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一个是《新时报》的小说版面负责人吴晓,一个是主编唐景蕴。

    两人信里面都表达了同样的意愿:

    希望风叶可以和报社签约,出版书籍。

    这是个好消息。

    出书代表着可以赚更多的钱。

    不过对方提出来的想要当面交涉的愿望,还是让簌簌有些为难的。

    别的不提。

    单就唐景蕴和她认识这一点,就有些难办。

    也不知道穆江霖对待她写作藏私房钱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态度。

    还是先别让他知道为好。

    簌簌决定把这个问题暂时抛开, 继续专注写作再说。

    可巧的是今天写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更何况,唐景蕴和吴晓都提过,曾经给她打过好几次电话,甚至于亲自登门拜访,结果都没找到她。

    簌簌猜测着来电人是《新时报》报社。

    她犹豫了下,接通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有朝气。还没说话先哈哈大笑,然后高声道:“风叶先生是吗?我可是找您很久了!请问您现在方便谈一谈吗?”

    像个性格开朗的大男孩。

    自然不是唐景蕴,那就很有可能是吴晓了。

    簌簌笑道:“是我,吴先生您好。”

    吴晓惊讶:“你是女的?”

    顿了顿,他发觉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够礼貌,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一直以为风叶先生可能是一位思想超前的男士,结果听到您的声音有些惊讶。美丽的女士,请您收下我真挚的道歉吧!”

    簌簌这次是真的被他这翻译腔给逗乐了:“没什么需要抱歉的。没有关系。”

    吴晓原本还不清楚为什么风叶本人不肯露面。

    再知道了她是女士后,他就没有追问这个问题。

    这个时代虽然给了女性很多便利,但是相对来说,还是男士占据主导地位。

    很多女性做事无法随心所欲。

    他猜测着风叶先生可能有难掩的苦衷,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对连载这本小说的内容提了几个问题,做一下了解。

    不过。

    “出书的事情您再考虑一下。”临挂断电话前,吴晓认真地说:“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您这本书如果出版的话,我们会和蒋氏的印刷厂合作。蒋氏您知道吧?口碑很好,质量也一顶一的好。”

    簌簌没想到《新时报》想给她的书出版,合作的是蒋青宏家印刷厂。

    她道:“谢谢您。这个事情我会慎重考虑,我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多谢您了。”

    两人寒暄几句挂了电话。

    今天奔波辗转几个地方。回到家簌簌就累得洗漱过后补了个眠。

    晚上等穆江霖回家处理完政事了,她兴冲冲地拿着一沓房证跑到他的屋子,显摆似的给他看。

    穆江霖刚刚签署好一批文件,正把它们收进柜子里。

    听到簌簌在那边痛心疾首地说完她自个儿乱还钱的惨痛经历后,他微微笑着,转身来看她。

    “所以?”他走到桌边和她对视:“你打算怎么样?”

    簌簌:“所以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离婚的事情了?”

    “离婚?”穆江霖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为什么要离婚。”

    簌簌晃晃手指:“要知道,这些房子我只写了我自己的名字!我今天花了你整整三十万,你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更正一下。”穆江霖难得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花多少都没事,我养得起。”

    共同财产。

    瞧瞧,这词儿多新鲜。

    一听就是从现世带过来的。

    簌簌愈发觉得,穆江霖前面的老婆可能就是她了。

    她打定主意必须离,于是扬起谄媚的笑容:“是么?那样说的话,都统大人您的钱都是我的了?那我能不能从你这里再多拿一些?”

    穆江霖打开桌上的水晶方盒:“拿来拿去的有些麻烦。不如这样,我把我的公章私章都给你。要多少自己去取。”

    他的公章私章,那是能代他签署文件,还能取出他所有资产的。

    平时都统府有人把守,自然没人能够偷到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