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就是欺负崽崽心善!]

    [害, 武侠世界没有武力值就没有话语权]

    [武力值?让他们看看崽崽身上的装备再说话]

    “你怎么做到的?”胡铁花三两下把那些黑衣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趁着苏榆带来的那些人挨个检查黑衣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其他装备毒药的时候,凑到苏榆身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苏榆也不至于吝啬, 解释道:“我本来在那里埋了一圈毒药,咱们一路辛苦, 又是吃饭的时候,自然不会有人胡乱走动。但若是有人突然袭击,也好防范一二。”

    胡铁花拍着苏榆的肩膀大笑:“你这可不是防范一二!我和老臭虫死公鸡竟然成了吃干饭的, 全靠你关照了!”

    “谈不上什么关照不关照的,不过顺手而为罢了。”苏榆也露出一个笑容,递给胡铁花一双筷子,“正好面熟了,快吃吧。”

    烧得正旺的篝火投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煮沸的羊肉汤在火上咕嘟咕嘟冒着泡,溢出一阵逼人的香气。

    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还热得人恨不得脱光了跳到水里,晚上却冷得瑟瑟发抖。

    苏榆身上披了一件雪白的大氅缩在篝火旁边,全然没了刚刚一人力挽狂澜的从容不迫。

    姬冰雁看了眼苏榆身上的大氅,还有他身后已经搭建成型的帐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呼……过瘾!”胡铁花三碗羊肉汤下肚,终于觉得咕咕作响的肚子消停了一点,忍不住又打开了话匣子,“这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不过是让他们昏睡过去罢了,也不算厉害。”苏榆伸手翻出一个小木筒,“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胡铁花果然不与苏榆客气,一把接过来翻来覆去地鼓捣。

    苏榆看着他不过三两下就找到了窍门,还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胡铁花也只是表现有些大大咧咧,但绝对不是蠢人,倒是他以貌取人了。

    见锅里的汤也没有多少了,苏榆带来的人专门拿出了两壶酒。这是为了御寒特意带过来的酒,但绝没有多的,胡铁花一见就乐疯了。

    “要是让一个酒鬼见到酒,比仓库里进了耗子还要难缠。”楚留香笑着打趣道。

    姬冰雁跟着道:“耗子起码不会缠着你把仓库吃空,但一个酒鬼不把酒喝完是绝不肯罢休的。”

    胡铁花叫道:“有酒不能喝,那不是比酷刑还难熬!”

    众人一起笑闹一回,连着空旷苍凉的大漠都好像染上了温度。

    一旁的黑衣人悠悠醒转,被掀掉面巾的脸上透露着迷茫。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首的黑衣人盯着苏榆,眼神愤恨。

    审问的事自然不是苏榆的专长,但是搞的太过血腥好像也没必要,苏榆想了想,掏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姬冰雁:“你把这个给他喂下去吧。”

    姬冰雁也没问是什么东西,直接把黑衣人下巴卸了倒进他嘴里,又粗暴地给他安上。

    大不了就是浪费一小会时间,姬冰雁并不在乎。

    虽然对这药有点心理准备,但黑衣人发作起来的表现还是吓了他们一跳。

    能被派出来做这种事的自然不会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怎么说也会有起码的训练,但这黑衣人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

    他们还有闲心在这评头论足,被灌下药的黑衣人恨不得直接死过去。

    药一下肚就化在他的肚子里,像是无数条小虫子在他的肠胃里不停蠕动,又麻又痒,甚至顺着血液渗入了他的心脏!

    要不是四肢都已经被卸了,内力也被制住,黑衣人恨不得开膛破肚把肠子掏出来!

    其他人看着黑衣人双目赤红在地上翻滚,为了不叫喊出声甚至嘴角都溢出了鲜血,只觉得不寒而栗,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坐在篝火旁边闭目养神的少年。

    其实苏榆哪是闭目养神,只不过因为知道药的效果所以并不想看罢了。

    在自己的道德边缘挣扎的感觉并不好受,即使他的道德底线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

    这种私刑审讯他活了十八年也没体会过——当然不算陆小凤那里的两年,但即使是在陆小凤那里,也从来没有人让他直面这种场景。

    此时他闭着眼睛,只是为了催眠自己这是正当防卫罢了。

    也许再过两个世界,他就能变得和土生土长的江湖人没有什么区别,但他果然还是不想变成视人命为草芥的样子。

    其他人也并不愿意去打扰这位手段诡谲莫测的神医,专心审问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虽然答案在场的人都猜了个□□不离十。

    胡铁花悄悄凑近楚留香:“老臭虫,这样的手段,你能躲得过去吗?”

    这是典型的武林人士思考方式,看到什么招式率先思考的是“如果是我该怎么应对”,胡铁花也不能免俗。

    楚留香感兴趣的是各种流派的武功招式,但苏榆的手段也让他觉得身上发冷。

    毒是最阴毒的武器,就在于他的防不胜防。

    但武功本无对错,除了某些吸食人血或者采补少女才能练的邪功,其他的诸如暗器毒药,与打狗棒刀剑也没有什么区别,端看使用的人是谁。

    那黑衣人不堪折磨,嘴巴一动就想咬舌自尽,被早有预料的姬冰雁再次卸下了下巴。

    若是这样的手段也预料不到,他便干脆做他的富商罢。

    黑衣人眼看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恨得一双眼睛几乎滴血,直勾勾地看着苏榆,若不是被卸了手脚,恐怕要扑上去把苏榆咬死。

    “你既然已经被我们捉了,便是回去恐怕她也不会留下你的命。”胡铁花看得不忍心,蹲在旁边劝说道。

    “嗬……嗬……”黑衣人从喉咙里发出野兽吼叫般的声音,似乎是有话要说。

    胡铁花手一拖,把他的下巴又给装上了:“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黑衣人用尽全力朝胡铁花脸上啐了一口,胡铁花一跃而起,堪堪躲过,但也已经怒极,一掌就要劈到黑衣人身上。

    楚留香连忙拦了一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