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现在由于贼人太多,捉拿贼人给的赏钱虽然变得很少,但活捉一个贼人还是能拿两万钱,所以很多走投无路的百姓,就开始打着赏钱的注意。

    有些身强力壮的百姓,捉拿到落单的贼人以后,去官府拿到了赏钱,但是更多的人反而命丧贼人之手。所以现在除了那些有众多家奴的豪强,却也没人敢打盗贼的注意。

    然而有些人并不死心,再加上实在是走投无路,就被他们就想出“易首邀酬”这个主意。

    所谓“易首邀酬”,就是把亲人跟其他人相互交换,然后把交换之人当作贼人送到官府,这样就可以去拿赏钱。

    对于那些被当做贼人送到官府的百姓而言,反正都快要饿死,即便被扭送官府,由于没有人去指控他们杀过人,也不会被判处死刑。

    待在监狱之中,虽说以后还有可能会被流放,或者派去服徭役,但是那里有免费的食物可以吃,比现在就饿死强很多,所以他们不但不会揭穿自己假贼人的身份,反而会非常配合。

    这种不可思议事情的发生,使得监狱现在人满为患,官府的钱粮也已经无以为继。

    为此,梁国郡守不得不严加防范那些易首邀酬之人,特别是一个人带贼人前来领赏的,十有八九都是骗子,会被反复询问。

    奈何,抓贼之人一口咬定抓来的是贼人,被抓之人也都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贼人,官府虽说明明知道其中的猫腻,却也毫无办法。

    后来,官府为此还专门颁布了举报奖赏的制度,效果却是收效甚微。

    眼前被带枷游行的四人,只能说比较倒霉。他们领取赏钱之时,为了避免穿帮,并不是一起过去的。

    四人分成两队,领到赏钱之后,由于领赏之人凑在一起被别人发现,这才被抓住扭送官府,就有了眼前一幕。

    也许对他们而言,待在监狱之中,远比在外面饿死要好。

    知道事情的缘由之后,陈旭感到深深的悲哀。

    看到夕阳西下,黄昏的日光不再明亮,他知道强盛一时的大汉,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第27章 乱起

    这段时间,陈旭并没有出去,只是每日呆在桥府习文学字,研究兵法,对于天时的专研,也更加纯熟。

    九月,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然而在众多农户脸上,却并没有看到笑容。罕见的大旱,席卷全国,粮食的产量又会严重减产。

    这一日,天空格外晴朗,陈旭路过柴房时,居然见到一条水蛇盘踞在柴火堆上,使他大吃一惊。

    “水蛇盘柴头,地下大雨流。难道要下雨了?千万不要下连阴雨!”

    若是在收获之时一直下雨,今年的下半季肯定又要颗粒无收了。

    如此,又不知会有多少人饿死。

    陈旭在庭院里细细观察着,见到有很多蚂蚁在搬家,心中一跳,喃喃自语:“真的要下雨?”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陈旭匆匆跑出桥府。

    “千万不要下雨。”陈旭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再过几天粮食就可以收获,虽说因为干旱减产严重,但是多少还能够收获一些,这些粮食,不知道能够拯救多少人的性命。

    ……

    跑步到城外,陈旭细心观察,他看到河水中残留的鱼儿、泥鳅都开始往水面跳,心中一沉。

    他继续走着,来到一片树林前。

    这片树林有很多秋蝉,蝉儿断断续续的鸣叫着,声音无比动听,陈旭却感到它们的叫声如此刺耳。

    抬头看着亮得有些过分天空,陈旭失魂落魄地说道:“泥鳅、鱼儿跃出水面,都象征着有大雨。”

    “俗话说‘天色亮一亮,河水涨一丈’,‘蝉儿叫叫停停,连阴雨即将来临’,为什么要下大雨,为什么要下连阴雨?”

    说到最后,陈旭对着天空,愤怒的嘶吼着。

    真是祸不单行,如果连阴雨一下,陈旭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田地间,有一些农户在劳作,他们被干旱吓住了,无时无刻不希望快点下雨,听到旁边这个年轻人说要下大雨,而且还是连阴雨,都有些嗤之以鼻。

    “小伙子,你看看天气,这么干燥,这么晴朗,可能会下雨吗?”

    一位汉子摇着头对陈旭说道:“如果下雨就好喽,已经干旱了大半年了,再不下雨的话,连喝的水都快没了。”

    见汉子如此言语,陈旭不由说道:“你又是否想过,果真下连阴雨时,田地里的庄稼岂不是要全部烂掉?”

    “大半年都没下过哪怕是一场小雨,现在又怎么可能会下连阴雨?小伙子就不要瞎操心了。”

    汉子以为陈旭想下雨想疯了,丢下这句话就不再理会他。

    陈旭本来还想劝汉子不管庄稼熟不熟,现在就收割,但是见到汉子如此模样,便不再言语。

    据他观察,大雨最多拖到晚上就会下起来,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就算他相信自己的话现在抢收,又能收割到多少庄稼?

    陈旭不想淋雨,顾不上悲天悯人,急急忙忙向城中赶去。

    刚到桥府,就碰见正要出门的桥宇,见他没带雨具就往外走,陈旭不由说道:“桥君,以我观之,大雨顷刻间便可落下,你若无重要事情,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桥宇愣了一下,看了看明亮的天空,不敢相信地说道:“下大雨?这怎么可能!”

    “你若不信,先待在屋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可见分晓。”

    陈旭见桥宇不信,又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他淋雨,只得信誓旦旦地说道。

    桥宇觉得,陈旭每日神神叨叨的学什么观看天时,完全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