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骜很快融入到了原先那个熟悉的学术圈子里。

    雪片一样的前方战报,占据了最近新闻媒体的头条。顾骜的很多推演,也都逐渐被铁一样的事实证明。

    历史的车轮,也悄然迈入了1982年6月。

    还有十天,世界杯就要开幕了呢。

    原本那个时空,阿布双方在打出狗脑子来之后,终于在6月14号两国各自的国家队、即将上场的那一天,才停战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阿布两国人民都是真心热爱足球的。

    国家队要去西班牙踢世界杯了,半死不活的战争就结束了。当年阿根廷队的首场小组赛,就是6月14号,也就是停战日当天。布列塔尼亚人的首轮是16号,两天之后。

    据说阿根廷国内民意,对于加尔铁里总统“世界杯都要开打了,居然还在打仗,让官兵无法看球”极为不满。而加尔铁里也指望“靠足球提振民族自尊心,说不定也能起到跟战场上赢得血战一样的效果”,所以赌了停战。

    只可惜,这一年的阿根廷,遭遇了古已有之的“卫冕冠军魔咒”,第一轮就0比1输给比利时。虽然勉强出线,随后到了第二阶段小组赛,又连败于巴西和意大利两大强敌,止步于12强。

    马岛海战和世界杯都输了,加尔铁里终于丢掉了总统宝座。

    不过,如今看来,因为马岛海战拖后了,加上阿根廷人颇有一战之力,还想着翻盘,所以,阿布两国和平备战世界杯的期望,肯定要落空了。

    他们只能边战边踢。

    5月28号,阿根廷人的正版飞鱼导弹用完了——本时空,因为摩纳哥人的货船多走了一波,14枚订货的法制“飞鱼”实际到货量,比另一个时空的5枚要多一些,实到了10枚。

    不过,“飞鱼”之所以秒杀“谢菲尔德”并不代表42型驱逐舰真的那么弱鸡——“谢菲尔德”的挂点,跟当时战舰的电磁兼容性不好是有关系的,卫星通讯系统和放空预警雷达会互相干扰,无法同时使用。

    一旦42型在备战严谨的状态下接敌,并不会那么菜。

    所以,原本时空阿根廷人5弹毁伤3个目标的战绩,如今也只是变成了5弹毁伤4个——提前击沉了一艘原本要到战争末期、才会被饱和攻击干掉的“考文垂”号驱逐舰。

    布军特混舰队的3艘防空驱逐舰,就此挂点了两艘,还剩最后带点轻伤的“格拉斯哥”号和一些护卫舰,为航母苦苦撑起防空警戒网。

    1982年的整个布列塔尼亚海军,也只有8艘42型防空驱逐舰和1艘82型防空驱逐舰,这都是70年代后期才开始造的,算皇家海军最新锐战舰。特混舰队只带来了3艘,如今沉了俩当然要紧急从大西洋舰队补充。

    不过其他防区的军舰要到南大西洋马岛战区,至少赶8000公里,高速巡航也得一个多星期,战争进程肯定要收敛一下。

    唯一让布列塔尼亚人庆幸的,就是他们通过外交斡旋,已经彻底堵死了法国人和摩纳哥继续给阿根廷人卖货了,而且他们可以确定,阿根廷人的“飞鱼”真的打完了。

    据说,一艘本来在摩纳哥准备启航的轻快客货两用船,都被紧急叫停截了回去,不许发货阿根廷订单上的剩余4枚。

    “虽然死了两艘新锐驱逐舰,但是耗光了阿根廷人最为大杀器的导弹,仗就有希望。”

    这一天,基辛格教授的课上,一个同学看完新闻后,如是下结论。

    只可惜,他看的其实已经是旧闻了,因为真正最新的新闻,马上又会来打他的脸。

    第389章 不关我事,我们也是受害者

    顾骜跟学弟们在华生顿谈笑风生的同时,上帝视角拉到阿根廷首都。

    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外、一片临近港区的工业区,一座老旧的办公楼兼仓库里。

    一家神秘的外资公司,三个月前刚刚在这里成立。

    从证照上看,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外贸,以及与之配套的物流、储运,似乎跟摩纳哥人有一些业务往来。

    “a小队堵住后门、b小队散开包围,c小队跟我冲进去!”

    埃斯梅拉达少校一声令下,一支数十人组成的特种侦缉部队就无声地散开了,包围住了目标公司。

    少校是隶属于某支直接听命于总统的快速反应安全部队的,所以命令下达的过程保密级别很高,很突然,几乎不会给对方反应时间。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合法进出口商人!”一个黄种人,看样子像是财务会计人员,被少校的属下从办公楼里逮了出来。

    看样子,他是在值班。不过从他眼神中闪烁的精芒来看,这家伙肯定不是普通的会计,而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少校对于抗议并不理会,而是一个眼神,让手下继续搜。

    十分钟后,下属就来汇报了:“报告长官,左边仓库最下层压着的货里,搜到了那个,太重了,抬不过来,您自己去看吧。”

    埃斯梅拉达少校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然后就看到被破拆的板条箱里,露出了一个圆滚滚的柱子,样子很眼熟。

    这玩意儿,一颗就有800公斤,人力当然扛不动。

    “还说你是合法的外贸商人——这些明明是外贸版的仿法式反舰导弹!”少校得意地指着板条箱。

    “我们做过合法报关手续的!贵国也买过这种东西!有什么问题吗?别说你们的空军没用!射的时候不是挺爽的么!”那黄种人西班牙语还挺流利,跟阿根廷人交流毫无障碍。

    少校冷声恫吓:“合法报关进口的当然没问题,但是报关单上根本没有那么多!这多出来的部分你们怎么解释!”

    会计却丝毫不怵:“运的时候先斩后奏多运了些,没想到你们对质量那么挑剔,所以滞销了而已。我们只是权宜之计,不想损失白跑一趟的回程路费,想先放着,等疏通采购方决策者关系,再洗白,不行吗?你们少给我假撇清,贵国军购部门里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少!这次只不过我们还没来得及买通罢了。要是找到了门路,这些东西早就洗白了!我们这种情况,充其量只能算是货不对单、数额有出入,但是跟走私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这番话,说得埃斯梅拉达少校老脸一红。

    他是知道,阿根廷的军队采购部门,有多么不堪一提。

    他只能无视抗议,强硬地说:“先把东西抬走!充公!”

    “哈哈哈哈,”然而,那个会计模样的人却狂笑起来,“真是眼皮子浅,为了这里区区5枚,脸都不要了。”

    埃斯梅拉达少校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还有更多的东西么?”

    会计一脸大义凛然,夷然不惧:“我不知道!我也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