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治答应下,只要是李初想做的,都可以去做,但求她平平安安的。

    武媚娘拧紧了眉头,她的不高兴很明了,可是李初似乎累了,话说完人再次睡了过去。

    “陛下,初儿不小了。”武媚娘仅仅是提醒一句,想让李治不要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李初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郎,她长大了,她的婚事天下瞩目,不宜一拖再拖的啊!

    李治道:“朕知道媚娘你在想什么,可是经此一事让朕明白,世人有多少的算计。初儿是公主,她分明无心婚事,我们执意要她择驸马,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挑一个驸马,最后落入别人的算计,险些害了初儿的一生。所以往后但凡初儿不想,都不必再提。”

    “陛下。”没想到李治竟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听听李治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说以后如果李初不想再择驸马,李治断然不会再逼着李初,那怎么行?

    李治却道:“好了,此事不必再议,。朕怎么说的媚娘就怎么听,不可以为了此事再逼迫初儿。”

    不得不说李初这一病吓得李治不轻,为此李治可以一改初衷,选不选驸马的都不及李初的安全健康重要,从前的李初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李治瞧得分明,就因为选驸马,生生把李初弄病了,一个病的李弘已经够让李治难过伤心的了,要是李初也变得和李弘一样,李治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

    武媚娘再是强势,可是在李治下定决心的时候也不能拂李治的意,尤其在李初的事情上,李治是前所未有的强势。

    话是在李初的榻前说的,李初是睡着了听不到,太后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好吧,群主多年的付出总算不是白费的,看李治的表现,事事以群主为重,很好很好。”

    萧太后:“可是看看武后,我觉得不怎么好。”

    就是啊,武媚娘的不高兴显露得一清二楚,李初的婚事,武媚娘并不想都由李初。

    宣太后:“现在说话做主的人是李治,又不是武后,武后再怎么强势,为了自己女儿都不愿意去做的事,惹得自家的丈夫和女儿都不高兴,她是疯了还是傻了才会做?”

    将利益一分析,得吧,不得不承认李初如果坚持,如果一直都能得到李治的支持,婚事一事可以由李初完全做主,不想嫁就可以不嫁。

    吕太后:“现在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样安慰群主?”

    从出事到现在,群里没有一个吱声,一群可以谋算天下男人的太后,对于情字吧,她们不能说不是过来人,可是相较于李初遇到的事,她们不知如何劝的好。

    萧太后:“说来说去都是招驸马惹的事,要是不用招驸马,就按群主的意思不嫁,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高宗就是这样的想法,我们只能劝群主,祸福相倚,放开些吧。谁人不会遇上一个半个渣男,我们都是过来人,挺过这一关,万事大吉。”

    要是按她们的标准来说,李初没有叫人坑着,及时的察觉不对,明明有过的动心,也想过要将这样的一个人招为驸马,最终能够理智的对付萧路,设下套让萧路将自己暴露出来,李初完全已经出师,可以应对任何的人,任何的事了。

    但是没有想到,李初是撑过这一劫不假,这样的一病,可见李初虽然过了这一关,心里总是难受的,她的难受只是不知如何说起,只能自己闷在心里,病一倒就是身体扛不住,一时爆发出来了。

    吕太后:“道理大家都能懂,落在自己的头上,想到自己的心,那难受你能说轻易的抹去?”

    孝庄太后开口,“不必抹去,群主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一切抹去,她已经开口为他们求情了,不仅仅是萧家,长孙家,王家,这些人全都放过,群主或许是心动过,但她心里清楚明白着,再多的心动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现在人死了,死在群主的手里,这是群主自己做下的选择,在男人和母亲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母亲,护住武后。放心吧,只是病一场,难受一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群主能撑过去的。”

    萧太后:“我也觉得不需要刻意去安慰,群主是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的人,不用我们提醒她。”

    宣太后:“那就行吧,由着群主自由发挥,只要她的身体没事,一切都好。”

    吕太后:“会没事的,女人一但过了情关,从此以后再没有任何事可以让她迈不开脚了。”

