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昱,曾经就有幸被邀请前往那里讲学。可以说,能够被颍川私学邀请的名士,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因此,程昱才为自己以前在颍川讲学,而感到骄傲。

    陈旭问道:“军师在那里讲学的时候,你难道没有发现过,非常优秀的学子吗?”

    程昱脸上带着回忆之色,唏嘘地说道:“颍川人杰地灵,又岂会没有优秀的学子?”

    “荀文若、荀公达、陈长文,皆有张良之才,还有戏志才,更是有着陈平之谋。可惜这么多才能之士,大多都归于曹孟德帐下。”

    说到这里,他急忙解释道:“非是我不曾将这些人推荐给主公,而是这些人,大多都是名门之后,眼光很高。”

    “以主公的出身,很难得到他们的效忠。是以对于这些人,我才一直没有向主公提及。”

    程昱这样解释,也是怕陈旭怪他嫉贤妒能,不肯为并州推荐人才。

    陈旭自己倒有自知之明,并不怪罪程昱没有向他推荐。

    陈旭帐下的谋士,程昱、田丰都是他强行绑来的。

    陈宫是因为和他沾亲带故,饶是如此,也是在陈旭取得并州以后,他才前来投奔。

    至于李儒,却是因为走投无路,又不想埋没自身的才华,这才前来投奔陈旭。

    现在,陈旭心中只是疑惑,为何程昱没有提及郭嘉。像郭嘉这种人才,无论在哪里,都会爆发出万丈光芒。

    陈旭根本不相信,以程昱的眼光,会看不出郭嘉的才能。

    “军师,你在颍川授学之时,难道没有接触郭奉孝么?”

    程昱听见陈旭的话,有些惊讶的问到:“郭奉孝,曾经在颍川书院求学过么?”

    陈旭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吧。”

    程昱拍了拍额头,说道:“我在颍川书院授课,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那个时候,郭奉孝恐怕还不满十岁吧?”

    陈旭闻言,这才讪讪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何程昱并不重视郭嘉了。以前的日子里,程昱与郭嘉之间,没有丝毫交集。

    再加上现在的郭嘉,只有二十二岁,并且名声不显。这样一个人物,又岂会得到程昱的重视?

    毕竟,程昱不是一个穿越人氏,并不知晓历史上的郭嘉有多么厉害。

    在他看来,如今并州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哪怕郭嘉再厉害,也不会给并州带来多大的麻烦。

    知道陈旭有趁着这个时机,杀掉郭嘉的想法以后,程昱苦口婆心的劝道:“主公如今拥十一郡之地,兵精将勇,百姓归心。”

    “值此时机,正当内修政治,亲善士族;外结诸侯,以为援助。只待长安有变,即可夺取关中,图谋天下。”

    “若为郭奉孝一人之患,派人除之。不仅会与曹孟德交恶,更会得罪天下士族。”

    “届时,豪杰之辈心中犹疑,贤能之士远离并州。如此一来,岂不因小失大?还请主公三思而后行。”

    “况且,除去一个郭奉孝,曹孟德帐下仍有荀文若、荀公达、戏志才。”

    “天下才能之士,如同过江之鲫一般,多不胜数。难道主公因为一时忌惮,就欲屠戮贤才?”

    “主公之志,当王天下;着眼世间,胸怀宇宙。若是心有畏惧,又岂能披荆斩棘,立于世间巅峰?”

    程昱的一番话,使得陈旭心中豁然开朗。他急忙上前,恭恭敬敬的向程昱施了一礼,道:“若非先生之言,恐误大事矣!”

    看着陈旭知错能改,善纳忠言,程昱捋了捋胡须,脸上满是笑容。

    忽然之间,程昱脸色一肃,有些阴沉地说道:“主公,我听闻西凉军派遣贾文和,前来并州。如此一来,我等正好趁机将其除去,以绝后患。”

    说到这里,程昱的脸上,露出了狠厉的神色。

    陈旭骤然听见这句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方才,程昱还苦口婆心的劝谏陈旭,不能擅杀贤才,不能因小失大。但是转眼之间,就要除掉贾诩。

    这种转变,简直让陈旭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知道自家主公心中的疑惑,程昱急忙解释道:“郭奉孝出身颍川郭氏,与当地名士多有往来,若是贸然杀之,自然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然,贾文和出身西凉荒芜之地,往日亦是名声不显。纵然白波谷一役,使其名扬天下,却也不为天下士族所承认。”

    说到这里,程昱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李傕、郭汜之流,劫持天子,残暴不仁。贾文和帮助这些人,就是助纣为虐。”

    “况且李傕等人,之所以能够攻破长安,全赖贾文和谋划。贾文和献上如此祸国殃民的计策,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以此观来,杀掉贾文和,不仅可以除掉后患,还能使得天下忠于汉室之人,拍手称快。如此行事,何乐而不为?”

    第291章 战鼓响

    程昱的言下之意,就是贾诩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很多的名士朋友。

    再加上他的名声不好,如此一来,并州自然可以高举正义的大旗,将其除掉。

    这样的话,哪怕杀掉贾诩之后,也不会得罪士族阶层。说到底,贾诩出身微寒,尚且没有被士族承认。

    哪怕因此得罪李傕、郭汜等人,并州亦是毫不畏惧。白波谷的那场大败,使得并州上下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怒气。

    当时若非并州缺乏粮草,恐怕双方早已爆发全面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