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呢?”

    叶纨高冷地哼了一声:“去给我收拾一间卧室!守完岁我就住这儿了。明天我跟你去机场,把车开回来——不过我可告诉你啊,我房间的钥匙,现在就要交给我。你要是敢私自留下,半夜偷偷进来,我打死你!”

    顾骜也不生气,回屋搜罗了一番,丢了一桌钥匙:“呐,四套客卧的钥匙全在这里,你自己上楼挑一套吧。放心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进去我就是禽兽。不过我建议你选中哪套之后,赶紧把床单被套拿去洗衣机洗洗,买来都还没洗过没睡过。旁边就有烘干机,守完岁绝对干了。”

    美国人的别墅很少有晾衣服用的小阳台,如果有,都是二层比一层小的那部分、直接拿低层的楼顶做阳台。所以人家的阳台都是拿来玩的,不是拿来晾衣服的。

    与此同时,美国人家家一台烘干机,费电惊人(他们电价也不贵),洗衣机甩干直接就丢进去烘。所以美国人从来不会纠结“现在洗了马上要用会不会来不及干”这种问题。

    顾骜来乔治敦一个月,已经入乡随俗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了——衣服一定要用烘的,打扫卫生一定要用用完就扔的一次性洁具,绝对没人再脏兮兮地搓抹布和拖把。

    所以美国人都很久搞一次大扫除,不会跟国内洁癖那样天天拖地,人家拖把头用一次就扔掉了,是耗材。

    叶纨便上楼选了一套房间,然后把床单被套全部丢进大洗衣机里,下楼看电视守岁。

    顾骜把饺子碗丢进洗碗机里,开了一瓶啤酒一瓶饮料,坐沙发上陪看几个小时电视,顺便聊聊天。等午夜12点的钟声一过,就各自休息去了。

    顾骜当然不会做禽兽了,所以一夜无话,门锁得好好的。

    第二天就让叶纨坐副驾驶,他开着火鸟去了机场。

    两人在机场礼节性冷淡地挥挥手,目送顾骜起飞。

    然后叶纨把他的车开回市里,就盘算着采购点装饰品——顾骜那家伙的审美真是太辣鸡了,别墅装修那么老气,居然都住得下去。

    第297章 不要宣传本书

    顾骜这还是第一次孤身一人来到好莱坞,从机场出来的时候,难免觉得有些寂寥。

    来美国一个多月了,一直被监视的大手推着走,终于有空料理自己的利益。

    不过,幸好他在来之前,就电话预约了地产经纪人,还让卡梅隆从剧组里挑个管财务的监制人员,帮他跑腿,买了别墅和车子。

    所以顾骜在加州落地就有家的感觉,稍稍弥补了一些温馨。

    加州的房子比纽约华生顿便宜多了,顾骜也不介意洛杉矶远郊交通不便,一百多万美元弄个两英亩的庄园式别墅都没问题。

    对于身价近亿的大土豪而言,事业到哪里,房子就买到哪里,那不都是应该的么。

    而且因为美国的物业税法律是各州规定的,属于地方税而非联邦税,所以在加州这边持有房子成本也比纽约华生顿低很多。

    尤其是对庄园的占地,只要郊区不盖房子的绿地,按加州法律都按农田持有成本算,两英亩每年才几百美元税,所以这里的郊区别墅都有大片大片鸟语花香的奢侈花园。

    当然综合税负最爽的还是西北的华生顿州和俄勒冈,因此有人戏称西雅图是“世界首富之城”——无论后世首富位置是否从比尔盖茨手上转到杰夫贝索斯手上,首富都是西雅图人,这点改变不了。

    美国有7个州不收企业所得税,有11个州不收个人所得税,而华生顿州是唯一同时交叉兼具这两个免税的,因此大富豪们特别喜欢去那儿(联邦的所得税还是要交的,只是州税不交了)

    同时,华生顿州南边相邻的俄勒冈州,是美国极少数几个没有消费税的州。因此有一个段子经常在美国顶级有钱人圈子里流传——做人就应该在华生顿州和俄勒冈州的界河哥伦比亚河河畔买一座别墅,然后籍贯注册在华生顿州,要花钱消费就去河对岸纸醉金迷。

