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现在的上党郡,完全如同一个国中之国。如今天下大乱,上党太守未尝没有干一番事业的心思。

    所以当他听到郡丞的话以后,勃然变色,厉声说道:“上党郡土地肥沃,扼三州之要冲,易守难攻。”

    “吾乃朝廷亲封的上党太守,谅陈旭这个出身卑贱的黄巾逆贼,如何敢觊觎上党郡县?”

    “陈旭小儿不来尚好,若是敢来攻打壶关,某必定要他有来无回!”

    壶关之险,天下莫及。

    上党太守正是看中这点,才敢大放厥词。

    郡丞听到太守的话,默默无语。但是他的心中,却是充满了忧虑。

    陈旭自从出道以来,屡战屡胜。这几年以来,坐拥八百里太行山,休养生息。

    如今的黄巾军有多么强大,谁也无法猜测。

    纵然壶关可以挡住,没有攻城器械的骑兵。待陈旭亲率大军来攻之时,胜负未可知啊。

    长子与壶关相隔并不太远,骑上快马一日便可到达。

    上党太守虽然口中大放厥词,但是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亲自点了五千人马驰援壶关。

    他刚到壶关没多久,就听到关外人喊马嘶。

    上党太守以为赵云领军攻城,心中大骇,急忙来到城墙之上,大声喊道:“是不是贼兵来犯?”

    一个守城小校,来到上党太守面前,跪在地上说道:“主公,外面来了两千骑兵,他们自称是南匈奴骑兵,领军将领乃是于夫罗与张扬。”

    “哦?”

    听到这个消息,上党太守心中一动。

    他定了定神,看到于夫罗与张扬衣甲破烂,浑身鲜血,不由高声喝道:“张稚叔,上次你攻打壶关,被我大败,难道还不死心?”

    张扬的头盔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里,他头发披散,形象颇为狼狈。

    张扬看到上党太守,脸色一喜。

    他也不怕壶关上面的弓箭手,急忙拍马上前,大声说道:“某往日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使君虎威,还请使君莫要放在心上。”

    “今日我与匈奴单于,被赵云那厮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特意前来投奔使君,还请使君收留。”

    上党太守闻言,先是一愣,尔后大喜过望。

    匈奴骑兵,虽然被赵云杀得丢盔弃甲,伤亡大半,但是仍旧还有两千骑兵幸存。

    若是张扬等人,果真前来投奔与他,上党郡的实力,必定能够大大增加。

    然而,上党太守能够坐到今日的位置,自身亦是才能过人之辈。

    他略一思量,心中就已经产生了疑惑。

    上党太守冷笑几声,对着张扬大声说道:“尔等与袁本初的关系,天下皆知。”

    “现在你们兵败,不去投奔袁本初,反而来投我,莫不是想要赚开壶关城门?”

    提起袁绍,于夫罗与张扬全都有些情绪激动。

    于夫罗脾气暴躁,破口大骂道:“袁绍那厮向我借兵,说好了给我的钱粮、土地,一点都没有兑换。”

    “若非赵云刚好带兵出现,我早就带着手下儿郎攻破冀州,活捉袁绍那厮了。”

    上党太守闻言,心中一喜,而后又有些不屑。

    于夫罗手下七千匈奴骑兵,被陈旭手下的一员大将,领兵打得落花流水。他还口出狂言,说要攻破冀州,生擒袁绍。

    在上党太守看来,于夫罗完全是在胡吹大气。

    壶关下的张扬,脸色亦是非常难看,他大声说道:“使君明鉴,我当初被使君击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没有容身之地。”

    “某错以为袁本初乃世之豪杰,率领手下数千兵卒前去投奔。”

    “却不想,袁本初不但将我手下人马尽数夺走,还将我送给南匈奴当作人质。”

    “若非如此,某又岂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张扬满脸悲愤,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上党太守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对于于夫罗、张扬、袁绍之间的关系,他早就有所耳闻。所以听道两人的话,他心中并无任何怀疑。

    如今他们被陈旭军击败,又不能前去投奔袁绍,只能前来上党投奔自己了。

    想到这里,上党太守对于两人的戒心,就开始减弱。

    好在他谨慎过人,到了现在,仍旧对两人说道:“你们若是真心前来投奔我,我自然欢迎之至。”

    “然而赵云军现在已经进入上党境内,我不能不防。”

    “我先派人放下两个吊篮,你们两人先坐着吊篮进城。待确定两位身份一后,我自当大开城门,引两千匈奴勇士进城。”

    直到现在,上党太守还生怕两人被赵云俘虏,而后被赵云胁迫着,前来诈城。

    若是两人肯单独上城墙,就可以确定,他们不是受胁迫而来。只有这样,上党太守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于夫罗和张扬闻言,对视一眼,而后齐声说道:“我等真心来投,愿意先上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