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了手中的长戟,吕布大声喝道:“全军止步!”

    他久经战场,深知在敌方排好阵势以后,自己再妄想以两千兵卒击败两万大军,已经完全没有了可能。

    吕布虽然冲动,虽然敢打敢拼,但是他却并不愚蠢。

    突袭既然已经失败,这场仗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但是就这样灰溜溜的逃回去,他甘心么?

    不,绝不甘心!

    大风吹起了两军的旗帜,直到现在,陈旭才看到官兵主帅的“吕”字大旗。

    眼神猛然一缩,陈旭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吕布。

    并州境内,敢以两千官兵伏击两万黄巾军,而且箭术如此高超,还是姓吕的将领。除了吕布以外,陈旭想不到第二个人。

    “这次真的是大意了!”

    陈旭想起了张辽,却忘掉了吕布这头北方的孤狼。若是他早就知晓敌方领兵之人是吕布,也就不会如此大意了。

    十日连下五座县城,不仅是陈旭,就连他的这个集团,也变得有些心高气傲,以及盲目自大。

    这次的经历,让陈旭懂得了一个道理:在乱世之中,若是不能保持警惕与敬畏之心,就离灭亡不远矣!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吴迪,陈旭在心中默默念叨着:“死在这个人的手上,你虽死犹荣。即便是这样,这件事也不会就这样简单的结束。”

    “轰隆隆!”

    一阵轰鸣之声响起,两百多官兵从另外一个方向赶来。为首一员将领,牵着一匹上好的战马,来到了吕布的身旁。

    “哈哈哈哈!”

    吕布骑上战马,整个人的气势猛然一变。

    他长啸一声,用戟指着黄巾军的阵营,轻蔑地说道:“没想到我埋伏于此,尔等早已发现。”

    “即便如此,又有何妨?凭我胯下战马,手中长戟,尔等又能奈我何?”

    说到这里,他气沉丹田,猛然喝道:“吾乃九原吕布,何人胆敢与我一战?”

    吕布的吼声如同巨雷一般炸响,如龙吟又似虎啸。两军将士听到他的喊声,心中全部大骇。

    一些黄巾军胯下的战马,也都有些焦躁不安。

    陈旭、典韦。赵云三人,望着官兵阵营那个高大的身影,全都脸色凝重。

    两千对两万,失去偷袭机会的吕布,他不但不带兵逃跑,反而主动挑战,是他愚蠢么?

    绝对不是!

    正是由于双方人数上有着巨大的差距,吕布才先发制人,故意装作一副不屑的神情前来挑战,正是为了激怒黄巾军。

    吕布对于自己的勇武非常自信,若是能够斩杀几员黄巾军的大将,哪怕他不能完全击败黄巾军,亦可以挣些功劳。

    相反,若是他带着帐下两千官兵,灰溜溜的跑了回去。对于这种事情,生性骄傲的吕布,绝对不愿面对。

    这个时代,两军对垒,双方将领单挑非常常见。

    若是一方叫阵,另一方却不敢应战,士气上难免就会低人一等。

    吕布飞扬跋扈的样子,惹怒了陈旭帐下的将领。白饶虽然明知不是吕布的对手,还是一拍战马,就要上阵厮杀。

    还好陈旭眼尖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坐骑的缰绳,说道:“白帅稍安勿躁,先让国辅前去厮杀一番。”

    对于吕布的武艺,陈旭心中忌惮不已。这个三国时期的第一猛将,能够在史书上留下如此威名,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纵观陈旭帐下,只有典韦、赵云才能与吕布一战。

    但是赵云现在只有二十出头,武艺远远没有大成,绝不可能是吕布的对手。

    典韦虽然勇猛,但是没有名师指导,在技巧上却是略有逊色。虽然这段时间由于经常与赵云切磋,他的武艺突飞猛进,但是陈旭还是有些担心。

    陈旭转头看着典韦,说道:“不知兄长可愿出阵一战?”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典韦眼中亦是战意升腾,自他出道以来,所向披靡,未曾遇到对手。

    他虽然听陈旭说过关羽、张飞的勇猛,但他并未见过两人。

    赵云虽然武力非凡,但是年龄尚浅,又精通技巧,典韦每次与他切磋,都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毕竟两人都是陈旭帐下,切磋并不代表生死相搏。

    典韦正要出战,那边的吕布再次高声喝道:“数万黄巾贼难道并无一个英雄,胆敢出阵一战?”

    两千官兵亦是挥舞着武器,高声喊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虽然吕布的职位并没有达到将军,但是丝毫不能掩饰官兵们对他的崇拜。在官兵眼中,吕布就是活着的战神,是不败的勇士。

    “贼子休要张狂,看我陈留典韦前来取你性命!”

    典韦一拍胯下大黄马,挺着手中大戟,飞出阵中迎战吕布。

    “吕布骁勇过人,兄长千万小心。”

    面对历史上的天下第一武将,陈旭还是忍不住为典韦担心,只得在身后大声喊道。

    而后他转头看向赵云,说道:“子龙,你看紧阵中战况,国辅若是力有不逮,还要仗你前去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