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看起来还不错。”

    “马马虎虎。”

    “喜欢这里?”

    “算是。”

    “因为她?”

    巴顿看了一眼玉而,点点头。

    “玉而是混血?”

    “是,中缅混血,妈妈是中国人。”

    “喂,喂。”沈寻趴在桌上,隔着酒杯望着他,“你这是查户口呢?”

    程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伸手过去摸了下:“这么点酒就这么烫?”

    接着把她整个人拉到怀里,声音低柔:“要不要回去休息?”

    沈寻乖乖点头。

    程立叹了一口气,表情似无奈、似宠溺,又看向巴顿夫妻:“抱歉,我带她上去。”

    回了房间,沈寻仍抱着他的腰,腻在他怀里不肯离开。

    “松开手,好不好?”程立低头,伸手托起她的脸。

    “不好,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她耍赖,嗓音绵软。

    “嗯,千年的味道,来自古希腊。”

    “你真记仇。”

    “看得出,巴顿和你关系不错。”

    “我喜欢过他,他是我入行的师傅,”沈寻坦白,“不过他就当我是小孩,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嗯,我知道。”程立笑了笑,“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我最清楚。”

    沈寻的脸一下子红了:“警察叔叔耍流氓。”

    “怎么会?警察叔叔专治坏蛋小流氓。”

    “我哪儿坏了?”沈寻抬头瞪他。

    “哪儿都坏,坏透了,哪儿都欠收拾。”他声音低沉,暧昧的语气让她全身发烫。

    这人,总是这样,冷起来像冰,有时又突然不正经,让她完全无法招架。

    “怎么不说话了?舌头不见了?”他俯首问,“来,让我检查下……”

    炙热的吻,带着点葡萄酒的香气,缠绕着她的唇舌与呼吸。

    沈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轻轻一颤,大掌在她臀上不留情地拍了一记:“袭警?不要命了?”

    她吃痛,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浸了酒意的水眸格外勾人。

    程立却不领情,健壮的双臂将她困在床上,漆黑的眼里跳跃着危险的火焰。

    沈寻咬住唇,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似求饶,又似诱惑。见他不为所动,便起身吻住他的嘴角,温柔试探。

    程立额上已有薄汗,紧盯着她红艳似火的容颜。

    “长本事了,嗯?”他的呼吸渐渐不稳。

    “三叔教得好。”沈寻的表情羞涩又得意,像个讨赏的学生。

    程立一怔,几时变成了三叔?可心里居然也有一丝隐隐的受用感:“那继续啊,让我查查你功课做得怎么样。”

    …………

    木床吱呀轻响,承载着喘息、汗水、哀吟、低笑,晃荡出旖旎的时光。

    桌上的烟盒仍泛着冷冷的光,见证着这一切。暧昧的声浪,隔着电波,拧碎了一颗被嫉妒和痛苦缠绕的心。

    缅甸山林间一幢三层的别墅里,茶杯摔碎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红褐色的液体弄脏了白地毯,像是暗沉的血迹。

    “那天为什么不给她个教训?”说话的人怒极,拿起一个骨瓷碟子又砸在对面人的身上。

    金边白瓷碟狠狠地飞上穿着黑色西装的健壮身躯,又弹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被摔得粉碎。

    黑衣男子似乎没有看到自己胸前的一片茶水渍,像尊毫无知觉的沉默雕像。

    “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尖锐的质问声再度响起。

    “我的首要工作是让你安全离开,”木然的声音,仿佛机器人,“再说,动了她并没有好处。”

    “我的事几时需要你多嘴了?你不过是江际恒养的一条狗。”

    被骂狗的男人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叶小姐,您该休息了。”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抬起头,一张素雅白净的脸,如夏日清荷的姿色,可那双美眸里,却盛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