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毒却是摇头说道:“如今天下乱象已显,诸侯并起。我等若不寻一明主投之,日后必定会被诸侯剿灭。”

    陶升亦是点头说道:“天下诸侯,除了西凉董卓,就只剩下冀州袁本初,并州陈文昭,扬州袁公路实力最为强劲。”

    “董卓远在西凉,并且为恶多端,天下共讨之。纵然能够得意一时,亦不能得意一世。所以此人,称不上明主。”

    “袁氏兄弟,出身名门,眼高于顶。我等身份低微,若是前去投奔,自然不会得到重用。”

    “相反,并州陈文昭,亦是出身微寒。并且他身为大贤良师的女婿,我等以往亦是黄巾军。”

    “如此算来,也有着一份香火情。”

    “再加上,陈文昭自出道以来,屡战屡胜,有雄主之风。他对我等,亦是十分重视,派遣手下大将典韦,以及其叔父陈公台前来招降,诚意十足。”

    “况且我听闻,陈文昭在并州颁布招贤令,唯才是举,不问出身,不论品德。单是这份气魄,又有几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所以,愚以为,若是首领没有想过割据一方,投奔冀州陈文昭,是最好选择。”

    张燕闻言,沉默不语。

    说到野心,张燕也有。不然,他也不会在天下大乱以后,就纠结乡中少年,扯旗造反,投奔黄巾了。

    但是张燕的野心,并不算大。他只想在乱世,博出一个未来,摆脱低微的身份,好能够封荫庇子。

    这从历史上的张燕,先接受朝廷招安,而后又投奔曹操,就可以看出。

    以前在冀州,他没有投奔陈旭。

    一来,是因为那时的陈旭,虽然击败皇甫嵩,但是并无根基。黄巾起义的失败,已经让张燕明白了,汉室乃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所以他当时,并不看好陈旭。

    二来,他也想带着一帮手下,先占山为王,而后再待价而沽。

    现如今,他手下拥兵五十万,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待价而沽。而陈旭,也洗去了反贼的身份,占据并州,兵多将广。

    现在去投奔陈旭,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况且当初在冀州,张燕也曾经出兵,帮忙陈旭,牵制住了真定附近县城的兵卒。

    这才使得陈旭,能够一心一意,前去对付皇甫嵩的三千骑兵。

    自从陈旭斩杀皇甫嵩以后,张燕就已经开始看重陈旭。

    不然他也不会,让杨凤、白饶向陈旭带话:“以后但凡有事,只需书信一封,某必定倾尽全力,帮助陈帅成就大事!”

    如今陈旭写信过来,还派遣了陈宫、典韦前来相招,诚意十足。

    陈旭在信中说道:飞燕若来并州,可得中郎将之官职。飞燕帐下头目,亦可得校尉之职。

    至于飞燕帐下的五十万泰山军,可以挑选两万精锐,仍由飞燕统领。其余兵卒,尽皆赋予田地,补充并州人口。

    看到陈旭的信,张燕就知道,陈旭非常有诚意。他没有语焉不详,反而把官职、以及日后保留的兵员数量,说得清清楚楚。

    两万精兵,相比起五十万泰山军,可能显得非常少。但是对于自己的手下,张燕却是知之甚详。

    所谓的五十万泰山军,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以及一些女人。精壮能战之士,也只有十来万。

    而这十来万精壮,大多都没有经过军事训练,只是一些拿起简陋武器的流民。

    并州境内,加上新收编的一万白波军,以及一万匈奴骑兵,也只有十一万兵马。陈旭能给张燕两万人马,已经非常不错了。

    张燕听说,陈宫还要前去招降青州黄巾。青州黄巾相传有百万之众,若是按照泰山军这个算法,就能保留四万兵马。

    那个时候,并州全境,不算那些郡国兵,就有了十七万兵马。这么多的兵马,对于贫瘠的并州来讲,将是一个天大的负担。

    张燕坐在主位,听着属下的议论,终究是开口说道:“我等的前身,皆为黄巾军,本就隶属陈帅管辖。”

    “今日陈帅既然作书相招,并且许以高官厚利,我等若是再推辞不就,岂不是给脸不要脸?”

    “我意已决,将率领麾下五十万人马,全部投奔并州,不知尔等可有异议?”

    话毕,张燕手按剑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若是别人胆敢有不同的意见,他一定会将其当场斩杀。

    张燕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仅作战勇猛,身轻如燕。而且本人办事雷厉风行,一旦有所决定,就会马上执行。

    帐中诸将看到张燕的样子,都是心中一凛。他们知道张燕的性格,这个时候,哪怕有个别人心中不愿意,也绝对不会出言反对。

    北风呼啸,天气仍旧是这么寒冷。

    兖州虽然相比其他州郡而言,土地肥沃,人口稠密。但是经过连年的战乱与灾荒,很多地方,亦是变得荒无人烟。

    陈宫带着典韦,往青州赶去。这一路下来,他的心情都非常不错。

    三个目标,白波军与泰山军,已经先后被他说服。只要再前去青州,说服管亥,那么他就要大功告成了。

    陈宫新来投奔陈旭,却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就使得并州的势力增加了一半。

    如此大的功绩,哪怕他在并州身居高位,整个并州军中,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了。

    “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年。我最好趁着过年以前,将这两支人马带回并州。”

    陈宫正在马上想着事情,忽然看见前面灰尘遮天蔽日。

    “怎么回事?”

    典韦望着远方,扬起大戟护在陈宫面前,对着身旁的骑兵说道:“你们先去前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骑兵闻言,其中两人拍马前行,去侦察前面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