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同样不是给真正看小说和打手游的人看的,目标就是瞄准了骗那几个在中关村附近晃悠的游戏界投资人,好让做这款游戏的手游初创公司估值高一点,从股票资本市场上骗钱。

    顾骜后世在阿狸混,还听惯了这类案例:某些比陌陌还差一点的、搞所谓的“场景社交”的a的公司,利用“凡是搞腾云系的项目,稍微有点动静阿狸系都会投”的江湖矛盾,然后玩“马老板走到哪里,实体广告就贴到哪里”的把戏,花最少的广告费,却营造出了“其实这个牌子覆盖率很高”的假象。

    (也可以把马老板换成大黄易的丁三石,比如我亲自接触过的一个case。16年,钱塘某家做类陌陌a的创业公司,想找丁三石投资。然后会谈前事先买通丁三石身边知道行程的人,按照丁三石的路线,把a广告贴到了萧县机场附近的n个酒吧、娱乐场所,把这些娱乐场所都发展成该a的商家用户,就类似于加盟饿了么美团。

    谁知丁三石比这家公司的老板更老江湖,临时变更了航班和考察行程路线,突击检查了另一个区片,然后戳穿了这个a实际上“a覆盖率”并没有宣传的那么高。过程中,那个创业公司的老板也不是没有试图补救。

    他已经让运营部门的员工24小时待机应对突发事件,要做到“丁三石人走到哪里,广告和合作客户就临时砸钱铺到哪里”的安排,只可惜运营部的动作还是不如黄易的反侦察人员快,所以失败了。

    具体软件名字我就不说更多了,因为那家创业公司老板原先也是我客户,我帮他拆过专利,为他骗丁三石的那份t贡献过一些素材。说再详细的话,被人肉出来,对我生意就不好了。

    大家也别试图人肉,仅靠我披露的这一点信息,你们是人肉不出来的。当时在钱塘干这个的公司有超过七八家,全国超过50家,行为的雷同度也非常高——光一个陌陌,背后死掉的类似产品和公司,就超过50个了。)

    所以,一言以蔽之,顾骜是非常知道,在一个资本寒冬即将过去、或者至少是你试图骗过资方和上游供应商、让他们相信寒冬即将过去,该怎么砸钱,怎么投广告,怎么用最少的广告费,假装成你很有实力,实际上打了n多广告。

    顾骜这里,有04年、05年,业界公司如何骗资方,说“千禧年互联网寒冬已经过去了”的谈资,更有11年业界公司如何骗资方“移动互联网风口已经来了,前一波红利消退没什么可怕”的亲身经历,还有16年末融资不好融后同行绝地求生的千姿百态——

    那些来阿狸骗“寒冬已经过去”的初创企业,顾骜是亲眼看到过他们怎么骗的。

    现在把经验移植过来,告诉80年代的经销商,“寒冬已经过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是奸山谋海里杀出来的老阴哔。

    所以,天鲲把200多万的广告费,花出一个在经销商们眼里值两三千万的错觉,也就顺理成章了。

    经销商们怎么可能不疯狂跟着天鲲站队,相信跟天鲲才有肉吃,进而自发抛弃世嘉?

    ……

    所有心腹和合作伙伴,听顾骜把这番脱敏、去除穿越者嫌疑的干货分享完毕后,一个个对他的奸毒腹黑敬若神明,呆若木鸡。

    尼玛,生意还能这么做的么?

    骗投资人和骗产业链上下游、制造虚假信心,还能这么造的?

