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资本家非常硬气地顶牛、拂袖而去的戏码呢?

    怎么变成了资本家纳头便拜、谁劳动保障立法狠就直接跪了?而且还要从立法不狠的邻居那儿抽血讨好狠人!

    这不是逼着大家都做狠人嘛!

    而且,如果是换个行业这样倒戈,那问题还不大,因为这只是代表一家资本家,与之竞争的同行完全可以反向讨好。

    可问题是,无线通讯这个行业领域,目前全地球就只有一家摩托罗拉!

    “魂淡!顾骜到底是靠什么条件,拉拢到摩托罗拉公司这么死心塌地跟他统一战线的?”亚历山大州长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内幕交易。目前我们能查到的公开利益,只是天鲲娱乐的所有家用游戏机、以及此前的街机,使用的都是摩托罗拉68000系列的芯片。但我们的智库分析认为,肯定还有其他交易,否则光靠每年几百万片cu的客户供应商关系,还不足以让摩托罗拉如此力挺。”游说公司的人如此分析。

    亚历山大州长还想追问,可是下午的州联会会议已经要开始了。

    他疲惫地去开会,结果在会上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噩耗。

    田纳西、路易斯安纳和密西西比三个州的州长,显然也得到了消息,并且及时做出了封堵。

    他们不希望本州的无线通讯网络施工就业机会,让给立法更严明的阿州人,所以,他们也学了阿州的立法,宣布即将回本州讨论下列条款:凡是在本州从事科技产业技术服务的团队,必须实现当地雇佣、并且由科技公司直接雇用、不得劳务外包。

    当然,他们目前也只能是表个态,说要准备立这个法。真要立通过,依然要回到本州再花两三个月听证、博弈、协调各方利益,没那么快的。

    第580章 先定一个小目标

    如果要用一个例子,来类比州联会上、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内部,这一个多星期的博弈,大致是这样的:

    就好比,御驾亲征的隋炀帝,面对高句丽人坚固的辽东城时,大发雷霆,宣布“先登城者,千金赏、万户侯”的赏格。

    然后,亚历山大州长就像宇文述那种韬光养晦的老狐狸,觉得这种时候,谁先上去佯攻,都是必死的,不可能活着拿到先登死士的赏格。所以就没让自己的嫡系部队攻城,而是派了愣头青勇士沈光先佯攻一下,试探高句丽人的守城火力。

    当时,在宇文述的眼里,沈光就是个死人嘛。

    但谁知沈光是个猛人,人家是正史上的隋朝武功天下第一,能完爆掉演艺里的李元霸宇文承都秦琼那种。一个人杀上十五丈的冲城梯,哪怕被从云梯上打下来都能用人猿泰山的招式继续翻身回上,最后愣是硬生生斩杀近百高句丽人,冲上城头又活着回来了。

    隋炀帝当然要依约赏赐千金万户侯、封朝请大夫、折冲中郎将。

    而比尔学长在这个案子中,就是在顾骜的暗中布局斡旋之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佯攻的状态下就把敌人给真的攻下了。

    让那些想看他笑话、等他与科技资本家互相消耗、两败俱伤后再摘桃子的人,全部目瞪狗带。

    不是说好了只是先让你摸一下敌人、蹭个助攻的么?怎么摸一下就直接把敌人秒了?你这是科比行径啊!剧本不对啊!

    ……

    几家欢喜几家愁,亚历山大州长在那儿想不通的时候,顾骜在自己的波托马克河畔别墅里,宴请了比尔学长及其夫人。

    双方在亲切友好的氛围中,充分交换了意见。

    “贤弟神机妙算,当真不负盛名。”比尔学长满面红光的端着一个笛形高脚杯,里面满满的都是香槟,跟顾骜相谈甚欢地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当然说的是英语)

    这种细长的笛形高脚杯,是专门喝雪莉酒的,也经常被拿来喝香槟。

    他的夫人也陪了一杯。

    喝完之后,比尔学长长吁了一口气,也不知是酒里的气泡让人神清气爽,还是好消息醉人。

    他不怎么有风度地用四根手指的指节,轮流有节奏地敲击着吧台的石面,一副“男抖穷女抖贱”的样子,跟轻度帕金森患者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兴奋得直哆嗦。

    “你是没看到亚历山大那个老古板刚才在州联会上那吃了shit的表情!哈哈哈,太痛快了。这老东西本事没有,新形势下的经济问题解决不了、不能从科技巨头那儿为非科技州争权益,还想赖在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上不下来!时代变了呀,未来是咱的舞台,咱哥俩这种人,才配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对了,你们中国人这话怎么说来着的?”

    顾骜微微举了举杯子:“汉语是: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翻译成英语就是……”

    比尔不等他全部翻完,直接拍拍顾骜的肩膀:“那你就是‘使君’,我就是‘操’!”

    顾骜狂汗,连忙补充了一句谦虚话:“我只是商界的‘使君’。”

    比尔笑笑,一脸志满意得、以及对学弟“不敢担当”的无可奈何,却也不急于“述志”。

    不过顾骜也是人精,看了对方的表情,就知道比尔学长是内心很想学一把操式嚣张的。

    比如说几句“孤早年不过求死后得提墓志铭‘汉征西将军曹侯之墓’、于愿足矣。然天下若非有孤,正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之类的话的英文版。

    只是顾骜的谦逊扫了他的兴,他不好意思亲自说出口来,免得被人觉得不知进退。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劝进,说点“功德魏巍、合当受命”性质的话。

    顾骜也就顺理成章地加戏:“这次把亚历山大州长干下去之后,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主席的位置,应该是稳了吧?”

    “诶,哪里哪里,不过是才为大家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贡献而已,哪里就谈得上直接……那啥了。起码再弄一两次那么大的成绩,也不过是……”比尔学长连连摆手,表情极为谦逊。

    “区区一个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主席而已,没那么难吧?我看学长你本来火候也差不多了。”顾骜略微点破对方的虚伪,正如“三辞而后受之”的戏码。

    那厚颜无耻之程度,与狺狺狂吠的王司徒老贼也不遑多让了。

    但是没办法,混江湖就是这样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不过顾骜这么说,也是有依据的,并非完全拍马屁。因为原本的历史上,没有顾骜这个蝴蝶效应,比尔学长最晚到86年左右,也就自然而然当上了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主席,完全靠自己的实力。

    因为他这人搞经济工作确实有一手,后来也主导了美国和平年代最持久的经济增长期。他在跟老不死互怼的时候,能够靠一句“it's the enoy,stuid!”(问题是经济,笨蛋)赢得相当支持度,可见本来在阿州经济工作就搞得挺有成绩。

    顾骜并没有改变什么历史,充其量是稍微推了一把,并且顺势贪天之功为己有,疯狂捞取人情。

    一番三辞的分析之后,比尔学长终于在夫人的劝说下,对顾骜承认了“美南经发政策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不出意料已经是囊中物了,年中暑假的时候,就能见分晓(还要等其他南部州跟进立法、并且显现出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