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极大的取悦了穆江霖。

    他笑着“嗯”了声,直到晚上入睡前,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没消下去。

    ·

    吴伟刚是圣约翰大学的校长,思想新派,儿子又是留过洋的,自然是把家安在了新式的别墅区。

    他家距离簌簌家不算太远,车程十几分钟就也到了。

    簌簌早先让人送了拜帖过去,吴太太陈璇给她回了帖子,说这一天在家,簌簌便赶早坐车去了。

    她刚下了车,吴太太陈璇就迎了过来,连连道歉。

    “原本伟刚和吴毅都要留下来等您的。谁知吴毅在法兰西留学时候的老师,突然来了华国到了洙市。我们早晨才接到这个消息。老师年纪大了,他们俩赶去接老师了,得一会儿才能回来。真是抱歉。”

    陈璇二十多岁年纪,身材高挑。相貌不算出众,气质很好。

    “没事的。”簌簌笑道:“我先和您说说话也是好的。”

    吴家的洋房面积不算太大,胜在精巧。一花一树都修剪得十分雅致。

    “真好看。”簌簌和陈璇一起往里走的时候,看着路旁的植株,忍不住赞叹着。

    “伟刚喜欢侍弄花草。”陈璇说:“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会亲自指点花匠做工。这些都是他设计的。”

    言语间透露着自豪。

    簌簌真心赞扬:“您先生真是懂得生活的人。”

    “这倒是。”陈璇笑:“不过,他再怎样也比不上都统。穆都统的威严气势,那可是举国上下都知道的。”

    气势威严?簌簌想到家里头那个整天对着她傻笑的男人,不禁叹息着摇了摇头。

    簌簌一路和陈璇说笑着,又不住地看着四周的花草。

    结果到了小楼旁边的时候,她一个不小心,竟然没有注意到台阶,踉跄了下差点被台阶绊倒。

    “当心!”陈璇赶紧拉了她一把。

    簌簌苦笑:“多谢你。我太不小心了。”

    “也不是不小心。”陈璇道:“就是有人会因为看着周围的美景而不去注意到这里。”

    簌簌奇了:“还有其他人犯这种错误?”

    这句话勾起了陈璇的回忆。

    她眼神茫然地望着天边的云:“嗯。很多年前,我的一个好朋友,在我嫁人后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也是光顾着看花草了,结果差点绊倒……”

    陈璇的目光停了会儿,骤然惊醒,歉然地说:“真的对不起,太太。我竟然有些走神了。主要是您的一些小习惯什么的和她太像了。”

    簌簌似有所感,轻声问:“不知您那位朋友是?”

    陈璇面露犹豫。( ?

    不过,面对着都统夫人,她也不敢说谎。

    “是我以前的好友。”陈璇道:“闺名是罗素素。”

    她说完后就很小心地观察簌簌的表情。

    簌簌像是没听出来这个名字是谁一样,点点头就迈上台阶往屋里去。

    都走进屋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罗素素?是报业大亨罗先生家的女儿吗?”

    “正是。”陈璇轻舒了口气:“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

    提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感伤。

    簌簌握了握陈璇的手。

    陈璇这才忍住了差点溢出眼眶的泪。

    时隔多年,忽然遇到了另外一个女孩子,也迷糊得跟素素似的……

    这让她如何不忆起故人?!

    这天晚上。

    簌簌睡着后,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喊道:“簌簌,簌簌,你醒醒。怎么这时候睡着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簌簌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有个靓丽的时髦少女在笑嘻嘻地看着她。

    这人眼熟。总觉得哪里看过。

    她拉着簌簌站起来:“快快!都在等我们。赶紧的。”

    看到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簌簌忽然惊觉哪里见过她了。

    这,分明是年轻时候的少女陈璇!

    陈璇刚才叫的应该是‘素素’而不是‘簌簌’!

    想通了这一点后,簌簌忽然莫名的紧张起来,还有点小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到罗素素有关的‘梦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