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很体贴很奈斯。

    约翰·埃克斯本来还想讹一下,看看能不能抓住顾骜一点漏洞把柄,证明顾骜是利用了天鲲和香积电、王安的联动,不正当对付苹果。

    现在看来,什么都没抓到。

    所以说商界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就算对方在试探你想跟你合作,也不会嫌手上把柄多的。

    把柄就是交换资源嘛。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苹果这次输得着实不冤,因为要是换个对手,用这种“把香积电的产能吃完”的打法坑苹果,人家自己首先就没有那么牛逼的产品来撑门面,其次人家也没有那么大的资金来托盘。

    你要是什么产品都没有,就直接把半年产能的2000万片68000cu买下囤着,那资金占款就是30亿美元了——你拿得出30亿美元的现金囤货么?

    你没有一个很快消化的出路,不怕电子芯片类的东西捏在手上久了贬值么?30亿美元的货,稍微贬值一点就是多大的损失了?

    所以这招不是谁都玩得起的,有很高的门槛。

    ……

    一番明枪暗箭的虚与委蛇拉交情,也在茶桌上交换了一些外围的技术授权意向、展望了一番未来的品牌个人电脑发展规划。

    下午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个小时,眼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差不多快到晚宴的点了。

    就在这时,小托马斯·沃森家的庄园后院,传来一阵响动,所有与会宾客都起身,变得一脸郑重。

    之所以是后院传来响动,而不是正门,是因为大人物都是直接从停机坪出场的,不会坐车走寻常路。

    “顾,你是第一次参加我们这个圈子的全体集会吧,也算难得了,这次让你赶上了,听说你跟基教授和高层关系都很不错,下次说不定要你做东。”小沃森半开玩笑地跟顾骜谈笑自若。

    另一边,已经有一些急切的对冲基金富商们,开始寒暄攀交情。

    “rresident,欢迎莅临康州。”

    “康州人民一直是支持您的,今年五个选区准备工作非常不错。后天一定没问题的。”

    顾骜恍然大悟,原来是右舍的邻居回来了(左邻就是沃森家)。

    今年已经是李根做满八年了嘛,供核档的方案是扶v转正上位。

    因为这些年形势还不错,没什么风险,直接继承原有路线是最稳妥也胜算最大的。

    李根又是一个当年靠着“不专业,不容易被敌人看透、能扮演好冲进瓷器店的公牛的角色”的人设而上位的,所以这些年来,给他当v的人,比历届v都更有存在感,很多时候人们觉得v比正更专业。

    后来的历史也证明,88年实在是没什么波澜,选举人票数的差距,最后也达到了四百多票对一百多票。

    因此,此时此刻,哪怕结果还没出来,人家还是在最终巡回冲刺阶段,上赶着讨好攀交情的富商,已经多如过江之鲫。

    康州最有势力的人,毫无疑问都住在格林尼治。而格林尼治社区的三巨头,又以老不虚、小沃森和顾骜这三家组成。但顾骜是外国人,所以今天巡回康州的冲刺晚宴,就摆在了小沃森的庄园里。

    按照选办的安排,不虚家族的人,主要是他本人、还有他常住本周的堂兄弟侄儿们,会一起与民同乐参加一个晚宴,然后回自家庄园下榻,第二天一早就赶去下一站冲刺准备。

    “顾,我够意思吧,今天拉你进这样的圈子。”小沃森一脸自以为老谋深算的表情,似乎还在期待顾骜的善意。

    “沃森先生,你恐怕误会我了,我说对结交这种人没兴趣,那就是真没兴趣。”顾骜叹息了一声。

    “凭良心说,李根先生只是不懂行,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懂行,所以他最大的危害,无非就是耳根子软。不过这八年下来,磕磕绊绊也把俄国人逼到了墙角,这其实是专业智库的功劳,是总统本人没有帮倒忙的功劳。而有时候,一知半解刚愎自用的人,往往比知道自己不懂行的危害更大。他耳根子倒是不软,就是会迷之自信,把智库的成功归功为自己的成功,结果步子迈得太大。这几年跟他过从甚密的人,迟早要还的。将来美国如果衰落了,这些刚愎自用的人要占一半以上。”

    小沃森神色一变,左右一看:“你不怕这种话传到对方耳朵里?”

    “我一个外国人,关我屁事,我怕这种划清界限的话传不到对方耳朵里。”顾骜耸耸肩,完全不在乎,“我对恩师的敬仰,从未改变,我对李根先生和供核一派,也没有任何成见,我只是针对v先生本人。”

    虽然不怕,但是限缩打击面还是很有必要的,仇恨值的范围一定要框好。

    我没有针对在座的各位,我没说在座的都是辣鸡,我只是针对你一个。将来在座的其他南右大佬,别记恨哥就好。

    “那至少也别失礼,你们好歹是认识的,碰一杯再走吧。”小沃森总得做和事佬,不能让场子尴尬。

    “那就碰一杯再走。”顾骜不卑不亢的决定了。

    不讨好,不谄媚,不鄙视,顾骜定下了三不原则。

    第850章 划清界限

    小沃森家的上流社会酒宴,在一种诡异而又不可拿到台面上言说的氛围中结束了。

    没有人有冷嘲热讽,所有人都是彬彬有礼。

    不过在一种谄媚之人提前僭越的“r”称谓之间,夹杂着一些彬彬有礼的“rv”,就已经足够表明立场了。

    愚蠢的人,以为那些称呼“rv”的人是短视,连近在眼前的趋势都看不出来。但其实有些人则是看得更远,希望看四年之后,希望看不可言说。不过总的来说,双方都以为对方比自己蠢,总归是一个能够把氛围和谐住的皆大欢喜结局了。

    顾骜是带着米娜一起出席这次下午茶会和晚宴的。

    米娜也算是学国际关系出身,对于这种美式捐纳交易场合很是应付得体。不过对于老公的处置,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散步回家的路上,她就忍不住轻声问:“你为什么如此不看好rv?你跟基教授多年的师生关系,基教授跟李根内阁的人也都很不错,原先看你帮忙料理波斯门和伊拉克那边的事儿、换取好处的时候,跟他们合作也很愉快的呀。”

    顾骜一路上一言不发,直到走进自家的宅子,他才躲进书房倒了一杯加冰块的威士忌,点起一根雪茄。

    自从老婆怀孕和有孩子以来,他基本上不碰雪茄,如今是为了显得他恨郑重,真正过过脑子的。这根雪茄,是摆给米娜看的,让她意识到后面要说的话的重要性。

    “李根这八年,从国际形势来说,很成功。他上任的时候,露西亚人的‘西方81’军事演习,展露出来的那钢铁洪流,给人的感觉是他们随时可以推平欧洲,勃涅夫末期露西亚的强势,是全面的。

    李根的成绩,一方面也是赶上了运气好,确实是天时。勃涅夫死后,露西亚人在这八年里,又连续死了两任老人,三年前落到戈樵夫手上。同时李根的八年又跟露西亚人的阿富汗战争的八年完美吻合,露西亚人失血过多后软弱和退缩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