    顾总这样的人不赚大钱,天理都难容啊。

    第495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庆功酒会结束后的当夜。

    “我还以为,你这种深沉的家伙,不用显摆发泄的呢……怎么感觉你,之前,很压抑的样子。”

    韩婷扶着别墅的落地窗,用一种看穿了顾骜本质的语气调侃。

    “这种逼,是不能,公开,拿出来,装的。我第一次用,洋鬼子还看不透,那下次,说不定还能用,同一招,再捞一票。”

    顾骜因为锦衣夜行的郁闷而喘息着,悲凉地自我剖析。

    “所以,只能私下里,显摆显摆。让人,知道,我的厉害。知道,我第一把,不是碰运气,赢的,是我一开始,就开了,透视,能看穿骰盅。”

    韩婷好气又好笑:“行了,知道你厉害。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拿我当沐猴的冠,想孤芳自赏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顾:“这叫什么话,我一直很尊重您的。再说,这次你又不是没占到好处,天鲲的销量打开了,你的产能才吃得饱嘛。”

    “我已经吃的够饱了。”

    顾骜对她的尊敬,还是让韩婷颇为暖心的,觉得没白疼这孩子。

    这次来,顾骜显然又是养精蓄锐了大半个月,然后毕恭毕敬地请老师检查作业。

    以他的能力,如果他想在美国再养个女人,哪怕质量要求非常高,也完全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但是顾骜并没有那么干。他非常有节制,也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干什么。

    21岁的男人就这么有分寸这么沉稳,非常不容易。这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换个小屁孩说不定就被下半身支配上半身了。

    两人都冷静了一会儿,继续贤明地说了些生意上的安排。

    韩婷表示这个月,汉乐电子可以达到40万台的游戏机产能,大约四季度能达到全盛,月产50万。

    “你到底卖不卖的完这么多?你这一周才6万多台销量,7月份按这个速度算,也就卖出25万台,比40万台的产能还缺口15万。我再扩产下去,仓库都要堆爆了。”

    顾骜非常有把握地给对方吃定心丸:“放心,这跟去年卖掌机是两回事。游戏机寒冬,是六月份才开始复苏的,现在卖25万不少了。8月份,我有把握突破30万,然后在30~35万的月销量上稳定一个季度左右,年底圣诞季,再冲50万。

    你就只管产能全开生产游戏机到年底,国内的仓库租金又不贵,多出来就先堆着。到时候存货够多了,你转产高清电视好了。总要等市面上新款游戏机存量达到百万台,咱推配合游戏机画面效果的高帧率电视机才有价值。

    更何况,游戏机一多出来,你还可以抢先往日本市场布局,趁着任天堂还没上市,在日本多卖一些——这里面的营销关键,就在于我们一定要强势宣传‘天鲲是拯救了没过游戏机产业的公司、是把世界从雅达利灾难中捞出来的救世主’。

    然后找媒体渲染天鲲比雅达利好多少,如今在美国的新增市场占有率比雅达利高50倍。这样一来,习惯了崇拜跟风美国爸爸流行趋势的日本消费者,就会上钩了。”

    韩婷皱了皱眉头:“在日本还有当初汉乐电子的营销公司呢,那都是汉乐和天鲲拆分之前历史遗留下来的。

    只不过,我这几年都在特区,没精力深挖日本市场,双方权责又扯皮,荒废掉了。到现在,发展程度也就跟三年前差不多,每个月卖个几百台街机,一年连300万美元的营业额都没有。

    而且大部分业务,都因为当初你跟任天堂、索尼的渠道分赃协议,被任天堂侵蚀了。你现在想重新回去,首先就要面对任天堂的剧烈反弹,其次就是要有得力的人重建市场渠道。”

    顾骜知道,韩婷说的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他当初跟索尼、任天堂分赃时,街机业务被认定划入“2b业务”,而家用机是“2c业务”。

    所以,后来顾骜就放任了任天堂在月本市场仿制山寨天鲲的街机游戏,这是没有办法的,要不是这块香甜的诱饵摆在那儿,怎么可能换取任天堂乖乖不往家用机方向发展呢。

    这三年来,顾骜在日本市场的战斗力,不进反退,也就顺理成章了。

    即使到了此时此刻,他想重新杀回日本市场,那也没想跟任天堂重争街机,他只是想把家用机和掌机卖回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