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是这么一个情况,李治是想说什么?

    武媚娘道:“皇上给初儿三个月的时间,这个时候初儿自是要争分夺妙的,皇上知道初儿的性子,她自来就不是一个愿意认输的人。”

    是的,没错,别看李初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实则性子硬着,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谁都拉不回来。

    李治道:“朕分明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这些日子她在宫里不是挺好的?”

    李弘扎心地提醒道:“儿臣以为就算初儿留在宫里也不算怎么的好,上官大人都被气昏了。最近初儿顾着布料的事,没再同上官大人吵起来,这样反而更好。”

    提到上官仪一事,因为男尊女卑的话题,上官仪和李初都快成水火不容了。

    想到李初那张嘴,说得上官仪恨不得把李初的嘴堵上,偏偏一个是君一个是臣,想堵人,没办法堵。

    李治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大唐的宰相,当先生的争不过弟子,最后只能气昏过去,怎么听起来那么让人觉得大唐的宰相没用呢?

    “弘儿以为初儿能不能做好一件事?”李治还是问起李弘的想法,不过是想知道李弘对李初的了解,以及观李初的行事,李弘认为李初究竟能不能做成这件事?

    “尚书有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初儿现在想做的事,做成之后利于百姓,想是能成的。”李弘引经据典地为李初现在做的事表示认同,李初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反之她既做了,必会想方设法做成。

    李弘相信李初,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再者观李初那如同走火入魔的钻研布料,再有宫中的人配合指点,肯定能成。

    李治听着点了点头,看向武媚娘,“媚娘以为呢?”

    “初儿才出宫臣妾便同初儿说过,若她手里没有银钱可以和臣妾要,臣妾可以支持她一二次,初儿却从未同臣妾要过,而是直奔皇上,得了银钱又同皇上立下赌约,皇上以为何故?”唾手可得没有压力的钱李初都不要,偏偏答应李治的交易,武媚娘想到李初的决定,眼中闪过笑意。

    李治岂会不知李初何意,“明知不易更行之,初儿是把自己的后路断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武媚娘何尝不是这般认为,眼中闪过信任地道:“正是,能自己断自己后路,臣妾也觉得初儿一定会成功。”

    李治摇了摇头,好像放弃和李初较真一般地道:“罢了罢了,若是成了倒也好,往后宫中的衣服尽都交给初儿来管?”

    这是想给李初开后门啊?武媚娘一笑接话,“皇上,宫中有尚服局,稀奇的可以要,不稀奇的还是由宫中定制而出吧。”

    完全没想帮李初将后门开好,除非李初有办法让武媚娘心动不矣,为她破例。内宫诸事武媚娘说了算,武媚娘自有她的想法,李治提一句武媚娘给否了,便罢了。

    “皇上,上官仪求见。”难得一家其乐融融,说起李初一家子都是满脸笑意,已经入夜了上官仪还进宫求见,武媚娘脸上没有任何的异色,倒是李治微拧了眉头,看起来不像是高兴上官仪进宫的。

    “罢了,让他候着,朕这就回去。”李治就算不高兴,还是站起来回去见上官仪,武媚娘见此立刻放下筷子,连忙走到李治的身边,“皇上要保重身体,太医叮嘱皇上万不可累着。”

    言语间都是对李治的关心,武媚娘招手让人给李治拿过披风,亲自为李治披上,系好,“夜里风大,大明宫四通八达,皇上莫被吹着头痛。”

    说到这里朝一旁的内侍吩咐一通,李治听着武媚娘事无巨细的叮嘱人,高兴地道:“媚娘忧心我的身体,我都知道。你们吃吧,朕先回宣政殿。”

    武媚娘带着儿子们福身相送,直到李治渐行渐远,李弘问起道:“母亲,近日上官大人频频夜里进宫,这是怎么了?”

    颇是忧心,他可记得上官仪最是不满武媚娘,要是一直由着上官仪进言说武媚娘的不是,李治当真都不会放在心上?

    “身为朝中重臣,时有要事进宫同你父亲相商实属平常,不是什么大事,弘儿无须放在心上。”武媚娘含笑轻描淡写地说起,压根不把上官仪对她不满的事放在心上。

    李弘还是担心的,唤一声母亲,想让武媚娘不要拿他当作孩子,他已经长大了,不必事事都瞒着他。

    “只要弘儿心里明白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不同外人一道人云亦云即可,其他的事,母亲会处理的。”武媚娘轻声地说着,安抚李弘,李弘是想让武媚娘和他说实话,可是武媚娘执意不肯,李弘垂下头。

    武媚娘拍拍他的肩,意示李弘莫要这般,李弘只好听话,回坐吃起饭来,李显有些小担心,李贤没心没肺的吃他的,李旦还小,压根不懂到底是有什么事。

    只是待李弘他们都退下了,武媚娘一改方才的温婉,一个挥手,一人走了出来,武媚娘开口道:“上官仪步步紧逼,总不好让他一直上窜下跳的扰乱人心,他想做的事帮他一把。”

    立在一侧的内侍微微一顿,“这样一来,娘娘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武媚娘冷笑一哼,“上官仪,初儿那般进言他都听不进去,他想将我拉下马,好让自己上位。权力,地位,为臣者所求不过如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当垫脚石,他敢做,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对我,不破不立,总得给人甜头才能让人跳进来。”

    先有付出才有收获,武媚娘从来不傻,更明白怎么取舍。

    上官仪带给她的困扰,她比谁都更清楚,一直忍着不过是她不想计较,可是到了现在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就斗吧,上官仪想死,她会送他一程。

    “你来。”打定主意,武媚娘立刻让人上前,与之附耳交代她想要他去办的事。

    内侍听着连连点头,武媚娘交代完,他即立刻去办,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暴风雨之后,谁死谁活?

    作者有话要说:武媚娘:上官仪,不知死活!

    上官仪:且看鹿死谁手!

    第039章 废后诏书

    李初并不知武媚娘这里布下了局等着人跳进来。

    她和布料奋斗起来,结合尚服和尚功局好手们的配合,李初终于制作成功!

    染出一匹比起宫中最好的布料更柔顺,颜色更艳丽,更亲肤的布,最最重要的是在阳光下还会变色。

    饶是见过各种各样的布料的几位都为之惊叹,在制作过程她们都是全程看着的,除了李初在制作的时候对于每种制作布料原料比例那近乎苛刻的要求,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岂不知李初抱着布料时内里亦是泪流满面,问着群里的太后们:“我成了,我成了?”

    宣太后:“没错没错,群主你成了,看看这些人的表情你就知道你做出来的布料怎么样了。群主,再接再厉,发家致富都靠你了!”

    ……不说发家致富还好,一说发家致富,李初二话不说地把泪抹干,“没错,发家致富,能做出布就是好的开始,有一就能有二,必须赶紧做出成品,让我娘帮我打广告。”

    吕太后:“什么打广告?”

    系统科普时间:“打广告:替某人或某事宣传、推销。”

    总是在人们忘记它的时候冒出来的系统,李初无视之,只管把自己早就画出来的设计图亮出来,让尚服局的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