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周启尊悄摸悄瞅了张决明一眼,张决明果然别开脸去。别开就别开,周启尊看他黢黑的后脑勺就能看出可爱,看出臊,看得忒喜欢。

    郭小彤啧了一声,大大方方一把抓住林眷的手:“那就让本小姐大发慈悲,给你点温暖吧。”

    林眷:“”

    郭小彤用了法术,她的手一握上来,林眷果真立马就不觉得冷了。擦过脸颊的风似乎都变暖和,变舒服。

    “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林眷个棒槌,涨红脸,把手抽回去,宁可冷着。

    “嘿!”郭小彤不服气了,“你几个意思啊?”

    她挥舞自己的白兔手爪:“你怎么好赖不懂啊,我好心好意!”

    “什么好心好意啊?你这是”林眷头都要埋大腿上去,“你这是不懂事儿。”

    郭小彤气得去挠林眷,俩人你一招我一挡,“礼”尚往来地比划,没几下竟搁郭青璇宽阔的龙脊上扭巴着打了起来虽然仅是林眷一方挨揍。

    “哎,山鬼大人,不管管?”周启尊突然照张决明腰间戳去一指头。

    张决明一激灵,差点跌周启尊身上。

    周启尊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还有兴趣调侃一声:“呦。有痒痒肉啊?”

    他把手指头杵在张决明腰间,老流氓凑张决明耳边威胁:“叫哥,不然”

    “周启尊”张决明窘得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什么时候啊?”周启尊手指头一动,张决明就有反应。

    “前途凶险未卜,要是能得山鬼大人眷顾,喊我一声哥,那我觉得,我一定能平平安安,所向披靡。”

    “”张决明真是服了他这张嘴!

    万米高空,惊险在前,这人耍花腔居然还这样厉害!

    饶是张决明不晓得,周启尊只是这几年被血海深仇蹉跎得没了模样,在他无忧无虑,桀骜不驯的年少,他张嘴便是个草长莺飞,鹂歌燕舞。对付张决明这种纯情种子,那是一叼一个准,一啄一个开花结果。

    “山鬼大人,到底喊不喊呐?”周启尊又戳了张决明两下腰。

    郭小彤和林眷还在对面胡闹,张决明不敢大声。

    他被周启尊磨得没劲儿,几乎要瘫倚在人身上,软声叫道:“哥”

    “哎呦。”周启尊总算放过了张决明的腰,又去抓张决明的手来玩儿,笑出白牙,“真好听。”

    “”张决明现在挺想下去的。他想下地底下,一个人从幽冥的通路走。

    郭小彤和林眷闹得太折腾,张决明吃臊没脾气,周启尊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最后还得靠郭青璇平乱子。

    郭青璇忍不住,大横一声:“你们在我背上干什么?都给我老实点!谁掉下去我可不管!”

    郭小彤一挨她璇姐骂就消停,立马耷拉脑袋认错:“对不起璇姐。”

    林眷看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着委屈的光,竟扑哧一声乐了。

    “林眷!”于是,郭小彤默默在心里记了林眷一笔。

    。

    到长别山下,夜依旧深沉。

    青龙身下腾起一片虚薄的淡青色雾气,薄雾托着几人,从青龙背上下地。

    随后青光乍闪,龙身隐去,郭青璇变回人形。

    郭恒早已先他们一步寻来,已经在山口处等他们。

    “二叔。”郭青璇打头跑到郭恒身前。

    张决明紧跟上去,他和郭恒对上眼,点头作招呼:“让您等久了。”

    “没有。”郭恒说,“我也是刚探完此地的情形。”

    “您说。”张决明又上前一步。

    “和你们说的情况差不多。”郭恒转身,朝身后指了下,“这长别山的最东边的确有过一间寺庙。”

    郭恒:“不过寺庙坍塌作废多年,废墟被杂草泥土埋住了。”

    郭恒看一眼张决明身后的周启尊:“至于你太爷爷的坟地,应该是在寺庙后背,那处有几个小土坡。”

    “那我们先去寺庙看一看吧。”张决明说。

    郭恒:“好。”

    一行人便又自山口往东面走。山下小路虽不似山间陡险,但蜿蜒崎岖,脚下荒草蔓生,蓬勃野劲,将沙砾土石遮盖得严严实实,很不好走,没准儿哪一步就要崴一下,硌个疼。

    “怎么不飞过去啊”郭小彤的兔蹄子嫩,没走几步就膈应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人说不定在找阵眼。”林眷凑到她身边去。

    “阵眼?”郭小彤没明白。

    “那塌了的天竺寺肯定有蹊跷,如果先人在此处留下了什么线索,那这长别山就可能有阵法。”

    “这样啊。”郭小彤抻脖子看走在前面的张决明。

    张决明的确很谨慎。郭小彤从背影就能看出他的严肃,尤其山鬼的灵气,于他身上沉沉流动,散发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