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李初明了李显不是开玩笑,确有其事后,想确定一下此女的身份,那是一个小宫女,真正的小宫女。

    “是。”李显轻声地回答,李初想了想道:“让我见见。”

    李显知道李初一向温和,凡事并不会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事直接怪责,会同他们讲道理,更会为他们遮风挡雨。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什么事,什么话都同李初说。

    李初说要见李显喜欢的那个宫女时,李显吱唔半天就是不肯给句准话,李初莫名得很,“怎么,让我见见人都不肯吗?怕我欺负她?”

    “不是,不是的。姐姐待人一向亲和,就算是宫中的宫人也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姐姐怎么会欺负她。只是,只是她是贤哥哥身边的人。”最后话小声得要不是李初仔细倾听着只怕都错过了。

    完了听清,李初微怔,终是问道:“你说人是贤儿身边的人?”

    李显低着头的,完了又想起到这句话有着另一层的意思,赶紧的解释道:“不,她就是一个伺候贤哥哥的小宫女,不是,不是那种人。也不对,反正她喜欢贤哥哥,可是贤哥哥不喜欢她,不愿意领她的心意。”

    ……这三角关系,李初听着额头的青筋不断地跳动着,李显不确定自己说的够不够清楚,李初是听明白了还是没有听明白,询问地问道:“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初的理解能力完全没有问题,自然是明白的。

    “知道。”李初肯定地告诉李显,李显生怕自己说得语无伦次的,李初未必听得明白,李初说知道,他可是松了一口气。

    “那么你知道外祖母刚去了?父亲给外祖母追封,更是下令一月之内禁婚嫁,若是你昨天做的事传到父亲和母亲的耳朵里,你说说你会如何?”李初不想拦着小年轻谈恋爱,又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不正常,十二三岁的少年思春,再理所当然不过。

    但眼下的时机不对,李显做下的事要是传到武媚娘的耳朵里,李显定是讨不了好的。

    李显微微一怔,怕是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姐姐,我就是昨天的时候一下子见到她太高兴了,我没有想那么多,姐姐。”

    唤的一声何尝不是想让李初帮帮他,帮他将此事处理了。

    能同武媚娘当面硬气的说话,敢和武媚娘硬气的说话,他们兄弟姐妹里只有一个李初。

    李显明了救他的仅有李初而已,着急地上前唤一声,李初道:“往后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外祖母去了,我们当外孙的虽为天家儿女,不能出宫看望,依然得记住情份,规矩。同样的事不要再有第二次。”

    才叮嘱一声,这会儿曲和显得有些着急地行来,李初看出他的神情有异,“怎么?”

    曲和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李初,“沛王进宫了,说是昨日周王对他随侍的宫人不规矩,那宫人出宫后不堪受辱,上吊自尽了。”

    话音落下众人皆惊,李显的第一反应是连忙地冲李初解释道:“姐姐,我只是拉了拉她的手,什么都没有做,姐姐,你相信我,相信我。”

    连声求得李初相信,如果连李初都不相信他的话,再也没有人会相信他的,他先前只是忘记杨氏去了的事,经李初提醒更是明了此事的严重,心急如焚,如坐针毡。

    李初连忙将他安抚下,“人死了吗?”

    自尽是一回事,人死没有更是另一回事,人死或是活着处置事情的量刑定然全然不同的。

    曲和僵了僵,只是道:“奴在紫宸殿候着,德福公公派人来传话,奴顾不上细问前来禀告。”

    德福派人来寻李初定然是因为他清楚要是这件事闹大了,李显在这个当口同女子纠缠不清实属大过,能救他的人独李初而已,这是赶紧的寻李初去救人。

    “姐姐,父亲,父亲一会儿就来叫我过去了。”李显一听那叫一个急的啊,连忙地拉住李初的衣袖,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李初。

    “过去就过去,你没有做过的事不用害怕,一五一十的回答。”李初安抚下李显,李初目光流转,她想到的李贤会不会挨骂?

    相较李显来,李贤该是第一个承受李治怒火的人吧。

    李显就算知道必须得过去,不代表他不害怕的啊,他何止怕,他都怕死了。

    怪他怪他,他怎么忘记现在的情况了呢,现在好了,人更是出事了,他又同样必须得面对李治和武媚娘的怒火。

    宣太后:“瞧瞧这些男人啊,没事的时候自然是喜欢你的,一般出事,呵呵,只顾自己的生死。”

    鄙视的语气,瞧不起李显的做派,吕太后附议,“才知道吗?男人是多,好男人可太少了。”

    李初何尝不是意识到李显纵然听到人死了的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生怕自己会因此遭了什么罪,她该庆幸的吧?

    “姐姐,姐姐你要帮我。”李显求着李初,李初道:“好了,就算德福公公前来传话又怎么样,父亲并未大发雷霆,你别自己吓着自己。”

    宽慰李显,李显是做错事不假了,但又如何,错了总是能改的,倒是告状的一个李贤,李治第一个饶不得她。

    “周王何在?”门外传来德宝的声音,行,通风报信的事就是德福来做,跑退传话的事就得德宝。

    李显怕得捉住李初的手,李初已经扬声地道:“德宝公公,我和显儿在这儿,你进来吧。”

    德宝在门口候着唤的一声,听到李初的回应微微一顿,还是走了进来,看到屋内李初站在李显的身侧,李显慌乱害怕的模样,心里纳闷起来,他一来就直奔李显的宫殿来,李初就算得到消息都不可能比他快的啊!

    “公主殿下,周王殿下。”德宝就算心里纳了闷也断然不会说出来。

    此一唤李初道:“怎么样?”

    德宝听得李初一问,不得不说李初确很稳,太稳了,稳得都不像她这般年纪的女郎。

    “陛下召周王前去。”德宝答来,但不说是为何事。

    “姐姐。”李显害怕地唤一声,所求的无非就是李初可以同他一起去,如果没有李初护着他,此一去李治定不会轻饶他的。

    “走吧。”李初朝李显开口,李显的脸上微微一怔,随后明白了。德宝却有些为难。

    “父亲可说不让我去?”李初询问德宝,李治哪里能想到让传李显能碰到李初,所以哪里可能发了这样的话。

    李初目光温和的看向德宝,德宝连忙地答道:“不曾。”

    “走吧。”第二次唤的一声走吧,谁也不敢多言,李显暗松一口气,只要李初跟着一起去,他心里有底,自然没有那么怕了。

    李初同李显一道往宣政殿去,远远的看到一个人跪在殿外,不用看脸她都知道是何人了,李贤。

    “是贤哥哥。”李显一样认出来了,小声地同李初嘀咕一句,“为什么贤哥哥跪在殿外?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父亲不喜了?我是不是也得像贤哥一样挨罚?”

    一串连的问题问出来,李初道:“到父亲的面前可以直接问,现在问我,我答不上来。”

    就是啊,李治的心思就算李初猜得出来不代表她要全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