    多少人总说女人太重情,太容易陷在情中出不来,现在看来李初不是这样的人,她可以让自己迈出来,也会让自己大大方方的迎向新的未来,这是一件好事,太后们从前只是有一些担心,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大可不必。

    李初病了五日,终于开始好转了,宫里上上下下的都松了一口气,而李治也在这期间做到答应李初的事,下旨赦免萧王两家的人,还有长孙家,特意让人寻回长孙无忌的曾孙,让人承袭长孙无忌曾经所有的官称和爵位。

    也正因为如此,彻查李初遇刺一事到此完全的结束,牵扯了多少人,都到此为止。

    被关入大牢的人也将要放出去,慈心特意来问李初一句,“人要放出去了,公主要去看看吗?白蒿也在。”

    白蒿是怎么让人捉住的李初不知,人在,罢了,便去看看吧。

    “去吧。”慈心来问,定然是李治让她问起的,行刺之人同萧路有关系,这一点李治有数,李初现在的情况不同寻常,李治想让李初放开,从这件事里走出去,只能每一种方法都试试。

    李初起身让人给她穿衣,病了几日瘦了点,衣裳都有些大了。

    “公主都瘦了。”奇娘为李初更衣,看了看喃语出声,李初笑了笑道:“瘦些好看。”

    “公主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再瘦。”奇娘以为李初真是爱美,像哄孩子一样的哄起李初来,李初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自己很好看,以后会更好看的。”

    她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做事都不得劲一样,萧路,唉……

    “走吧。”李初穿好衣裳即往准备外走,照样是慈心、曲和、卫因、青芜四个跟着去,慈心在身后小声地告诉李初,“人都关在大理寺,过几日就要放他们出去了。”

    “知道了。”李初虽然是第一次到洛阳,洛阳的地形她是背得一清二楚,出了宫门往哪里去是哪个地方她完全不需要人带路。

    曲和以为李初是第一次到洛阳,诸事并不熟悉的,这两天他一直都熟悉各处,还以为有自己表现的机会了,没想到依然没有。

    “公主怎么来了?”大理寺可是狄仁杰的地盘,李初来了不能不打个招呼,狄仁杰的眼中闪过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李初。

    “我来瞧瞧那些行刺我的人。”李初明说,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人就要放出去了,有些事别人不清楚,狄仁杰这样的聪明人前后一联想,总能明了的 慈心在后拿出一道李治给旨意,“狄大人,这是陛下的旨意。”

    赶紧的将东西送上去请狄仁杰查看,有了李治的旨意,这下谁都不会拦着李初进去了。

    狄仁杰接过一看,还给慈心,“下官为公主引路。”

    “有劳了。”李初轻声地道一声谢,狄仁杰笑不敢受,请李初往里去,同时问起李初的身体,“听闻公主身体不适。”

    “第一次来洛阳不太习惯,现在好了。”李初轻声地回答,狄仁杰道:“那就好,那就好。公主且保重身体,万事再大也大不过身体啊。”

    李初能感受到狄仁杰真心的关怀,“劳你操心了,诸事不少,你还能知道我身体不适的事。”

    “公主想是不知因为公主不适,皇上和皇后皆是心情不郁,朝中臣子无不知。”狄仁杰提起这些□□堂上的事因为李初的病一直反反复复的,李治着急担心,心情自然是不好的,武媚娘心下不郁,原因就比李治要复杂得多了。

    “公主为萧、王、长孙家求情,他们必感恩于公主。”狄仁杰小声的又说了一句,李初道:“此事狄大人如何猜到的?”

    狄仁杰直言不讳,“前后串连并不难猜。”

    李初沉吟地道:“此事狄大人放在心里即可。”

    狄仁杰明了李初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些事,应下道:“公主放心,下官不会同任何人提起的。”

    要的就是狄仁杰不会同任何人说起,而大牢此时在即,李初道:“烦请狄大人让人都退下去吧,我单独去看看他们。”

    这样的要求,狄仁杰想到先前就是李初将他们拿下的,大理寺,这群都是受赦的人,出不了什么事,便应下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