    甚至可以说,两州界河上的城市波特兰——也就是nba球队“波特兰开拓者队”的那个波特兰,就是因为这种需求而诞生的。那是一座避税者开拓出来的城市,一座因为法律套利空间而开拓出来的城市,钱,才是人类开拓的最本源动力。

    扯得稍微有点远,且回到顾骜的加州生活上来。

    他到洛杉矶后,第一个在别墅里接见的人,就是卡梅隆。他很客气地把卡导让进自家花园,亲手给对方倒上热咖啡,听他述职。

    从12月初开机以来,到现在整整拍了三个月。而顾骜因为工作的关系,从头到尾什么细节都没过问,甚至连选角过程都没问、供应商怎么挑也不知道。

    而据说卡梅隆这厮已经快把顾骜给的500万美元花光了!所以对方也很不好意思,知道顾骜来了就准备乖乖受训。

    这尼玛后期特效还一点都没做呢!一部科幻片,没有视效音效算个屁啊!

    虽然,历史同期《终结者》最后拍完,累计总成本超支到650万美元,500万确实不太够拍。

    但按现在这个花钱速度,顾骜估计就算全程盯着,没个800万总价也是没法上映的。

    看到账单的时候,顾骜有点庆幸:幸亏自己当初没按照对历史的先知先觉,知道这片子花了650万就真的把650万都许给卡梅隆。不然现在缺口恐怕更大。

    不过稍微仔细看了一下账目后,卡梅隆的每一样耗材报价、演员片酬等单项开支,都还在顾骜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的行情范围之内。

    之所以超支,是这个导演职业病发作,稍微一点镜头感不满意就ng,以至于胶片剪映量可能超过30倍,各种消耗自然大了。(也就是卡梅隆著名的“拍出半小时胶片只剪出一分钟正片”)

    “詹姆斯,我希望你认清自己的定位:你是一个只拍到第二部电影的新人,而且你的第一部电影已经票房扑街了、你所谓的追求自行剪辑表达,也有点失败。我希望你能因此多尊重一点投资人的意见。”

    顾骜忍不住说重话敲打。

    他提到的黑历史,当然是几个月前,卡梅隆导演的《食人鱼》剧本,上映后成绩非常不好,而且也让卡梅隆意识到了新人导演是多么的难混,表达空间有多么的小。

    其实这一切,也算是在顾骜的算计当中,所以当初他才宁可拖后一个多月的《终结者》开机时间,让卡梅隆放心大胆去接《食人鱼》。

    因为没有扑街来挫伤这厮的文青病的话,万一卡梅隆来《终结者》上宣泄文青病,顾骜就欲哭无泪了。

    面对顾骜的质疑,卡梅隆搓着手解释:

    “顾,我可以按你的要求删减一些对商业推广没好处的剧情,但表现力的精益求精是不能放松的,在这点上我们有共同利益!你要相信我!另外,你也说过,你是反对人机互动领域自动化的,你想表达这种哲学倾向,那我加点戏没错啊!”

    顾骜听了这样的辩解,其实内心已经挺满意了。

    也多亏了卡梅隆才刚吃过亏,而且资历浅,所以如今还比较好说话。要是搁几年后翅膀硬了,估计能把投资人怼出心脏病来。

    但这也证明了,人的脾气都是跟经历、成绩成正比的。不能跟某些娱乐小说上那样,觉得牛人天生就脾气臭到不可理喻——你还没成绩呢,被投资人抓住痛脚了,不服软还想再有机会出头?

    而且顾骜给的意见,也都是想把片子往历史上原本的《终结者》上引,只是去掉卡梅隆因为经历的苦头还不够多、而还没磨掉的那部分文青病。

    对于卡梅隆想加的反对自动化的哲学戏,顾骜其实是认同的——他拍电影的本来目的,就是引导美国舆论对这个点的注意力,压榨工业自动化企业在美国的生存空间,逼迫产业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