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另外一种军装。

    那些人看到了她。但她累得跑不动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那么多的子弹朝她飞来。她看到自己身上喷出一簇簇的血。

    真疼。比沈明书中弹那次还要痛。

    已经疼到他不想活了……

    临闭上眼之前,她的脑海中,满满的都是他那熟悉的爽朗的笑声。

    ……

    呼吸困难。没办法喘气。好憋啊,没办法呼吸,怎么办?

    簌簌痛苦地挣扎着,仿佛离了水的鱼一般在做着垂死挣扎。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断气的时候。

    一股大力的温暖从她手上传来。

    “簌簌。簌簌?”他焦急地连声呼唤着:“是我。我在,你醒一醒。赶快醒一醒。”

    簌簌真的很累,不想醒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中弹后昏迷前,脑海中不住回响着的那个爽朗笑声。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挣扎坚持着的,居然硬撑着把双眼给慢慢张开了。

    她以为自己眼睛睁得很大,最后也不过是眯开了一点点的缝儿,刚够看到床边的人。

    是穆江霖。

    此时的他再也不是平时严肃整洁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憔悴。身上的衣裳皱皱巴巴,全然没了他平时洁癖的样子。

    簌簌看着这样的他,一个绷不住,笑了起来。

    结果笑声刚刚发出,她就发现自己的胸腔疼得要命。于是赶紧止住了后面的笑,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你……”

    她轻轻说出口一个字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好像是受损了。声音吱吱嘎嘎的难听死了,还带着破锣似的鸣声。

    就好像被人掐过喉咙嗓子受损似的。

    “我好得很。你怎么样?”穆江霖动作轻缓温柔地给她捋了捋鬓边的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簌簌想说的是,她自己全身上下都难受死了。没一处好受的。

    可是嗓子喉咙不舒服,她说不出来。

    好在穆江霖好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去给你倒杯水。”他说着就站了起来。

    眼看着他要离开病床了。

    簌簌尽着最大的努力吼了一声:“别……”

    穆江霖赶紧停住步子,重新坐在了病床前的凳子上。

    “我不去倒。我在这里陪你,你别急。”穆江霖说。

    簌簌这才意识到现在应该是在医院。

    她的一个手上还在输液。冰凉的液体应该往她身体里进入不少了,可她现在才感觉到一点点的凉。

    有穆江霖在身边,她安心多了。

    虽然簌簌自己不愿意面对。

    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于他的照顾了。

    甚至于她偶尔也忍不住在想,如果不是每次都死得那么惨的话,不离婚留在这里和他度过一段完美的人生也很好。

    但是,这也只能是‘如果’。

    “你晚上突然窒息。”穆江霖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一样,慢慢的仔细向她解释:“我看你不对劲,赶紧开车送你来医院了。”

    说到这儿,他声音里带了显而易见的颤抖,显然也在后怕:“我真不该让你到处跑的。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就忽然这样了?”

    簌簌想告诉他,自己什么都没经历。

    只不过想起了很多往事。

    因为说不出话来,所以,她努力地抬手,想要把指尖放在那个印记上。

    如果,如果好起来了,她应该就能和他说话了!

    簌簌这样打算着,正要按照计划去做。却在偏了偏头后,蓦地就愣住了。

    然后她便忘记了准备要和他说的话。

    此时此刻,她忽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穿过来后身体一直很好的她,突然生了这么“严重的病”。而且直接严重到,几乎要了她的命。

    锁骨旁,她每次穿越都会带着的那个印记,颜色已经变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