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前行,临走出屋子前,回头愤恨地朝簌簌看了眼——

    这个乔妮儿,她记住了!今日受的屈辱,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至于那个男人,她也势在必得!

    簌簌望见了乔柳的眼神,却是懒得搭理。两人视线稍微一碰触,她就快速转开,再不看乔柳第二眼。

    还有个曹莲呢。簌簌不时地瞥着乔家二太太,暗中琢磨着。

    她可没忘记,当时下命令打人的是曹莲。

    虽说乔柳有错在先,反口污蔑原身。

    但曹莲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护着女儿,不听原身辩解,也真是够够的。( ?

    簌簌正暗暗思量着。

    就在这时,穆江霖突然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问的是曹莲。

    曹莲冷不防被点了名,有点闹不清状况,小心翼翼问:“都统大人有何命令?”

    穆江霖眉心蹙起,抿唇不语。抬指在桌子上轻叩了两下。

    门口的一名保镖跳了出来。

    他身材高瘦,笑嘻嘻有点痞痞的模样。

    进屋后他朝穆江霖立正一个军礼,才侧头和曹莲说:“女儿教导不好,是你这个当妈的没做好。打巴掌什么的,自然得你亲自来动手啊。”

    曹莲一个踉跄,伸手扶着身边桌子才没有倒下。

    她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都统大人指着乔柳说打巴掌,不肿不准停的时候,为什么是对她说的了。

    原来刚才穆都统就是让她亲自动手?

    乔家大老爷是妾室生的庶子。二老爷才是老太太亲生的嫡子。

    曹莲自诩是这府里头唯一嫡出一脉的,素来心高气傲,不把大房的人看在眼里。

    平时也是扬着下巴走路,都不屑正眼看看大房人的。

    现在不止乔柳出了丑,连她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人的话,让她们二房以后怎么在乔府里立足!

    “都统大人。”曹莲嗫喏着苦苦哀求:“当时这野……这乔妮儿说柳儿不好,我才让人罚她的,是她自己不解释清楚挨了罚,怎么能怪我呢。”

    穆江霖慢条斯理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曹莲:“你的意思是,我罚你,反而是我弄错?”

    他很高,本就气势冷厉,这样微微低头以俯视姿态着看人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尤其强烈。

    更何况他是军人出身。

    实打实拿着刀枪上过战场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

    当他生气的时候,单单一个眼神,就能透出那种骨子里就有的狠辣肃杀劲儿,让人望之便不寒而栗。

    “没没没。”曹莲缩缩脖子赶紧摇头,指着簌簌:“我是说她……”

    “说她,和说我,有区别?”

    曹莲语塞。

    穆江霖抬指略一点她。

    保镖会意,拉着曹莲就去外头院子,给乔柳‘补上责罚’了。

    眼看着两人依次被带走,簌簌猛拍了下穆江霖跟前的桌面,很有点小激动。

    ……报仇什么的,她刚刚好不容易想好了一招招一套套的,打算让那乔柳自动入坑跳进陷阱。

    结果这男人什么都不管,直接就把人给办了?

    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到爽飞啊!

    而且他长篇大论出来,明着暗着都在逼人必须照做,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简直流弊。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帅气。

    穆江霖察觉到簌簌的开心情绪,抬眼笑看过来:“怎么,处罚得不够,还想加点?”

    “没有没有。”簌簌个子矮,缩在椅子上,悬空的双腿开心地晃啊晃:“就是觉得无功不受禄。这么受你恩惠,实在无以为报啊。”

    穆江霖满足地笑了:“可以有办法报的。”

    他正要继续开口。

    簌簌突然间想起来刚才跳下墙头后,这家伙冷不丁地冒出来的那几句话。

    她猛地意识到了他要讲什么,赶紧接道:“求别提。”

    穆江霖忍俊不禁。一个没绷住,哈哈大笑。

    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提是不可能的了。

    刚刚穆江霖找乔烈,也是为了这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