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穗就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顾骜最后吩咐:“詹姆斯,阿诺,你们几个,这两天先拍个两分钟左右的宣传短片,甚至是片花好了,就当是造型定妆用的。我可能要拿去进行某些联络宣传。项目公司里那50万美元,你可以实报实销,找我表哥报账。”

    顾骜为拍《终结者》而注册的这家新项目公司,目前财务方面只能指望表哥陆光复抽空打理,反正暂时也没多少账。顾骜为此也给表哥开了一份基本工资,先把他因为得罪了陈宇智而丢掉的奖学金补回来,以示笼络。

    ……

    三天之后,顾骜拿到了几分钟的粗制滥造片花,然后带上卡梅隆,一起去了库卡机器人在尔湾的研发中心。

    顾骜先进去例行的技术谈判,让卡梅隆等着。

    日常谈判即将结束时,顾骜却开始惹是生非了。

    他拿出一个两分钟的翻录录像带,私下里拍在库卡机器人谈判负责人、斯坦顿先生的面前。

    “斯坦顿先生,您不觉得,贵公司在对我们湾湾林氏电子的技术合作谈判中,太遮遮掩掩了么,这也不卖那也不卖,总想着把尽可能多的产业环节留在本土,这一点都没诚意……”

    斯坦顿跟顾骜谈了也有一个多星期了,完全没意识到顾骜怎么突然咄咄逼人起来。他有些恼怒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摄影机器人,乃至其他很多工业机器人的应用前景,就不该在美国出现——你看看这盘带子,就明白了。”顾骜点起一根雪茄,好整以暇地推了一把录像带。

    斯坦顿先生满腹狐疑地看了几眼,然后就愤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库卡机器人的机械臂不是这样的!你想捏造宣传3年前的产线管理工死亡事件么?我们可以指控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多让利!”

    顾骜云淡风轻一笑:“不不不,我怎么会捏造新闻呢,这可不是打算作为新闻的——我这是想拍电影,从真实事件改编一些情节穿插一下而已。我还为此注册了一家项目公司,专门拍科幻片。这里可是洛杉矶,造梦之都,谁都可以拍电影,不是么。”

    斯坦顿一愣,反而笑了:“你吓唬谁呢,你跟我们的合作,就算规模再大,短期内也没有几百万美元的纯利润吧。在好莱坞拍科幻片,没有几百万美元可能么?你这种虚张声势吓不住我!”

    “说不定我是天才啊,我有把握电影拍出来,本身也能赚钱。”顾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随你便!”斯坦顿懒得再废话,也不会接受要挟。

    这是双方的私下补充谈判,依然是双方都要录音的。顾骜也不留人,就把当天的谈判录音带,以及在库卡机器人研发中心偷拍到的一些镜头,统统带了回去。

    然后,再结合前几天的见闻、以及下套,把那些可能有人跟踪他的镜头,也反录了下来。

    如果有什么缺漏,顾骜就再莫名其朴找邓丽筠出来开个arty什么的,然后确保出场的都是娱乐圈人士、甚至把卡梅隆捎带上,下好套等自己的跟踪者上钩。

    他相信,巴桶例行跟踪他的人,一定会连这些他跟着纯娱乐圈人士的聚会行踪都不放过。

    精心处理之后,顾骜指使卡梅隆交入会费和材料、成为了好莱坞导演工会的一名会员。(好莱坞还有很多不加入工会的野导,但这些人也不会得到福利和保护。如果你刚入会就要会里为你出头,你还必须额外缴纳比较高额的费用,具体法律很复杂。)

    卡梅隆此前没当过导演,但做过特效总监,尽管只有一部。在有人帮他掏各种法律费用的前提下,他当然也是愿意入会、多个保障的。

    然后,他就拿着自己被人限制创作自由的陷害证据,跑去哭诉了。

    第240章 跨圈引援

    洛杉矶,落日大道7920号,美国导演工会大厦。

    顶楼一角的大办公室里,当值的常务理事阿德曼先生,正在红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个女秘书轻轻敲了敲:“阿德曼理事?”

    “请进。”阿德曼推了推老花眼镜,然后十指交叉放在自己腿上,身体后仰,靠得旋椅微微转动,俯视着来人。

    女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鲍尔曼干事上午处理了一份新入会导演的申诉材料,按说不该劳烦您的。可是他看过之后,觉得有可能您会感兴趣……”

    “拿来看看。”阿德曼抬了抬眼皮子,示意对方手中的文件夹。

    女秘书连忙递了过来。

    “自动化产业著名跨国公司、库卡机器人,派商业间谍跟踪某反自动化影片项目的投资人与导演?”

    “库卡机器人公司经营研发范围,包括了从无人车间工业机器人改装而来的摄影机器人,以图靠数字控制实现比人类摄影师更精准的运镜,并最终取代人类摄影师的工作?”

    看到第一行时,阿德曼理事还没什么反应,只是内心冷笑而已。

    看看到后面,他一下子坐不住了。

    他也是摄影师出身、当过导演,后来走上了工会的管理岗位。他当初刚刚进工会时,还认识如今的总统候选人李根——当时,李根就在不远的美国演员工会大楼,是演员工会的常务理事。

    自古导演不分家,很多导演年轻的时候,也亲自当过演员,所以这两个工会的会员是有相当程度重合的,不少名人既是导演工会会员,也是演员工会会员。

    所以阿德曼当初跟李根熟识并不奇怪。只不过,如今李根已经告别了传媒圈的工会,去竞选总统了。而他阿德曼还在当工会理事。

    (历史上加州一直是民猪档的铁票仓,但是80年这次,至少在南加州的洛杉矶选区,出现了相当的逆转。就因为李根是演员出身,所以他破天荒作为一个供核档人,却拿到了大多数传媒界人士的票子。但北加州的硅谷it人士仍然是支持民猪档的。)

    所以对于摄影师和导演这个阶层的利益,阿德曼是非常在乎的。

    “那个申诉者,说他有自己被人干扰创作的视频和照片证据?怎么没一起拿来?”看完文字材料后,阿德曼理事训了一句。

    女秘书委屈地解释:“他们人就在下面,他们说害怕证据泄露导致被打击报复,所以不愿意交出复制品,只愿意当面播放给您看。”

    顾骜当然是很精明的,他才不会留下似是而非的把柄呢。

    而这种要求,在工会领域也是很常见的,因为具体发现资本家迫害的个人,都是怕被对方找到后打击报复的嘛,工会也有义务不让资本家知道究竟是谁举报的。

    “还不让他们上来!”阿德曼理事精神抖擞地,自发站到了顾骜同一条堑壕里。

    两分钟后,他就见到了顾骜和卡梅隆,还为顾骜的年轻惊诧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阿德曼理事俯视了一下顾骜。

    顾骜不卑不亢:“我是《终结者》这个项目的投资人,我女朋友是编剧。这位卡梅隆先生是我雇佣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