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何买卖要谈?”张父虽说怨恨陈旭,但是看到围观之人越来越多,也不好当众报复,只能压住胸中火气,出声询问。

    陈旭并不答话,双腿微微弯曲,浑身蓄满力量,然后如同一个捕食的猛兽一般,快速奔向张其父子,一拳打翻一人,然后捏住他们的脖子。

    张父语音刚落,就看到陈旭向他扑了过来,当即感觉不妙。

    正要往家奴后面躲藏,却不想陈旭的动作快如闪电,一下就将两人制服。

    张府的家奴,见自家主子被人袭击,一个个大惊失色。

    他们没想到,在濮阳城内,青天白日之下,陈旭独自一人,空手就敢动手伤人。

    众人想要攻击陈旭,却见他双手捏住张父、张其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两人立刻性命不保,当下众人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陈旭你敢当众伤人,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张父刚才被陈旭一拳打得头晕眼花,还好陈旭没有用全力,不然一拳就能将人打死。

    这时他稍微清醒了一下,见自己的脖子被陈旭捏住,心中大骇,急忙说道。

    陈旭提着两人,手中稍微用力,冷笑道:“你们若是知道王法,我陈家村田地又怎会被焚毁?”

    张父脸色通红,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心中充满了恐惧。

    再看张其,只见他满脸惊恐,连声求饶:“咳咳,派人焚烧陈家村田地,是我不对,还请大郎手下留情,陈家村所有损失,我们都会加倍赔偿。”

    这边陈旭暴起伤人,围观众人先是一惊,待听得张其所言,全都嘘声四起。

    这个时代,毁人田地,那可是罪大恶极,是要与人结下死仇的。

    张父听到张其的话,只觉眼睛一黑,就要昏过去,心中不禁暗骂自己儿子愚蠢。

    这个时候,又怎能承认焚毁陈家村田地之事?

    若是绝口否认,陈旭就算杀掉两人,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若是陈旭顾忌自己名声,两人可能还不会有事。

    但是现在,张其亲口承认这件事是他派人所为,就算杀掉两人,别人也不会说陈旭目无法纪、胡乱杀人,反而会说他是因为不堪忍受欺辱,才怒而杀人。

    此时,张父只能寄希望于陈旭手下留情了。

    陈旭捏住张父的手松了一下,张父喘了一口气,当下怒声骂道:“你这个逆子,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若我早些知道,定然打断你的狗腿。”

    听得张父言语,张其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知道错了,阿翁时常教导我要好好做人,悔不听阿翁所言,此事跟我家中其他人都毫无关系,还请大郎先放了我父亲。”

    张其此时泪流满面,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悔恨。

    陈旭也不理会张其,只是高声怒骂:“狗贼,休要再花言巧语。你等飞扬跋扈,强买田地,毁人庄稼,横行乡里之时,可曾想到有今日?”

    “壮士还请手下留情,我儿焚毁陈家村田地之事,我们委实不知,只要你能放了我家良人与其儿,我们愿意按照损失,十倍赔偿给你们。”

    就在此时,张母带着一群人出来,见着自己的丈夫、儿子被人挟持,再看到陈旭咬牙切齿的样子,生怕他会一时激动杀人,急忙出声说道。

    第17章 杀人

    陈旭听到十倍赔偿,脸色微动,好似心动了一般,手上的力气更加放松。

    张父以为陈旭贪图钱财,心中微喜,急忙说道:“若是大郎还嫌不够,二十倍赔偿又有何妨?”

    濮阳城中,郡兵众多。

    兵曹掾史吴丰(杜撰),字曲阙,素来与张府交好,若陈旭在城中杀人,吴丰定然会恼羞成怒,下令关闭城门。

    届时,哪怕陈旭勇猛无敌,亦是双拳难敌四手,免不了会被诸多郡兵围杀。

    所以陈旭才装着贪图赔偿的二十倍钱财,好找借口先将张家父子挟持到城外,然后再杀人逃逸。

    陈旭、陈静曾经计算过,张府家住城东,离城门本就不远,陈旭若是挟持张家父子,不到一刻钟就能来到城门口,此时除了少数骑兵,其他郡国兵定然来不及阻拦。

    依照原来计划,城东不远处有一片山林,山路崎岖、地势险要。陈旭若能杀人后,迅速逃入山中,郡国兵虽众,亦不惧之。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张家众多家奴,还有一些可能提前赶往城东的少数骑兵,陈旭杀人之后,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若说只有张家家奴这些乌合之众,陈旭还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假如吴丰先带着少数骑兵追上陈旭,再等到郡国兵前来,哪怕在城外杀人,陈旭也没十足把能够全身而退。

    不敢耽搁,陈旭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道:“赔偿之事,暂且不提,你等数次焚毁我村中田地,若不将此二人捉到村中请罪,我陈家村颜面何存?”

    张家父子生怕陈旭非要杀人报仇,闻得陈旭抓住两人,只是为了带到陈家村请罪,心中都是一喜,却没有注意到陈旭说的“数次焚毁田地”,不知不觉间就背了黑锅。

    张父生怕陈旭反悔,连忙出声应和:“都是我这逆子的错,居然敢冲撞大郎,赔罪,一定要赔罪。”

    张母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大郎,能否先放掉我家良人与其儿,然后我们再去陈家村谢罪。”

    “走。”

    陈旭横了张母一眼,也不理睬,一手提着一人飞快往城门口奔去。

    张家家奴见自家主人在陈旭手中,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拿着武器追了上去。

    此时,整个濮阳城都沸腾了起来,听到风声的人们都朝城门赶去,就连郡兵也全副武装的赶了过去。

    张家在濮阳郡,虽说与东郡太守桥瑁不和,但还是有很多畏惧张恭权势的郡吏投靠张府,兵曹掾史吴丰就是其中之一。

    他听闻张父、张其被人挟持向东门跑去,一边遣人调集郡兵赶向城门,一边带着几个亲随骑兵飞奔往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