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的使者谄媚地说道:“还有张济将军,亦是得到了主公的邀请。”

    樊稠闻说张济也会过去,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在心中想到:“李傕莫非是想拉拢我和张济,好对付郭汜?”

    想了一下,樊稠觉得这个猜测非常有可能,就对李傕的使者说道:“你暂且回去,晚上某自然会去赴宴。”

    当天晚上,樊稠就带着几十个亲兵,想要前去赴宴。

    他刚走出大门,就有一人直接向他迎面冲来,樊稠亲兵还以为那人乃是刺客,当即抽出武器,将那人包围了起来。

    那人却是怡然不惧,他对着樊稠小声说道:“我受将军故人所托,特来告知将军:宴无好宴,若不准备,必为所害!”

    话毕,那人转身就要离开。

    那些亲兵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脸色阴晴不定的樊稠呵斥了几句,他们只得放任那人离去。

    在门口徘徊了一下,樊稠最终还是转身回去,而后召集心腹将领秘密议事。

    没过多久,樊稠就身着重甲,内穿软甲,腰悬利刃,而后带着几百精锐士卒前去赴宴。

    并州境内,一骑快马在官道上面奔驰着,口中大声喊道:“紧急战报,行人避路!”

    看守晋阳城门的士卒,知道此人乃是传令兵,也不敢阻拦,直接放他进城。那人丝毫不管城中不得纵马的禁令,直接骑马奔向州牧府。

    陈旭正待在府中处理事务,忽然郝昭来报:“主公,南方有战报传来,八百里加急!”

    陈旭心中一震,急忙说道:“快让信使进来。”

    他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在此之前,陈旭就让人密切注意关中局势,若有变故,就要尽早通知他。

    现在南方来了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必定是关中有变。

    陈旭起身,唤来另外一个亲兵,说道:“你去将并州文武全部召集过来,就说我有大事商议。”

    亲兵刚刚离开,郝昭就领着信使进来。信使见了陈旭,急忙跪下,双手呈上密报。

    陈旭打开密信,才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原来,李傕邀请樊稠赴宴,陈旭早早派出去的手下,却是依照陈旭的命令,提醒樊稠“宴无好宴”。

    后来樊稠赴宴,佯装酒醉,李傕责令其左右将其杖毙。却不想樊稠暴起杀人,一剑砍翻拿着庭杖的将领,而后杀向李傕。

    若非左右拼死相护,挡住了樊稠的突然袭杀,恐怕李傕已经被樊稠杀死。

    骤然逢此变故,李傕怒交加。

    他喝令刀斧手进前杀掉樊稠,却不想樊稠早有准备,几百亲兵杀入府中,保着樊稠、张济退回营寨。

    与此同时,樊稠麾下亲信突然袭击李傕营地,杀死李傕的从弟李应,李傕兄长的次子李暹,以及李傕儿子李式。

    张济以为李傕这次设宴,想要连他一同杀死,就与樊稠联合,两人共同攻出兵打李傕。

    李傕军被打得猝不及防,伤亡惨重,李傕只得向郭汜求援,备言樊稠、张济反叛,欲劫走天子之事。

    郭汜早就对樊稠心怀疑虑,看到李傕的求援书信,顿时起兵攻打樊稠、张济。

    樊稠、张济抢走天子,李傕、郭汜劫走百官,四人在长安混战不休。

    历史,居然如此的相似。

    纵然因为陈旭得到来,许多事情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就比如,樊稠没死,本来应该反目成仇的李傕、郭汜,却联合在了一起。并且,一直置身事外的张济,却也卷进了这场纷争之中。

    当然,这场本来应该发生兴平二年的战事,整整提前了一年的时间。

    陈旭看完手中的报告,久久不语。典韦如同一个铁塔一般,拿着一双铁戟,站在他的身后。

    “主公,可是关中有急报传来?”

    陈宫第一个前来州牧府,他看着陈旭,激动地问道。

    他乃是陈旭的族父,若是并州势力能够壮大,陈宫心中自然高兴不已。

    关中乃是龙兴之地,并州的战略,就是取关中而虎视天下。并州越早攻取关中,就能越快的发展壮大自身势力。

    现在曹操坐拥青、徐两州;袁绍坐拥幽、冀两州;袁术坐拥扬、豫、兖三州之地。

    虽然他们三人的治下,都不算稳定,然而这三路诸侯的地盘,已经超过了现在并州。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并州不能奋起直追的话,终究会被这个乱世所淘汰。

    陈旭心中亦是兴奋不已,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看完了陈旭递过来的书信,陈旭大笑两声,说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关中之地,我等势在必得!”

    帐下文武齐聚一堂,陈旭宣布出兵关中的消息以后,诸将全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就连并州的诸多文士,也都是面露激动之色。

    开疆拓域,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他们参与了这场战役,不管是美名还是骂名,必定会流传百世。

    秋风吹,战鼓擂,大旗猎猎作响。

    陈旭以吕布为先锋,率领五千匈奴骑兵,攻打河东郡的永安。陈旭自己亲率一万骑兵,五万精锐步兵,星夜兼程扑向河东郡。

    这一次,陈旭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分散兵力,反而将大军集结在一起,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关中。