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有什么话让奴带回去给太后?”内侍想了想,询问一声,想从李初的嘴里听到一些话,李初抬起头看他一眼道:“并无。回吧。”

    冷淡转过身,还是慈心上前掏出一个荷包塞给内侍,“你辛苦了,公主这里的事情多,因此就不招呼你了,你慢走。”

    内侍瞧了李初一眼,“太后,十分挂念公主。”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都不能让李初停下脚步,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挂念吗?武媚娘也会挂念她,尽可不必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李初一向不吃这一套。

    内侍没有想到李初反应如此的冷淡,满目都是不可置信,可是李初早就走远,现在都看不到人,真真假假的,事事都摆在眼前,还能有假?

    “长公主自先帝去后一直都是如此心绪不佳,此事太后亦知,你回宫不必告诉太后,只说长公主亦十分想念太后。”慈心心知不对,李初和武媚娘这样僵持着,完全是要撕破脸的节奏,这是要吓死人不偿命?

    不成不成,万万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否则要出大事情的。

    内侍与慈心道:“公主如此,怎么可能……”

    “你是想挑拨太后和长公主之间的关系?”慈心虽然同样害怕,但是这件事,李初可以无视,外人要是挑拨,将来李初会是什么下场可不一定。

    “不,奴绝无此意。”开哪门子玩笑,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挑拨武媚娘和李初之间的关系。

    慈心道:“那是太后让你同公主说的,太后十分挂念公主。”

    这也是没有的,所以内侍赶紧的摇摇头,慈心道:“如此,我告诉你长公主十分想念太后,这是我骗你的?”

    “慈心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内侍如何能不知道慈心的身份,正是因为知道,这才不敢接话,只怕自己在慈心这里落得不好的印象。

    慈心看过内侍一眼,同他道:“那么就按我说的。”

    并不是在商量,而是就那么做,一旁的卫因小声地唤道:“姑姑,这样不太好!”

    从来没有叫人说过不好的慈心闻之回过头看向卫因,卫因道:“公主没有吩咐过你做的事,你这样去做,公主会不高兴的。”

    可不是,李初从来没有让慈心帮她和武媚娘说过什么,现在慈心所做都是自作主张,要是李初知道,李初肯定是会不高兴,到时候麻烦的人是慈心。

    慈心脸上一僵,是啊,她怎么忘记李初一向不喜欢别人多管她的闲事,而且,李初对武媚娘怎么样,难道眼前的内侍回去说一句什么话能有用?

    握紧双手,慈心终是道:“什么话都不用。公主如何,你据实相告就是。”

    确实,李初冷着武媚娘,她就担得起后果,不需要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作主张帮李初什么。

    内侍暗松一口气,他是不想骗武媚娘的,可是得罪李初的事更不能做,左右为难的时候要,亏得卫因开口提醒,否则他都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回去吧。”慈心朝内侍说完,赶紧的进去寻李初,李初拿到手武媚娘派人送来的诏书,自此扬州就由她来掌管,很好,那就意味着她和太后们想做的事,都可以做。

    大唐第一经济重地,好啊,就让武媚娘感受一下,所谓的以经济令天下闻风丧胆是什么意思。

    “召扬州所有官员前来。”李初思量自己要如何出手,第一件事自然是要见扬州所有的官吏,徐敬业等人的下场都已经定下,李初自进城以来也没有要通查的意思,已经知道的相关之人,全都捉起来,应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只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骆宾王竟然不见了,对于李初来说没能见到这位大才子,实在可惜。

    不是没有人给李初出主意,道是扬州城内和徐敬业合作的人并不是明面上的那些而已,暗中还有多少,希望李初可以仔细的查查,或会有意外的收获。

    可惜李初听了只是笑笑而过,眼下她得武媚娘的诏书下达,人来到之前,李初命人梳洗装扮,一身素衣,不染半点红妆,身在孝期,她这样的穿着无人置喙。

    人很快就到,扬州刚经一场动乱,扬州城内的官员皆是提着心,更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牵连,朝中的处置文书一日不至,他们就不能真正放下心来。

    眼下李初召见,只怕是事情要最后定下,对于太多人来说,能够放下心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李初住在驿馆之内,也是借着驿馆见见扬州的所有官员,人都到齐,李初姗姗来迟,众人见之道:“拜见长公主。”

    作揖见礼,虽然闻李初的大名,没有见过李初的并不在少数,李初抬手道:“诸位都坐。”

    人先坐下,抬手冲他们意示,让他们随意,众人见李初都坐下,连忙道一声,“谢长公主赐座。”

    李初没有废话,意示慈心将朝廷发来的文书握在手上,“朝廷发下文书从即日起扬州诸事由我主持,尽早让扬州百姓安定,诸事皆能重回正轨。”

    众人听到这话没有其他意见,毕竟扬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朝廷肯定是要派人来管,让李初来管,那就让呗。

    “我对扬州诸事所知不多,往后还要请诸位多多相助。”客套的话大家都会说,李初摆出这样温和请教的姿态还是让人接受的。

    “长公主客气,辅佐长公主安定扬州乃下官等的分内之事。”总有人急于表态,不过都是想在李初的面前争些好感。

    李初看他一眼,提道:“前几日有人和我说起徐敬业谋反一事牵扯的人并不仅是面上的那些而已,扬州的官吏要是彻查起来,怕是没有几个干净的,因此有人劝我为了朝廷的安定应该彻查。”

    微微一笑,李初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不少人都低下头,显得有些害怕。李初再次开口,“可是说来徐敬业谋反最有关联的人,难道不是我李家的人,第一个,该属我这个大唐的公主。”

    第142章 大打出手

    听到李初的话,所有人都拿不准李初的意思了。

    “徐敬业打着为李家的名号谋反,一呼百应,证实在百姓的心里大唐皇室,李家的皇帝算是对百姓不错的对吧?否则的话怎么会有人依然想让李家的人当皇帝?”李初这么说来,颇是以为豪的语气让人不知要附和的好,还是不附和的好。毕竟李初前面提起的可是彻查扬州所有官员,要是一查,只怕扬州就要大乱。

    “长公主,彻查扬州上下一事不可行,请长公主慎重。”总是有聪明人的,在这个出来提醒李初不可行,希望李初能够听进去。

    “这是自然,如果真要彻查扬州上上下下,最应该查得人,难道不是我们李家的人?”李初分明刚才已经说过这句话,但是显然没有人听进去,李初就只好再说一次。

    谁让李初后面又补了一句呢,让他们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平定扬州叛乱之后,徐敬业被杀,我已经上折奏请太后和陛下。除已知的徐敬业等主犯,其他人一概不差。批复的奏折已经连同让我接管扬州的诏书一起送来,各位一起过目?”李初问的很客气,但是谁敢质疑李初。

    不过这样的事情对于扬州的所有官员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长公主仁厚,我代扬州所有官员谢过长公主。”说了既往不咎,从今以后谁也不会再拿徐敬业的事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