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战鼓之声震动天地,十万大军铺天盖地渡过黄河。

    黎阳城内,文丑正不高兴的喝着闷酒。

    这次袁绍起兵攻打幽州,居然没有带上他,反而把他派到黎阳来当作疑兵。这不由使得文丑,心中非常郁闷。

    “袁术那厮虽是主公族弟,但是比起英明神武的主公,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我亲自带兵前来,广插旗帜,诈称五万大军,料想袁术心中畏惧不已,绝不敢前来攻打黎阳。”

    文丑正感叹没有战事的时候,一人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大帐之内,大声说道:“将军,袁术率领十万大军渡河,我军遮拦不住,已经被他们夺走了渡口。”

    “现在袁术军在黄河北岸越聚越多,要不了多久,就会率兵攻打黎阳了。”

    传令兵不得不惊恐,虽然文丑诈称五万大军,但是城中只有两千人马。以两千对十万,绝对没有胜利的道理。

    “什么?”

    文丑扔掉了手中的酒坛,抓着传令兵胸前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

    传令兵心中大骇,急忙重复一遍:“袁术军已经渡河,即将攻打黎阳,还望将军早做决断。”

    文丑大惊失色,松开传令兵的衣服,急忙拿着自己的武器,就冲向了营帐之外。

    黄河北岸,袁术军列成了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方阵。

    大军过河以后,袁术就领着帐下诸将,在北岸站稳阵脚,以防文丑带兵来袭。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文丑带着黎阳守军,杀了过来。

    袁术见状,嗤笑两声,说道:“就这点人马,也敢突袭我军?”

    “将军,袁术军已经渡河过半,我等只有一千人马,如何能够抵挡袁术军?主公传下的军令,不过是让我等虚张声势,用以迷惑袁术罢了。”

    “现在,这条计策既然已经被识破,我等自当按照既定策略,撤回邺城与审配先生汇合,而不是与袁术交战啊。”

    文丑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厉声说道:“兵法云:半渡而击之。”

    “袁术军有一半人马渡过黄河,我等正好趁着他们立足未稳之时,前去厮杀一番,又岂能未战先撤?”

    副将却是据理力争:“半渡击之也要考虑双方实力,纵然袁术军只渡河了一半,他们的兵力亦是我等五十倍。”

    “差距如此之大,贸然进攻,必败无疑!”

    文丑怒视副将,厉声喝道:“汝敢动摇军心,欺我手中大刀不利耶?”

    看着杀气腾腾的文丑,副将心中“咯噔”一声响,不敢再出言劝谏。

    文丑环顾身后众人,发现他们脸上都带着畏惧的神色,当即在心中暗暗想到:“他们看见敌军人多势众,这才心生畏惧。若是带着他们冲向袁术军,必定难以有所斩获。”

    文丑虽然是一介莽夫,却也有些心机,他高声喝道:“我等上前,并非与袁术等人厮杀,只是为了先斩他两员将领,好挫掉敌军锐气。”

    “你等只管在我身后摇旗呐喊即可,待我得胜归来,这就撤回邺城。”

    他身后的一千士卒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家主将的勇武,他们全都知晓。若不与敌方大军厮杀,只是斩杀几员敌将,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两军相隔一箭之地,文丑扬起了手中大刀,他身后的士卒见状,纷纷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文丑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袁术军,而后厉声喝道:“尔等鼠辈,焉敢犯我城池?若此时下马受降,方可活命。如若不然,必让尔等命丧黄泉!”

    文丑的这番话,使得两军全都惊愕不已。

    惊愕过后,袁术军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哄笑。不仅是袁术军,就连文丑身后的一千人马,也都是强忍住笑意。

    一千人面对十万大军,还敢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是滑稽不已。

    文丑见众人哄笑,顿时勃然大怒,他拍马先前,高声怒吼:“鼠辈可敢与我一战?”

    袁术见状,对着身后诸将说道:“何人愿意出战,为我砍下此人头颅?”

    袁术身后一将早已按耐不住,拍马向前,说道:“末将愿往!”

    袁术视之,发现开口之人乃是大将梁刚,顿时大喜过望,说道:“汝若是斩杀此人,某必有厚赏!”

    梁刚面露喜色,也不答话,拍马直取文丑。

    文丑见一将向他杀来,高声喝道:“来将通名,某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梁刚大怒,说道:“某乃大将梁刚是也,特来取汝狗头!”

    文丑嗤笑一声,说道:“无名鼠辈,何足挂齿!”

    话毕,他猛踢马腹,战马吃痛之后,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梁刚。

    待两将渐行渐近之时,文丑忽然气沉丹田,暴喝一声。其声如巨雷,响彻天地;势若奔马,犹如泰山压顶。

    梁刚被文丑的大喝震住心神,一不留心居然掉落下马。

    文丑见状,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直接纵马踏过掉落地上的梁刚,梁刚被战马践踏,顿时口喷鲜血,不省人事。

    文丑得胜一场,高声喝道:“文丑在此,何人胆敢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