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掐一下时间,等国内上班的时候,把这个消息捅回去。有关部门会抗议的,美国方面就会认错、取消订单,这是一件功劳。

    我最近会去伊拉克,所以,还按老规矩给我指名一个翻译,不管什么借口,先送到伊拉克去,直接从国内走,到巴格达会合。你放心,我并不是持续被监听,等我从巴格达回来后,一切就好了。现在,走吧。”

    顾骜说罢,把刚才举着的那个纸牌子,以及某一张此刻给叶纨看过的小纸条,直接用雪茄点燃了,烧光在烟灰缸里。

    然后,顾骜再次把叶纨搂在自己敞开的大风衣里面,遮遮掩掩地护送她离开。

    叶纨小心翼翼一直混上巴士,才忍不住一望三回头看着顾骜回屋,她被这种神神秘秘的危险憋得内伤,牙齿都快咬碎了。

    “该死!气死姐了!这家伙每次都把自己弄到那么危险的地步耍帅,神神叨叨的。呸!你自己找麻烦姐才不担心你呢!”

    不过她回到使馆之后,还是先给刘校长打了电话——米娜比叶纨和顾骜低一级,所以如今还在外交学院念书呢,并没有工作单位。这为调动她提供了不少便利。

    叶纨也没细说,但既然顾骜给了她功劳,她也愿意以自己的仕途名声为顾骜的保密担保。

    刘校长考虑到了叶纨如今的身份,在没有知道细节的情况下,同意了这个“实习调动”,给米娜一次出差的机会,照例还是放到巴格达,给中建公司当临时项目翻译。

    又过了一阵子,叶纨算好时间差,跟自己的某个武官同事透了气,联名把美国人有一艘基德级军舰驶往敏感海域的消息捅回国内,并且委婉地表明了“这是美国人故意泄露的”。

    最后,她还多了一颗心眼,通过米娜要到了中建公司在伊拉克的章忠的号码。

    “建议有关部门派遣舰载机远程空空导弹与超大功率制导雷达的调试装配技术人员,前往伊拉克待命。”

    章忠本来就是海军装备规划所出来的,这方面的秘密协调当然是没有问题了,跟其他外人就不相干了。

    ……

    顾骜是周二去参加总统就职典礼的观礼、以及随后的鸡尾酒会的。

    不过他依然老老实实在华尔士外交学院上课上到周五。

    周五的课上,他甚至还再次当众报告了一段综述论文的写作心得,所有同学都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

    连基辛格教授都在课堂上对他的学术敏感度赞不绝口,一再表示以后周末或者休息日,给他安排更多国际交流的学术机会。

    把三个学长学姐羡慕得要死。

    殊不知,这一次的精彩汇报,已经不全是顾骜自己的能力所致,而是基辛格帮他修改了综述提纲——但凡学术界,一向只有导师蹭学生的劳动成果,挂名分荣誉。而顾骜这却是导师暗中实际做学问、把署名让给了学生,可谓是史无仅有。

    也就用人之际才会有这么高的待遇了。

    下午仅仅上了两节课,然后他就直奔华生顿机场,登上了一架直飞科威特的飞机——如今伊拉克是交战国家,而且跟美国的关系不怎么好,没有民航往来。而科威特和沙特已经渐渐成了美国的小弟,予取予求。

    当然,即使是飞科威特再转道,顾骜也是先办好了去伊拉克的入境手续的(不一定是签证)。

    到时候从科威特过河、到伊拉克的巴士拉市,有中建公司的车子接他,飙车去巴格达,开几个小时而已(400多公里)。

    20多个小时的辗转周折,顾骜几乎是筋疲力尽的状态下,赶到了巴格达,已经是星期天的凌晨了(有时差,从美国回亚洲要多加一天)

    他没有办理酒店入住手续,而是直接去了米娜登记入住的房间。

    “哥哥,终于又见到你了,没想到这么快。”一见面,穿着睡衣的米娜刚关好门,就扑进顾骜怀里。

    “别,我赶了这么久路,身上又脏又臭的。而且我很累了,明天吧。”顾骜歉意地说,不过还是跟米娜拥吻了一会儿。

    “说得人家就想要似的!人家就是想你嘛。”米娜娇憨地撒了个小性儿,“哥哥你可要记好了,人家不急着要不是嫌你臭,是因为照顾你的身体。”

    “我知道,米娜最体贴了。”

    “那我伺候你洗澡,然后好好休息。”米娜愉快地去浴缸里放水。

    “这次的任务,说不定也有点风险,不怪我又带你吧。”

    “哥哥!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是不许你说不吉利话,反正不管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米娜咬着嘴唇,噙着泪水拧了顾骜两把。

    顾骜释然地拍拍妹子的腰,直到她是不想乱立弗莱格。

    他就在米娜的伺候下,秋毫无犯地洗了鸳羊浴,全程都是米娜给他搓洗按摩,而顾骜只顾闭目养神。洗完后匆忙睡了几个小时,到早上八点多起来,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准备找门路拜访侯赛因总统。

    顾骜先是去了阿巴斯宫,并且试图通过上次侯赛因将军给他送谢礼时接洽的那些联系方式找人。

    可惜没有成功。

    找不到知道顾骜跟总统真正交情的牵头人,阿巴斯宫的卫队当然不会放行了。

    偏偏顾骜不可能泄露自己的真实目标,泄露了也没人信。

    秘密外交有时候就是这么麻烦的。

    “该死,居然连他用过的联络官,都会不知道总统的所在。”一直折腾到将近中午,顾骜只好先带着米娜吃点东西。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米娜经验远不如顾骜丰富,不由有些好学。

    顾骜不得不给米娜科普:“如今伊拉克是战争期间,侯赛因将军的行踪保密比平时更严格,以免伊朗人偷袭斩首。将军在巴格达就有30几处秘密行宫,他每天下班后都会临时拍脑门决定去哪个行宫过夜。而且他的30几座行宫里,配了30多套联络副官、司机卫队、妻妾美女、豪车直升机。每天只有上下交接的这两班人知道总统的起居,其他剩下的都是候着等翻牌子的,一个月也不一定开张一次。”

    米娜大吃一惊,愤慨道:“他们的法律不是允许有四个妻妾的么?怎么还不知足,居然有30几个?”

    顾骜一阵无语,暗忖女人的关注点果然有问题。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一说,这些女人不是他的妻妾,只是伺候的,那不就行了——何况,你也太小看了,何止30多个,应该说是30多套。将军每个行宫里配2到4名美女,全部加起来有100多个。所以他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至少每一夜享用的美女不超过4个。”

    不过,被米娜挑起这个关注点后,顾骜自己吐槽着吐槽着也有些羡慕嫉妒——他已经算是人生赢家了,提起来都忍不住流口水。

    要是到这种国家能当高官,而且当一辈子没风险,那还考虑考虑。去美国就算官再大,那么多眼睛盯着,没得穷奢极欲嚣张放肆,有个屁意思啊。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伊拉克貌似就没人能一生兼顾狂爽和善终这两大要素。

    顾骜羡慕了一会儿,强行把思绪拉了回来,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去北郊的室内马场,找找看库塞少爷,如果不在马场,我至少知道他住哪儿。我们怎么说也跟他是玩伴,拿信用担保一下,让他引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