺激,所以惊惧之下什么真心话都往外说。

    顾骜觉得他很有必要从心理学的角度,把这个现象诚实、客观地剖析一下,免得萧穗的观察流于表面、形成什么不好的误会。

    “老婆你听我解释……”

    第217章 吾之仙草

    “解释个屁啊解释,还不快开车送她去医院,把脚上伤口处理下,看看深不深,要不要打破伤风!”

    萧穗借题发挥地吼了顾骜几句,轻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他赶紧穿衣服开车。

    顾骜只能环视了一下,吩咐同样刚刚上岸的马风:“风子,你带着他们再玩会儿,没什么大事,我送米娜去医院稍微处理下,一会儿还来这里找你们。”

    马风和闻莺连忙应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如今都没手机,走散了只会更麻烦,大伙儿也不会矫情什么“一会儿都去医院探望”。

    萧穗把水擦干,也顾不得换掉泳装,就直接在外面套了干爽的外衣和裙子。然后扶着单腿着地的米娜,上了伏尔加的后座。

    颐和园这么有档次的地方,自然是几百米内就有一堆儿中央直属机关的特供医院。

    顾骜出园区的时候,找管理处开了个条子,证明是园区里的游客受伤了,才能去那些地方看病。

    管理处的人看他开着伏尔加,也没多问,直接恭恭敬敬开了条子。

    如今京城人看病基本是不要钱的,哪怕你不是吃公门饭。但坏处就是很多医院你没一定身份,看的资格都没有。

    个体户偷偷摸摸进京得了重病,直接死了也是“活该”——当然,走程序办过进京证的不算,他们是依法可以占一些京里人福利的。

    (79年8月,公安部下发《关于改变外地车辆来京审批办法的通知》,文件指出:津、冀人民开车进京,可以持县级政府歌委会开的进京证。更远省的人驱车进京,要地级市政府歌委会开进京证。也就是说,较远省份的县长,都没资格自行决定,要找市里签证。)

    改革后看病虽然贵了很多,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一点进步,那就是只要你砸钱,哪儿都能看。对于有钱人来说,无疑是保障生命健康的重大利好。

    稀缺的东西,如果能违背市场规律,表现得像是免费,那肯定是靠某些神秘力量维持的。

    ……

    医生稍微看了看,仔细清创后,就表示没有大碍。

    但既然来了,还是给米娜缝几针,促进伤口愈合,再打个破伤风。

    顾骜和萧穗在外面休息室里候着,萧穗这才有时间慢慢盘问对策。

    谁也不希望被花开雷霆崖,当面ntr的,对吧。

    “老公,你到底爱我什么。”萧穗斟酌了许久,最后竟然选择了这样一个切入点。

    她知道顾骜没错。顾骜跟她只能通讯往来、异地恋了一个学期,都没有任何脚踩两只船的迹象,这一点萧穗是很感动的。

    所以,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控制情绪,不能因为米娜暗恋顾骜,就迁怒于顾骜。

    她只想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的角度,来打开话题。

    顾骜:“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你知道我爱你的。米娜刚才那些举动,只是因为溺水受了惊吓,等她出来,保证恢复到跟刚才一样端庄。”

    萧穗嗓音颤抖地嘟囔:“我知道你爱我!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知道,你到底爱我哪一点,真心喜欢你的优秀女生太多了,我有点……没信心了。”

    说着说着,她抽泣地倒在顾骜怀里。

    “在美国那次,我把自己给你的时候,我说: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不后悔。老公,我当时说的,都是真心的!但是,人孰无私心。既然后来你说了爱我,我就渐渐想彻底独占你,你不会怪我贪心吧?既然你说你爱我,你告诉我你究竟爱我什么呀。我不想听到,你爱我只是因为你想对我负责任!你就拿米娜当参照物,说说我哪里比她好!”

    萧穗哭着哭着,一边摩挲顾骜的脸庞,一边忍不住深吻下去,纠缠悱恻。

    这是女性的不自信被勾引起来后,一种必然的患得患失,似乎这样才能抓住自己的男人。

    “想对你负责当然是有的,但我也是真心发现你不错,爱是没有理由的……”顾骜心乱如麻地纠结了一会儿,知道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萧穗肯定不放过他,终于仔细挖掘起自己的内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