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个命令,更是助长了官兵们嚣张、嗜杀的气焰。于是乎,下曲阳将近十万的黄巾军与百姓,几乎都被屠戮一空。

    最后,皇甫嵩更是将这些人的脑袋筑成京观,说是为了震慑天下其他的反贼。

    下曲阳城破的时候,皇甫嵩就派遣帐下官兵,前去堵住大白渠的决堤之处。

    但是洪水肆虐已久,很多附近百姓的房屋都被冲垮,他们的粮食也都毁于一旦。更是有无数百姓被洪水卷走,生死不知。

    陈旭听完斥候的报告,双目赤红,脸色有些狰狞。

    下曲阳虽然是被黄巾军占领,但是里面的黄巾军起初只有两万余人。

    考虑到官兵猛攻数十日,给黄巾军造成的伤亡,城中的黄巾军则不会超过两万。

    但是皇甫嵩最后却斩首十万,其余的人可都是被黄巾军牵连的百姓啊。

    那些人中间,固然有不少百姓是黄巾军的家眷,但是也有很多人,只是普通百姓。

    听说皇甫嵩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这些人屠戮一空,所以陈旭才会如此愤怒。

    陈旭拿起自己的那杆长枪,猛一用力,一枪刺进了路边的一棵大树。

    他大声骂道:“皇甫老贼如此歹毒,连下曲阳的百姓都不放过。我若是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陈旭有如此强烈想要杀人的冲动。

    第121章 战

    黄巾军中,气氛有些沉重,更有不少士卒面露惧色。

    自黄巾起义一来,皇甫嵩几乎就成了黄巾军的噩梦,他每到一处,剿灭黄巾军总是势如劈竹。

    特别是现在,皇甫嵩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下曲阳近十万的黄巾兵卒与百姓杀戮一空,还把他们的头颅筑成了京观。

    不得不说,皇甫嵩震慑黄巾军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陈旭环顾四周,他看到众人脸上虽然有所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惧怕。皇甫嵩以他的战功与屠刀,成为了黄巾军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陈旭的心一沉,正要说话,突然看见那个下曲阳过来的黄巾士卒,他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把跪在陈旭的前面,泪流满面。

    “渠帅,皇甫老贼如此嗜杀、恶毒,还请渠帅为下曲阳死去的那些兄弟报仇!”

    话毕,此人以额叩地,头上直接磕出了鲜血。

    陈旭连忙上前,将此人扶了起来,口中说道:“下曲阳的黄巾军,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他们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

    “如今皇甫老贼杀我兄弟,屠我亲人,如此大仇,我岂有不报之理?”

    而后,陈旭也不看其他黄巾士卒的脸色,拔剑在手,大声说道:“我等自广宗出发,奔袭数日,所为何事?”

    “还不是为了前去救援下曲阳的兄弟?事到如今,我等却没有救出一人。若是就这样转回泰山,藏匿不出,别人又会怎样看待我等?”

    “我意尽起手下人马,与皇甫老贼决一死战,尔等可有异议?”

    众人看着自家渠帅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庞,虽然心中有所想法,却也不敢直言相劝。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在此时,一阵大笑之声传来。众人举目望去,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田丰,他面带讥笑的神色,放声大笑。

    田丰的笑声惹怒了所有的黄巾军,众人本来就因为下去阳城破之事显得有些悲伤。

    现在他们看到,此人不但没有是丝毫同情的意思,反而大声讥笑。众人见状,如何能忍?

    那个从下曲阳前来求援的黄巾士卒,他的家眷都在下曲阳之中。

    猛然听到下曲阳城破的消息,顿时感觉天昏地暗,他这才冒冒失失地跑到陈旭面前,要他出兵帮忙报仇。

    他看到田丰脸上的笑容,顿时心中怒气勃发,猛然拿起自己携带的武器,口中大声骂道:“贼子安敢如此幸灾乐祸,以为某不敢杀汝乎?”

    田丰直接无视了众人愤怒的目光,说出了两个字:“幼稚!”

    陈旭生怕众人被田丰刺激的失去理智,急忙对着众人斥责道:“先生既然肯开口说话,就说明他愿意为我黄巾军出谋划策,尔等岂可如此无礼?”

    众军士闻言,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都知道田丰的脾气又臭又硬,但是自家渠帅非常看重此人的才华。若是此人真的愿意为黄巾军出谋划策,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田丰“哼”了一声,口中说道:“我可没说会为你们出谋划策。”

    “皇甫嵩出身将门,他本身更是当世名将,懂武艺,通兵法,晓策略。”

    “这样的一个人物,哪怕他也只有三千兵马,你都不见的能够战胜他,更何况他现在手下的兵马是你的十数倍。”

    “你若是想击败官兵,杀掉皇甫嵩,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田丰虽然说的话不太好听,但是陈旭心中仍是一喜。

    他如此说话,就说明田丰还是有些关心黄巾军,正是因为不想黄巾军枉送了性命,才会出言警告。

    听到下曲阳城破,十数万黄巾军与百姓惨遭屠戮的那一刻,田丰心中也有一丝悸动。故此,他刚才直呼皇甫嵩的姓名。

    在汉代,直呼一个人的名字,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甚至有些侮辱人的意思。

    田丰能够直接喊出皇甫嵩的名字,正是表现出了自己对于他极度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