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兵器是武将的灵魂,陈旭为了以后能够驾驭好长兵器,一个月来,他不停地突破自己的极限。

    陈旭平举木棍的时间,由才开始的半个时辰,变成现在的两个时辰。

    其余的空闲时间,他还要不停的练习扎、拦、崩、点、穿、劈、圈、挑、拨等枪法的基本功,每天下来,胳膊都会变得红肿不堪。

    好在村中有一位太公是军中退伍老卒,会用草药消肿去痛,不然如此高强度的锻炼,陈旭肯定会伤到自己的身体。

    渐渐的,陈旭感到自己力气也不停地增加,身体协调能力也大大增强,可以长时间平端四米长的木棍。

    为了增加训练难度,他特意在木棍的前端绑了一个箩筐,一点点增加重量。

    用后世的杠杆定律解释,箩筐里每增加一点重量,陈旭所承受的重量都会增加好几倍。

    后世的陈旭碌碌无为,但是这一世他不愿再如此度过,他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在这个乱世中博取一份功名。

    看着日渐消瘦的陈旭,陈静不由出声劝道:“大兄,你也要歇息一下,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不仅是陈旭,陈虎看到陈旭练习武艺如此拼命,他也没日没夜的锻炼,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整整瘦了一圈。

    而后,陈静欲言又止地说道:“而且由于村中少年每日训练,个个饭量大增,村中很多人家粮食都已经所剩无几……”

    他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那就是,若再没有解决的办法,训练了一个月的族中子弟可能就会解散了。

    放下手中的木棍,缓缓走到水缸前,陈旭看着倒影中那个消瘦的身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苦涩的笑了一笑。

    众人对于陈旭近乎自虐似的锻炼,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又何尝知道陈旭的担心?

    公元184年黄巾起义爆发。

    他虽然不知道光和五年是公元几年,但是他对光和这个年号感到非常熟悉,他敢肯定黄巾起义已经不远。

    乱世将临,若没有武艺傍身,莫说建功立业,哪怕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亦难以保全。

    所以,陈旭非常迫切的希望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习武并不是一味的锻炼就行,正所谓“穷文富武”,习武之人若是没有足够的肉食、草药,不能补充营养、调理身体,便会留下不可弥补的暗伤。

    转身盯着陈静,陈旭的声音铿锵有力:“阿静,大家训练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有些功效,决不能就这样散了。”

    “可是……”

    摆了摆手,陈旭打断陈静的话:“没有什么可是,村中族人家里粮食不够,我们可以上山打猎。”

    对于此事,陈旭早有思量,族中子弟每日高强度的训练却没有肉食,长久下去绝不可行。

    眼见秋收将至,再熬过一个月,等收获了粮食,各家都会宽裕不少。

    陈静虽说敬重兄长,却也颇有主见。

    濮阳境内虽说有不少地方可以打猎,但是如今猎户众多,能够猎杀的猎物却越来越少。

    族中子弟又非猎户出生,哪怕倾巢出动,也不见得能够打到些许猎物,当即说出自己的担忧。

    陈旭拿起木瓢,舀了一瓢水,狠狠灌入口中:“弟之所虑,我岂不知?濮阳与陈留相邻,我欲带着族中子弟,到陈留境内的卧虎岭中打猎(地名杜撰,莫要当真)。”

    “卧虎岭?”陈静失声叫道。

    卧虎岭中有不只一头猛虎,坊间传闻,那里毒虫猛兽甚多,就连山中最厉害的猎户都不敢进去打猎,若是带族中子弟前往,岂不危险?

    “卧虎岭中猛兽横行,若是族中子弟前去有些许闪失,却是如何?”

    “此议,不妥。”

    颇为赞赏的看着陈静,陈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擦干嘴角的水渍,陈旭活动了一下筋骨。

    陈静的担心他如何不知?正是因为无人敢去卧虎岭打猎,陈旭才要带着大家前去。

    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那里猎物众多,陈家子弟若是前往,必定收获颇丰,猎物的肉类既可以为族人充当粮食、改善生活,也可以将皮毛拿去贩卖,发一笔横财。

    他对于陈静的表现非常满意,但是却不会因为陈静的反对而改变主意。

    “若不去卧虎岭捕猎,就没有钱财与食物维持族中子弟练习武艺,我等一个月来辛苦的成果,必将付之东流,阿静你可甘心?”

    陈静自然不会甘心。

    他素有大志,好不容易将族中少年凝聚在一起,若是就此解散,他又怎能甘心?

    “我等召集族中子弟勤练武艺,所为何事?还不是希望以后能够建功立业?”

    但是,每日打熬力气,无异于闭门造车。没有见过血、没有在生死间徘徊过的士兵,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勇士。

    “我会召集族中子弟,去留任凭他们选择,愿意跟着我去的,我陈旭必定最大限度的保证他们的安全,若我等团结一心,区区畜生,有何惧哉?”

    陈旭说道这里,捡起木棍,用力往地上一刺,顿时,整个木棍的前端都没入土中。

    陈静瞳孔一缩,他知道自己大兄勇力过人,却没想到,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大兄的武力更胜以往。

    沉默半晌,陈静抬首说道:“大兄若执意如此,静敢不从命?兄有何要求,尽管道来,静定当竭力助之。”

    听到陈静的话,陈旭欣慰的笑了,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有阿虎、阿静这两个兄弟,是上天对他最好的馈赠。

    陈旭也不啰嗦,他曾闻陈静有一个猎户朋友,打猎本事颇为不凡,就想让陈静邀请此人,随陈家子弟一同前往卧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