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休息得很好,大夏天不习惯喝白酒。”顾骜和煦地婉拒。

    “那给您可乐吧?或者红宝橘子水?”

    女服务员探询着倒了一杯可乐,又抓了一把水果糖放在顾骜座位前面的靠板上。最后还递给他一盒5支装的“白毛女”牌雪茄烟。

    烟女服务员根本没问他要不要,所有客人默认都是发一盒的,包括女人,不抽也能带回去。甚至是茅台,如果有人想带走,也可以带一瓶。

    马风和李联杰没见过国内也产雪茄,很是好奇,本来没什么烟瘾的,也准备点一根。

    “你们别拆了,拆我这盒,一人一根,然后就不许抽了,注意女士啊。”顾骜也不想扫大家的兴,就说好了随一根,让他俩把整包的带回去做个纪念。

    而与此同时,空姐已经把车推到了后面,颇有几个乘客、对水果糖的盘子下黑虎掏心手,狠狠一大把一大把地抓、茅台也是酒到杯干。

    第224章 旧钱的气息

    顾骜安安静静当了十几个小时美男子,与其他个别拼命捞糖果藏烟酒的乘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然也是有不少厅级以上干部自持身份,很有风度的)

    有些人听说了头等舱不喝茅台可以整瓶带下飞机、就果断滴酒不沾先藏下,然后路上一罐接一罐灌可口可乐。

    恨不得水都不喝,全程靠肥宅快乐水解渴。也亏得如今糖摄入都不多,偶尔喝上一天也不至于促进糖尿病。

    顾骜的几个马仔,一开始也是一惊一乍占些小便宜,渐渐地就被大佬的雍容气度感化,也变得收敛起来。

    顾骜安安稳稳睡了一觉,顺利抵达纽约。

    从肯尼迪国际机场出来,顾骜拦了个满口粗鄙之语的拉丁裔司机。

    司机以为遇到了斤斤计较的亚洲客人,嘟囔着俚语接活儿。

    “曼哈顿一律15美元,不管哪条街,一口价。”

    “上城,哥伦比亚大学附近,找一家酒店,不用太顶级。”顾骜也不讨价还价,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发音,干脆利落。

    拉丁裔司机终于表情开朗起来:“好的先生,您一看就是湾湾或者韩国来的阔佬。那些日本人的英语发音可没这么好,他们也不理解我们排队进机场的辛苦……”

    顾骜一句话就显示了自己的懂行,让对方闭嘴:“行了,进门的时候允许你帮我提行李,他们会给你小费的,我是第一次来。”

    马风还算见过一些钱,一直不吭声。

    李联杰则是英语不太好,虽然要跟香江人合作、这半年里恶补了点基础,充其量也就后世初二学生的英语水平,他悄悄问了马风,才知道老大在跟外国人聊什么。

    “15美元?这么贵?”

    他一想到这么点路程,就相当于国内原价机票五分之一的价格,就瞠目结舌。前者可是够飞过太平洋了!

    顾骜听了小弟的不解,用汉语解释:“人家进机场要排很久的队,才能等到一个生意,一天也做不了几单。所以如果是曼哈顿岛内,就一口起步价15美元。美国几乎人人有车,出租车利用率不高,只是应急用的,自然要贵。”

    “美国人收入真是高。”其余人暗暗咋舌。

    马风趁机用汉语问了另一个疑惑:“顾哥,那你刚才说的允许他拎行李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拎行李、酒店还会给他小费?”

    顾骜:“曼哈顿上城的很多酒店,服务是非常高档的,从你进门那一瞬间,前台小姐招呼你:‘欢迎光临’还是‘欢迎您再次光临’,都很有讲究。

    你千万别觉得她们是记性好,能记住千百个顾客。其实这里是耍个了曼哈顿上流都约定俗成知道的小心眼儿:她们会根据进门时,出租车司机帮住客摆行李箱的位置,来判断客人的国籍、是否是第一次来、等等粗略信息。

    而这些信息,都是纽约出租车司机在载客的时候跟你谈天说地侃大山套出来的,然后临时打暗号。只要确实提升了酒店的服务质量,司机在送完客之后,就可以从酒店那儿再拿到十美元左右的小费。当然,如果什么信息都没提供,光是带客人去住,也会有回扣,不过只有五美元。”

    这一下,即使是萧穗这种跟着顾骜来过美国、开过眼界的,都被资本主义的腐朽奢华震惊了。

    “曼哈顿这地方……真讲究啊。去年在好莱坞的比弗利山,我以为那里已经是全世界最繁华最讲究的地方了。”萧穗喃喃感慨。

    “这里是弥漫着几百年老钱味道的地方,所以特别装。看透了就知道其虚伪了。”顾骜不以为意地批判了一句。

    “顾哥懂得真多啊,这些都是外交学院的课程吧,对纽约的奢靡细节,都了解得深入骨髓了。”马风由衷拜服。

    “是啊是啊。”吃瓜咸鱼纷纷66。

    顾骜不置可否。

    纽约有很多特色,包括有钱,也有一定的创造力。但这些东西,洛杉矶和旧金山也有,只是钱没纽约这么多。如果非要挑出一个纽约独有的、体现其差异化的词,顾骜觉得应该是虚伪吧。

    这里充满了礼节、假面和虚伪。

    一行人的吹捧之间,出租车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100号街上,一座档次还可以的酒店,推荐顾骜办理入住。

    拉丁裔司机介绍:“先生,这里价格还挺划算的,你要去哥伦比亚大学,只要搭两站地铁就到了,离大学太近的地方没什么酒店。如果你有更多预算,想看哈德逊河景或者中央公园,那我可以再带你换地方。”

    “不用了,这里就很好,20美元,不用找了。”鉴于司机没有在找酒店的问题上坑他,顾骜不吝多给五美元消费,买个一切安妥。

    他可不想为了所谓的“一线”中央公园景观,多掏每人上百美元——想逛公园不会自己走几步啊。

    司机看了小费,果然也很上道帮他把细节的坑都填了。

    办完手续,一伙人都围着顾骜,拿他当主心骨。

    “顾哥,要不现在就去哥大,查查你表哥的消息吧。打听人的事儿我在行,不就给学生管理处的人说说好话么。”马风一脸的跃跃欲试。

    他学英语那么久,也操办了那么多外贸的实务工作,可从没跟哥伦比亚大学这种级别单位的工作人员聊过。

    顾骜轻声制止:“不要急,你也不看看,都下午了,到那边找到人得几点?我们刚坐了18个小时飞机,就你们这灰头土脸的样子,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是倒时差——现在都给我回房冲个澡,允许你们眯半个小时。一会儿必须起床出去嗨,今晚一定要9点以后才许睡,这样才能彻底把时差倒过来。”

    然后顾骜就定下了行动顺序:今天先玩,明天开始,他自己去哥大打探亲戚的消息,搞定了那事儿之后,再与德国库卡公司在美国的子公司接触,进行业务上的试探。

    库卡机器人虽然是一家德国公司,但自从76年把工业机器人投入生产后,必然要与全世界数控技术最发达的美国结合,并且利用一些硅谷的前沿技术不断迭代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