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现在的黄巾士卒多制造一个小孩,就会为这个民族多保留一丝元气。

    展开手中的书信,看着陈宫给他的问候,陈旭心中闪过一丝喜意。

    陈宫是他的族叔,若是陈旭日后果真有所成就,很容易就能将他招募过来。

    历史上的陈宫由于曹操杀边让的事情,引吕布进兖州。之后一心一意辅佐吕布,却不得重用,落得个身死白门楼的下场。

    后来有人如此评价陈宫:“陈宫之智亦足与操相敌,但布不能用,亦未到出神入鬼妙处。”

    就是这样一个顶级谋士,却不得其主,满腹才华毫无施展之处。

    这一世,陈旭既然是陈宫的远房侄子,他绝不愿意看着陈宫,再像历史上那样活着。所以陈旭一直跟陈宫保留着书信往来。

    “可惜叔父从来不肯给我黄巾军一点建议,每次通信只是跟我聊一些琐事。”

    “不过好在他还肯回信,却不像桥公那样,直到现在都不肯回一封书信。”

    想到这里,陈旭心中感到一丝黯然。

    一年以来,他曾经给桥瑁、桥宇写过几封书信。但是这些书信一直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丝回应。

    当年若非桥宇收留,若非桥玄悉心教导,也就没有今日的陈旭。对于桥氏的恩情,陈旭从来未曾忘记。

    但他现在毕竟有着反贼的身份,桥瑁父子不给他回信,倒也说得过去。

    直到现在,陈旭仍然无法忘记桥宇的宽厚待人,无法忘记面对山贼,这个翩翩少年既然敢拿起弓箭,接连射杀几人。

    “往日倾心相交,今时却已经形同陌路啊。”

    收起陈宫的书信,陈旭心中暗暗感叹着。

    第161章 斩赤龙

    又是一个六月,天气依然如此炎热。好在戌夫山海拔不低,这才显得有些凉爽。

    “大郎,外面这么热,你怎么还站在太阳底下呢?”

    “大郎”这个称呼,早已在田丰统一对陈旭的称谓以后,就已经销声匿迹。

    但是自从陈旭派人将陈家村的族人,全部接到山寨之中以后,这个显得有些亲昵的喊声,再次出现在了陈旭的耳朵里。

    然而随着陈旭在山寨之中的声望越来越重,陈家村的那些年长的族人,也并未这样称呼陈旭了,反而开始喊他“文昭”。

    在这些人眼中,拥有表字,是件非常荣耀的事情。而喊对方表字,也是表现了对别人的尊重。

    “大郎”虽然看似亲昵,却会在无形中告知他人,陈旭以前只是个乡村的穷小子。

    一直不肯改称呼的,也只有陈旭的叔父了。

    转过头去,看着陈父满头大汗的样子,陈旭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他疾步向前,来到陈父的身旁,说道:“叔父不在家里陪着叔母,怎么也到外面来了?”

    陈父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说道:“这不是赵家姑娘又来家中做客了嘛,他们两个女人聊天,俺一个大老爷们,哪里插得上嘴啊。”

    “这不,很长时间没做过事了,感觉身子骨也没以前硬朗了,所以就出来走走。”

    陈旭挽着陈父的手臂,说道:“既然这样,叔父就陪我到山上走走吧。咱们爬得越高,也就越凉快。”

    陈父狠狠点了点头,说道:“这也真够邪乎的,你说咱们往山上爬,爬得越高,不是离太阳越近么?怎么弄的越到上面越凉快呢?”

    听到陈父的自言自语,陈旭并没有答话。

    他前世虽然知道海拔越高温度越低,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却没有深究。况且就算他知道是什么回事,也不能解释给陈父,让他完全明白。

    两人虽然是叔侄关系,却情同父子。一起漫步在山岭之中,颇有温馨的感觉。

    当然,若是跟在陈旭身后的赵云与吴凌等人,能够离得再远一些,这样就会越发显得温馨。

    但是陈旭现在是这个集团的统帅,纵然他自己勇武过人,身旁也要时时跟着亲兵。

    用田丰的话来讲,那就是:“将帅乃三军性命之所系,当慎而慎之,不可逞匹夫之勇。”

    由于陈旭自己勇力过人,但有战事,必定冲锋在前。

    为了此事,田丰曾经再三严厉叮嘱陈旭,要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若是战场之上有个闪失,他所创建的诺大家业,就会轰然崩塌。

    田丰还告诫陈旭,无论去哪里,身旁都要带上亲兵。否则的话,若是敌方派遣刺客,出其不意进行刺杀,很容易出现意外。

    对于田丰的话,陈旭自然不敢违背。

    以前是军中没有可用之人,他才不得不冲锋陷阵。但是现在有典韦、赵云、陈虎这样的猛士,很多时候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

    这倒并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深深的知道,作为一军统帅,相比起勇武,智谋的作用更加重要。

    况且历史上的孙策,在战场上勇猛无敌。面对敌将的时候,一声大吼喝死一人;而后生擒一将,被他夹在腋下,生生夹死。

    正是有此骄人的战绩,他才会被人们称为“江东小霸王”。就连曹操也曾经说过,“狮儿不可与之争锋”。

    孙策靠着从袁术那里借来的几千兵马,生生打下了江东这个偌大的基业。

    但是这样一个勇猛之人,最后却在打猎的时候,死于刺客之手。以往陈旭每每读到此处,总是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